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闻声,云芙不敢再动半分,僵着身子趴在床上。
男人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后颈细嫩的皮肤,云芙本能的害怕,身体轻颤,小声呜咽着求饶道:
“先生,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祁深对云芙的求饶置若罔闻,俯身贴近云芙的耳边,嗓音低沉晦涩,如魅魔低语般说道:
“不饶。”
短短两个字如一声闷雷在云芙的耳边炸响,云芙想起那天晚上的祁深,心中便有些害怕。
那晚的祁深如深夜被惊扰的猛虎,而她是湖中漂浮不定的浮萍,只有被蹂躏磋磨的份,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若是之前,她可能真的会对他逆来顺受的承受他,可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与祁深有过多的接触,她怕离开的时候反而更不舍得了。
想到这,云芙乌黑透亮的双眸泛起层层水汽,坏男人,臭男人,明明看厌了她,却还要与她做如此亲密的事。
身下的小人不声不响的掉眼泪,起初祁深还没有发觉,等他将人翻过来的时候,那张明媚娇艳的小脸早就已经梨花带雨的哭作一团了。
看她哭的可怜,祁深眉头轻蹙,鼻尖也莫名发酸,不由的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就这么不喜欢与他做那种事。
不喜欢那他就偏要她喜欢,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一天,甚至是天天,直到身下的小人离不开他为止。
祁深将她身上的衣服剥了个一二净,云芙小幅度的挣扎着想逃离,可再怎么逃离也逃不脱祁深的魔掌。
被祁深抓着两条细长双腿又给拖了回来,扛在肩上,他发了狠的咬吻上云芙的唇,音调下压,语气不悦的训她:
“我是不是说了不许跑,跑了后果自负。”
男人的吻凶的狠,气息滚烫,体温也高的吓人,云芙被凶的愣了一秒,下一秒像是与他较劲般的回咬了男人一口。
要知道兔子被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祁深被咬的闷哼了一声,口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可他非但没有停止这个吻,反而加重了吻她的力道。
云芙疼的嘶了一声,双手推拒男人膛的力气都小了几分,被吻的含糊不清的说道:“唔...我...”
她话都没说话就又被堵住了嘴,男人好像并不想听她接下来说的话一般,一丝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她留。
祁深扯下领带绑在云芙的两只手腕上,吊在床头,嘴角若有似无得带着几分笑意,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小姑娘果然存了想要离开他的念头,若不是心中有了人,那就是有人诱导她。
他不会让她离开他的,他养的人,这辈子都只能待在他的身边。
云芙被吻的脑袋发懵,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一秒她都觉的他要放过她了,可事实证明都是自己的错觉。
*
云芙是累晕过去的,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睡醒。
醒的时候人还被祁深抱在怀里,泛着酸疼的软腰还被祁深紧紧的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云芙动了动唇瓣,企图发出声音,奈何只能发出小小的气声,嗓子哑的不行。
想起昨晚的祁深比那晚的祁深还要恐怖,云芙脊背僵硬了一瞬。
“醒了?”
祁深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云芙被吓的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感受到怀中小人的紧张,祁深才缓缓睁开双眸打量着她。
细腻雪白的皮肤上落着一枚枚红艳艳的吻痕,惹人瞩目的很,这里只有他能看的到。
祁深抬手摩挲着它们,像是看着自己的杰作一般欣赏着,随后伸手掰过云芙的小脸凑上前轻吻了一下。
“在怕我。”
云芙长长的睫羽轻颤着,低垂着眉眼,摇了摇头,一副逆来顺受的乖巧模样。
她实在是经不起男人的折腾了,只能听话。
她最会听话了。
三岁的时候,母亲云念跟一个叫林继昌的男人结了婚,她懵懵懂懂的跟着母亲去了新家。
那个新家除了母亲疼她爱她,没有一个人欢迎她。
继父林继昌表面上关心疼爱她,可背地里却纵容佣人打骂她。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乖,继父才不喜欢她的,所以她被打被骂从来没有跟母亲说过。
直到七岁那年,母亲意外去世,她被送回外婆那里,小小的她还以为是自己不够乖继父不愿意看见她,才将她送回外婆家的。
她望着继父的背影,极尽声嘶力竭的哭喊着从没叫出口的“爸爸”,求他带她回家,她不想离开妈妈。
而林继昌连头都没回就离开了。
后来她长大了些才从外婆口中得知,林继昌本就不爱她的母亲,也不爱她,他只是想得到母亲经营的珠宝公司云上锦,才假意与她结婚。
实则他跟母亲结婚之前就在外面养了另一个女人,母亲刚去世没多久,他就将那个女人娶回了家。
母亲去世,云上锦被林氏企业吞并,原本亏空的林氏企业公司瞬间起死回生。
她原本还对林继昌有那么一丝的希望的,直到外婆生病了需要钱,十六岁的她第一次鼓起勇气敲响了林家的大门。
可等来的是一盆散发着馊臭的污水,她被浇了个彻底,也浇灭了心底最后一点希望。
为了给外婆攒医药费,她休了学,去蛋糕店打工,去超市发传单,各种脏活累活她全都过。
可她还是没能留住外婆,没能留住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疼爱她的人。
外婆去世那段时间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候,她觉得这个世界烂透了。
为什么那么温柔善良的母亲会遇到林继昌那样的,为什么信佛吃斋的外婆,没有长命百岁。
而坏人却可以活的灿烂,享受恣意人生。
可即使这样,外婆还是希望她不要想着那些不好的人跟事,要她自在快乐的活着。
外婆的遗言她照做了,可等来的却是林继昌把她当做讨好别人的筹码,随意的献给别人获取利益。
云芙半晌没说话,只是那双透而黑亮的眸子湿润了些,祁深抬手轻拂了下她从眼尾无声滑落的泪珠,嗓音温柔沙哑:
“哭什么,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