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刘岚说完看他听得入神，都有点不忍心打击了。
“那可不好说，你忘了我走南闯北见过多少世面？谢了！”
“回头鸽子野鸡给你安排好。”
许大茂心里头乐开了花——
这李副厂长的丈母娘，病得可真是时候。
刘岚又把许大茂喊住了：“你等等，我这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许大茂转身折回来，两只手挨个试了试：“没毛病，两边一样，挺匀称的。”
说完，趁刘岚还没反应过来，他撒腿就跑。
其实在原主的记忆里，压没摸过刘岚那地方，怎么她随口一问就信了呢？
刘岚气得跺了跺脚，嘴里嘀咕：“许大茂好像比之前顺眼多了。”
李副厂长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老丈母娘病了，他每天早中晚都得往医院跑一趟。
巧的是，傻柱和贾东旭也住那家医院。
“李副厂长，您来啦！”
贾东旭拄着拐杖，在走廊里慢慢溜达，一看到李副厂长赶紧打招呼。
李副厂长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贾张氏哪能放过这机会，立马凑上来：“李副厂长，我家东旭的工资啥时候能给涨点啊？”
这几天她逮着空就提这事。
许大茂正靠在墙边，李副厂长突然问：“你说，真有人能治？”
“谁要治病？”
许大茂愣了一下。
“我丈母娘，住院快一个礼拜了，医生说难治，你在哪能找到人？多久能到？”
李副厂长还指望着老丈人再拉自己一把，要是把丈母娘治好了，那事就稳了。
许大茂抬脚往大门走：“带路吧，我去看看。”
李副厂长一愣，火气上来了：“许大茂，我没跟你闹着玩，人呢？”
许大茂回头笑了笑：“李厂长，我真没吹牛，我以前还真学过点中医，先让我去看看，万一能治呢？”
“你真懂？”
李副厂长跟了上来。
“是骡子是马，溜溜不就知道了？我要真吹牛，您再收拾我也不晚。”
李副厂长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有道理。
“行，你要真能治好，有啥难处尽管开口。”
许大茂点点头，好歹是个开头。
医院走廊里，贾张氏一瞧见许大茂，立马冲过来：“许大茂，你还敢来！你把我家东旭腿都打断了！”
那么大一坨肉，跑得还挺快。
“你认识她？”
李副厂长扭头问。
“嗯，第一车间贾东旭的妈，跟我住一个院。”
许大茂顺手拉过走廊里的一个置物架，挡在身前。
贾张氏没刹住，一头撞了上去。
贾张氏疼得龇牙咧嘴，那钢管可是实打实的硬家伙。
她一屁股坐地上，嚎得满走廊都是回音。
“妈！你咋了？”
贾东旭拄着拐，一瘸一拐挪出来，抬头看见李副厂长，脸都白了，“李……李副厂长！”
“这是你妈？”
李副厂长下巴冲贾张氏一抬。
“是，是我亲妈！”
贾东旭赶紧伸手去拽老娘。
贾张氏捂着肚子站起来，声音尖得刺耳朵：“李副厂长，我要告状！许大茂那 ** 把我儿子腿打断了，刚才又撞我！你把他开了！”
许大茂站在旁边，瞅她的眼神跟看猴似的：“你自己往上撞，关我啥事？”
李副厂长扫了眼贾东旭那条伤腿，转头问许大茂：“你打的？”
许大茂连忙摆手：“我可没那能耐！外头都说是他闹我洞房，我自己踩的。可当时他把我眼睛蒙得死死的，我能看见啥？”
“许大茂，你——”
贾东旭单手抓拐，另一只手指着他。
“咋，我说错了？”
许大茂眉毛一挑。
贾东旭张了张嘴，愣是接不上话。
李副厂长懒得磨叽，抬脚就走：“行了，前面就是。”
许大茂赶紧跟上。
刚到走廊尽头的单间病房门口，李副厂长正要推门。
门突然从里面撞开，一个胖丫头冲出来，满脸慌张地喊：“医生！快！”
“媳妇儿？咋了？”
李副厂长一把拉住她。
许大茂整个人懵了。
眼前这女的，比贾张氏还圆润一圈，也就比贾张氏高那么两三厘米，长得说不上好看，五官勉强算周正——这居然是李副厂长的老婆？
怪不得李副厂长老盯着厂里那些小姑娘看。
跟这位一比，厂里哪个女工不是天仙？
“快去叫医生！我妈快不行了！”
胖丫头甩开李副厂长的手，往外跑。
李副厂长赶紧冲进屋，许大茂也跟着进去了。
“都让让，我们看看！”
三个医生飞快赶到，一看床上那老太太的样，像是早就熟门熟路。
许大茂被人推到一边。
五分钟过去，三个医生互相看看，全叹气摇头。
“领导，实在对不住，咱这技术真治不了。要是条件允许，或许能送国外试试？”
“国外怕是来不及，病人撑不了几天了。”
“那……只能尽量吊着一口气了。”
三句话说完，许大茂的老丈人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到床边。
“爸，您撑住！”
李副厂长赶紧上前扶。
“老伴儿啊，你挺住！肯定还有法子！”
