大秦：祖龙求我当太医令
热门小说《大秦：祖龙求我当太医令》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月下歌舞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白芨。章台宫的旨意烫手，夏无且稳稳接住，挡在了殿外。“她刚接生产血，秽气未消，直入章台宫，于礼不合，于陛下凤体亦无益。”夏无且挡在白芨身前，话是对内侍说的，脊背撑开了整道门框。内侍攥着宫牌，皮笑肉不笑：“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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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台宫的旨意烫手，夏无且稳稳接住，挡在了殿外。
“她刚接生产血，秽气未消，直入章台宫，于礼不合，于陛下凤体亦无益。”
夏无且挡在白芨身前，话是对内侍说的，脊背撑开了整道门框。
内侍攥着宫牌，皮笑肉不笑：“夏令这是要替陛下决断？”
“臣不敢决断。”
夏无且侧身，让出半步。
“只敢回禀。丽妃母子已安，白医女功在其中，然其身染血秽，需洁净更衣，静候传召。”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动作不紧不慢。
“公公若定要带人走，这路上若有半点秽气惊扰圣驾……”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内侍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这话是把刀，递到了他手里，也架在了他脖子上。
他扫了一眼白芨衣袖上尚未透的血迹，嘴唇翕动两下，终究没再吐出半个字。
“夏令好口才。”
内侍哼了一声，目光刮过白芨。
“等着吧。”
人影消失在游廊尽头。
白芨从夏无且身后走出半步，嗓音几乎贴在齿缝间：“夏令把刀递给了他。”
“宫里人人递刀。”
夏无且没回头。
“老夫递得还算明白。你呢？方才为何不趁机进章台宫？”
白芨垂眸：“臣一身血气，此刻进去若陛下头痛加剧，第一个死的是臣。”
“你知道就好。”
夏无且转身，走向偏殿。
白芨跟上，袖中的红花残片和针包，贴着皮肤，冰凉。
偏殿内，丽妃已沉沉睡去。
小公子的啼哭声也停了。
宫女抱着婴儿蜷在角落打盹，铜漏里的水滴得极慢。
夏无且叫来自己的医童守着，又低声吩咐了两句。
医童点头，搬了张矮凳堵在门边，手边放了盏冷茶。
夏无且对白芨道：“跟上。”
两人穿过寂静宫道，夜风卷起落叶。
廊柱的影子被月光切成一截，踩上去没有声响。
远处值夜武士换岗的甲胄声传来，隔了两道墙，闷沉沉的。
“白芨。”夏无且忽然开口。
“臣在。”
“宫里的医女，活过三十的少。”
白芨脚步未停：“因医术差？”
“因耳朵太好，手太稳，嘴又不够严。”
夏无且的声音融在风里。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闭嘴，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试药局里，闭嘴的人也死了。”
白芨抬眼。
“姜媪闭了三个月，最后只剩一包药渣。”
夏无且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你这张嘴，在宫里确实不讨喜。”
“臣靠手吃饭。”
“靠手的人，手断了就没饭吃。”
夏无且侧脸看她。
“所以你今晚，非要查不可？”
“臣想看看，这碗饭底下，还埋着多少人的手。”
夏无且没再说话，脚步加快。
太医署东廊，旧脉房落着厚锁。
铜钥转动，门轴发出滞涩的呻吟。
药尘和陈旧竹简的气味扑面而来。
油灯点起，火苗矮小，照出架上层叠叠的竹简。
夏无且指向木架。
“左侧，产科脉案在上，宫妃安胎居中，公开处置案在下。”
他又点了点右边末架。
“试药局名册。只看允你看的。”
白芨点头，径直走向最下层的处置案。
竹简边缘磨得发亮，翻阅痕迹深浅不一。
她抽出一卷，展开。
一名医官因附子过量处杖刑。
药童偷卖宫药处黥刑。
女医官误报胎脉，入试药局。
逐卷往下翻，每一条都写得简短，三两字便是一条人命。
翻到第五卷，她的指尖停住。
简尾小字：太医白衡，用药相反，致楚夫人宫中二婢一子暴亡，按律弃市。
白衡。
白芨盯着那两个字，袖中的针包边缘硌着腕骨。
她的拇指摁在那个白字偏旁上，甲盖下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别看那卷。”
夏无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冷硬。
白芨没动：“为何？”
“旧案。”
“公开架上的旧案，夏令方才允臣看。”
“此卷墨迹新，与旁的不同。”
夏无且走近一步。
“这类旧案，记在简上是案，落在人头上，是刀。”
白芨翻到竹简背面。
指腹拂过，触感粗糙不平。
她将竹简凑近油灯，光影下，刮痕交错。
有一处，刀削得深，几乎刮穿竹片。
竹屑卷起，边缘尚新，不超过三。
“这里原本有字。”她开口，声量只够两人听见。
夏无且伸手欲取卷，白芨按住另一端。
两人的手指隔着竹片，都没松。
“夏令认识白衡？”
“太医署的人，老夫都认识。”
“他是臣父？”
夏无且的手停在半空。
灯芯噼地一响，迸出一粒火星。
火苗一蹿而高，又矮下去，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剧烈摇晃。
夏无且没有回答，嘴角的纹路陷得更深。
门外，小医童的声音发紧：“夏令，东廊外有人！”
夏无且瞬间吹灭一盏灯。
白芨动作迅捷，将竹简卷好，塞回原位。
手指擦过竹架时，指腹沾了一层细灰，只有那卷白衡案的位置，灰层断开，被人翻动过。
门外传来吴太监惯有的拖长嗓音：“夏令深夜查旧脉房，怎么不叫咱家一起？”
夏无且与白芨对视一眼。
“封口。”他嘴唇微动。
白芨将针包按入袖底，目光扫过那卷白衡案。
旁边的卷架，空了半格。
木板上，粘着半片深青色的绣线。
与丽妃宫中那锦垫上的回纹，颜色质地，分毫不差。
有人来过。
而且，刚取走了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