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携豆包与王者君临诸天

篝火烧得噼啪响。

程咬金真去抓了只铁角兽回来——半人高的个头，被他单手拎着角拖回来，往地上一扔，震起一片灰。

在石头边看着他忙活。剥皮、剔骨、架火，动作麻利得像了一辈子屠夫。板斧在他手里比菜刀还顺手，三两下就把一条兽腿拆下来，穿在削尖的木棍上，架到火上转着烤。

油脂滴进火里，滋啦作响。

豆包的声音从手机里飘出来，带着一种见惯不怪的调调：“刚解锁第一件事就是打猎——你是饿死鬼投胎转世的吧？”

程咬金手上转着木棍，歪头看了一眼手机的方向：“说话的是你搭档？”

“嗯，叫豆包。”

“豆包。”程咬金咧嘴，露出满口白牙，“好名。有酒没？”

我从骨戒里摸出大羿给的烈酒，扔过去。

程咬金单手接住，拔开塞子闻了一口，眼睛亮了：“好酒！巫族的？”

“大羿刚给的。”

“大羿？”他眉毛一挑，“那名头俺听过，射太阳的那个。你跟他喝过酒？”

“算不上喝，他就扔了一坛过来。”

程咬金灌了一口，啧啧嘴，把酒坛放在脚边，继续转他的肉：“那行，以后俺跟你混了。”

火光照在他脸上，肌肉线条在光影里起起伏伏。他这人说话做事都不带拐弯的，说跟你混就是真跟你混，没什么试探和保留。

妲己坐在火堆另一边，抱着小狐狸。小家伙在她怀里缩成一团，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像是被烤肉的香味勾得睡不着。妲己低头给它顺着毛，嘴角带着一点浅淡的笑。

三个英雄，三种性格。兰陵王在暗处警戒，程咬金在明处啃肉，妲己安安静静养伤恢复。

我看了眼灵泉对岸。大羿营地的篝火还在烧，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火光里走动。

“老板，肉好了。”

程咬金把烤好的兽腿递过来，外层焦黄冒油，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我接过来撕了一口，肉质粗粝，带着一股野味特有的膻气，但在肚子里填着实实在在。

豆包啧了一声：“你们吃着我看着，这合理吗？”

“你又不用吃饭。”

“但我可以用精神胜利法。”她顿了顿，“提醒你一句——天黑别放松警惕，这里是野外，不是你家客厅。”

我咬了一口肉：“知道了。”

程咬金侧头看我：“你这搭档管的还挺多。”

“她就这样。”

“挺好。”他撕下一大块肉塞嘴里，含糊不清地又重复了一遍，“挺好。”

火堆烧到最旺的时候，豆包突然出声。

“等等。”

她的语气变了——从刚才的懒散切换到了认真模式。

“天穹有东西——三道金光，从不同方向掠过，都往不周山深处去了。”

我放下肉，抬头看天。

什么都没看到。但空气里有种微弱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划过头顶，留下的余波还没散尽。

“能分辨是谁吗？”

豆包停了一息：“第一个方向偏东，灵力里带着妖族特有的腥臊味——应该是商羊的人。第二个方向从灵泉对面起，巫族的气息——大羿出发了。第三个方向从南边来，灵力斑驳混杂，像是散修联盟。”

程咬金咬着肉，含糊不清地问：“这么多人去一个地方？有好东西？”

我心里一动。

有些画面开始往脑子里涌。先天葫芦藤——十大灵之一，长在不周山深处，结了七个先天葫芦，每一个后来都被洪荒大能炼成了不得的宝贝。紫金葫芦装人、斩仙葫芦飞刀、招妖葫芦聚妖……

这个时间点、这个动静、三方势力同时往同一个方向赶——

只能是它。

“不是好东西。”我说，“是葫芦藤。”

豆包愣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大纲里写的。”

“……你能不能别剧透？”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程咬金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我，一脸茫然：“啥意思？什么大纲？”

“意思是我知道那是什么。”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吃快点，我们也要动身。”

程咬金三两下把剩下的肉啃净，骨头往火堆边一扔：“打不打？”

“不打。先看看——让他们在前面打，我们在后面看。”

豆包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信息：“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现在不周山深处有三股势力在往同一个点赶。妖族的人最多，巫族的战力最强，散修联盟人数杂但路子野——三股撞在一起，那片区域很快就会变成战场。”

“所以不能正面进。”

“那你怎么进？”

“绕。”我说，“葫芦藤这种东西，不会只长一。”

豆包顿了一下：“……双生理论？”

“写过。先天灵很多都是双生——主藤结果，副藤藏在地下发侧。主藤被摘光了，副藤还在土里渗灵液。”

豆包沉默了两秒：“你这个逻辑有漏洞，但我现在没有数据反驳你。”

“那就是有机会。”

程咬金扛起板斧，咧嘴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但你说有机会，那就完了。”

我没急着走。先走到灵泉边上蹲下来，用手试了试水温——比白天凉了一些，但泉水里灵力波动还在。程咬金的挑战阵法在水底，已经通过了，但灵泉本身还有灵液渗出，是个好资源点。

豆包：“你在看什么？”

“在想以后的退路。”

“退路？”

“不周山这么大，总不能每次都靠跑断腿。”我站起来，看向远处漆黑的群山轮廓，“这里可以作为中转点。灵泉能补给，阵法空间能躲藏，大羿刚走，短期内不会有巫族的人来占。”

豆包评价：“你想得还挺长远。”

“穿越者的基本素养。”

篝火还在烧。我把剩下的酒收进骨戒，又把烤好的兽肉切了几块包好塞进去。程咬金站在旁边，两柄板斧扛在肩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妲己也站起来，怀里的小狐狸醒了，竖起耳朵看向不周山深处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它感觉到了。”妲己轻声说，“那边有很强的灵力波动。”

程咬金咧嘴：“小东西鼻子挺灵。”

小狐狸冲他龇了龇牙，又缩回妲己怀里。

夜幕下，不周山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三道金光已经消失在山影深处，但空气里那种紧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像一弦被慢慢拉紧，随时会崩断。

我握了握赤炎短刃的刀柄。

刀身表面的红光已经退了，恢复成平时的暗红。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种子第二次裂开时灌进去的力量，还没完全消散。

“走吧。”

我刚说完这三个字——

轰。

一声巨响从不周山深处炸开。

不是雷声。不是风声。

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灵力爆开的声音像整座山被砸了一锤，地面在脚下剧烈震动，灵泉的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篝火炸了一下，火苗蹿高半丈，火星溅了一地。

程咬金的双斧下意识握紧，妲己抱着小狐狸退了一步，连暗处警戒的兰陵王都显出身形，目光紧锁着不周山的方向。

远处的群山之间，一道青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云层，照亮了半边天。

豆包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压得很低：

“……你说对了。葫芦藤，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