老人拉着床上妇人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压低嗓子问：“我能试试脉吗？”
老人猛地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是哪个？”
许大茂话音刚落，李副厂长才想起来自己还带着个人。
“哦对了爸，这是我找来的人，说是懂中医，让他试试。”
老人点了点头，也没抱什么希望。反正几个大夫都没辙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许大茂也不多说，直接坐了过去。
手指轻轻搭在病人手腕上，闭眼感受脉搏。
过了一分多钟，他抬起头：“病人是不是好几天没排过尿了？”
李副厂长和他老丈人，连带着旁边那个胖妞，都愣住了。
一个医生皱着眉头：“没错，问题就在这儿，要不然老人家也不至于这么严重。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许大茂没搭理他，直接开口：“把她肚子露出来。”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着几十银针。
长短不一，粗细不同，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胖妞脸色一变：“你要嘛！”
许大茂没回话。
老人摆了摆手：“让他试。”
反正医院也没办法了。
许大茂不再犹豫，直接上手。
这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上次扎针还是给那头小牛犊子治病。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位的位置和手法。
三分钟之后，病人肚子上多了五银针。
他轻轻捻动针尾，全神贯注去感受针下的变化。
又过了十分钟，许大茂收针，一一擦拭净。
“完了？”
李副厂长一愣，看了看床上的丈母娘，好像什么反应都没有。
胖妞刚要张嘴骂人。
老人却突然弯下腰，贴在老伴嘴边听了几秒钟。
“真的？！”
老人脸色一变，满脸惊喜。
旁边几个医生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快，护士，帮我老伴一下！你们先出去，她要上厕所！”
这话一出，三个医生直接傻了。
开什么玩笑？病人好几天都没排过尿了，按他们的判断，怕是要憋出大事来。
“愣着什么？都给我出去！”
老人这一嗓子，谁还敢磨叽。
一群人赶紧往外走。
李副厂长凑到许大茂身边，压低声音问：“我丈母娘这病，真能治好？”
“能，不过还得再扎三次针。”
许大茂想了想，说道。
李副厂长一把拍在他肩膀上：“好！你要是真把我丈母娘的病治好了，你想什么我都答应你！”
许大茂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混到厂长位置，那可就真牛了。
“我还能啥呀，就那点事儿呗。”
“工资高点就行，够我喝两顿酒的。”
许大茂咧嘴笑了笑。
“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
“对了，这次你要是真把人治好，诊疗费另算。”
“亏不了你。”
李副厂长心情大好，看许大茂都觉得顺眼多了。
“李厂长......”
两人正说着话，贾张氏又凑过来了。
李副厂长脸一沉，冲旁边他老丈人的手下努努嘴：“拦住她！”
那人点点头，直接挡在贾张氏面前。
“你再往前一步，只能送你去派出所了。”
那人说话不带一点温度。
“凭什么，这里是你家开的啊？”
贾张氏不服气。
“里头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那人站得笔直，纹丝不动。
“那许大茂怎么就能进去！”
贾张氏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那是领导请来的客人！”
那人说完，看贾张氏不吭声了，转身要走。
谁成想，贾张氏突然从边上窜了过去。
那人一愣，赶紧伸手去拽。
只听一声惨叫。
贾张氏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那人眼神冷冰冰地盯着她。
贾张氏哎哟哎哟直叫唤，只好爬回病房。
“妈，你这又是咋了？”
贾东旭头都大了。
每次出去都挂彩回来。
“还不是你俩没本事，连个许大茂都搞不定。”
“人家现在在李厂长跟前告咱的黑状呢。”
贾张氏气得直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