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刚才那招，究竟是什么神级防火墙代码？！”
赵钱孙的声音疯狂打颤。
闷热的防空洞里，他死死盯着林渊。
盯着那两还在滴血的手指！
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恐怖怪物！
林渊没有废话。
他直接靠在冒烟的机柜上。
左臂烂肉烧焦，紧贴骨头！
右臂肿胀发紫，恐怖无比！
现在连站直身子，都让他疼得后槽牙狂咬！
跟一个赛博时代的底层黑客，解释太古剑宗的“物理毒”？
简直是对牛弹琴！
就好比教原始人用核反应堆烧烤！
“钱没洗出来，就是一堆废数据！”
林渊冷冷开口。
下巴一点，直接指向屏幕上那巨大的红色锁形图标。
“明天天亮前！”
“新海市电力公司那一百万违约金，要是交不上！”
“星环集团的城管机甲，绝对会把九龙寨翻个底朝天！”
“到时候，你那台维生舱也得强行断电！”
赵钱孙猛地转头。
看向角落里的维生舱，脸色瞬间惨白！
“那……那现在怎么办？”
“去黑市！”
林渊抬起完好的左脚。
“砰”的一声！
直接把那个铅盒踢了出来！
里面装的，正是过期的九转还魂丹！
“找实体店，把这玩意儿当了！”
下城区，酸雨倾盆！
刺鼻的机油味弥漫在破败街道上。
黑市交易街，就藏在九龙寨最深处的地下防空洞！
这里是法外之地！
没有巡逻机甲，只有错综复杂的私接电线，和刺目的全息霓虹！
林渊拖着两条废掉的胳膊，大步前行！
背上，是用破布条死死绑住的星陨剑！
每一次晃动，都狠狠撞击着受损的脊椎！
剧痛袭来，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钱孙则像个受惊的鹌鹑，死死缩着脖子跟在后面。
“渊哥！前面就是钱掌柜的当铺！”
赵钱孙猛地一指。
街角，一家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店面出现。
“这老东西狗眼看人低！”
“但他手里，攥着黑水商行的备用现金流！”
“只要货够硬！”
“连星环集团的物资他都敢收！”
林渊本没废话。
大步上前，一把推开那扇厚重的合金门！
“砰！”
门开了，劣质熏香扑面而来。
高高的柜台后，坐着个瘦老头。
钱掌柜！
右眼镶嵌着单片灵能探测眼镜，正挑拣着一堆报废义体。
听到林渊军靴踩水的声音，老东西连头都没抬。
“报废义体按斤称！”
“低级灵能芯片，十个星币一个！”
“规矩在墙上，自己滚去看！”
林渊直接走到柜台前。
左手手肘发力！
“哐！”
铅盒重重砸在柜台上，直接推了过去！
“不当破烂。”
“当高维道韵！”
话音刚落，钱掌柜的手猛地一僵！
他豁然抬头！
探测眼镜的蓝光，瞬间死死扫过林渊的脸！
下一秒！
老头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得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嗖”的一声！
他像被烙铁烫了屁股，直接从高脚凳上弹飞起来！
连连后退！
“砰！”
后背狠狠撞在货架上！
“哐当！”
几瓶营养液直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林老板？！”
钱掌柜狂咽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目光死死盯着林渊背上那把恐怖的星陨剑，魂都快吓没了！
“您……您这尊大佛！”
“怎么跑到我这小庙来了？！”
林渊懒得废话。
“啪！”
直接挑开铅盒盖子！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瞬间席卷整个当铺！
发霉药材！高频电磁波焦糊味！
诡异至极！
铅盒中央，赫然躺着一颗绿油油的药丸！
表面甚至长满了一层细密的白毛！
“太古剑宗炼丹房出品！”
“过期九转还魂丹！”
林渊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虽然过期了，但里面的高维道韵还在！”
“普通人吃了，直接重组细胞端粒酶！”
“赛博修真者拿去解析，能让你们的底层逻辑当场瘫痪！”
“直接开价！”
钱掌柜的机械眼疯狂跳动！
他可是个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玩意儿的逆天价值？！
黑水商行的内部悬赏，早就挂满天了！
李主管开出的天价收购款，足足五百万星币！
但现在！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收！
“林……林老板！”
“您快把这祖宗收起来吧！”
钱掌柜吓得浑身哆嗦，双手疯狂颤抖！
“啪！”
他猛地按下柜台下的开关！
“嗡——！”
一层足足十厘米厚的灵能防弹玻璃，瞬间升起！
直接将他和林渊死死隔绝！
赵钱孙瞬间急眼了！
“钱掌柜！你他妈什么意思？！”
“送上门的生意不做？”
“这可是能换一百万星币的神级好货！”
“一百万？！”
“你今天就是给我一千万，老子也不敢收！”
钱掌柜隔着防弹玻璃，声嘶力竭地怒吼！
“林老板！”
“今天您就算是把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直接搬来！”
“这条街上，也绝对没人敢给您兑半个子儿！”
“您赶紧走吧！求您别连累我们了！”
“轰隆！”
话音刚落，他竟直接拉下了当铺的合金卷帘门！
闭门谢客！
林渊死死盯着紧闭的卷帘门。
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绝对不对劲！
黑市这帮要钱不要命的吸血鬼。
只要利润超过百分之五十，连亲爹的赛博义体都敢当场拆了卖！
今天面对这种逆天的高维诱饵，居然连看都不敢看？！
“去打听打听！”
林渊冷冷吐出几个字。
赵钱孙猛地一点头。
一头扎进旁边满是积水的暗巷！
林渊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滴答！”
右臂的恐怖伤口，再次往外狂飙鲜血！
顺着指尖，狠狠滴在泥水里！
他必须立刻把这颗废丹变现！
否则别说交违约金！
他自己这副残破的身体，都绝对撑不到明天早上！
仅仅十分钟后！
“扑通！”
赵钱孙连滚带爬地从暗巷里狂奔而出！
脸色惨白如纸！
浑身的战术马甲都被冷汗彻底湿透！
“渊哥！出大事了！”
赵钱孙冲到林渊面前，疯狂喘气，满脸绝望！
“别转了！没用了！”
“这条街上所有的当铺！黑市商人！甚至收破烂的！”
“全他妈被打过招呼了！”
林渊眼神一寒：“谁的？”
“李主管！”
赵钱孙颤抖着手，猛地指向街道尽头！
指向那块巨大的全息广告牌！
原本播放着广告的巨大屏幕。
“滋啦”闪烁了几下！
画面瞬间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底红字的巨大通告！
没有声音！
只有一行冰冷到极点、血红加粗的字体，在疯狂滚动！
【黑水商行最高级别封令！】
【任何人！绝对禁止与林渊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易！】
【违者，星环集团重型城管机甲，将对其物理坐标进行彻底清除！】
【肉体所有权，直接转让给黑矿区！终身劳作！】
林渊死死盯着那块广告牌。
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李主管这老狗，好狠的手段！
派手抢剑失败？资金池被锁死？
这老狐狸，竟直接动用了黑水商行的垄断特权！
不玩暗！
直接从经济层面上，把你活活困死！
彻底切断你所有的变现渠道！
让你手里就算拿着价值连城的神级宝物，也他妈连一个馒头都买不起！
只等明天天一亮！
催收账单一下来，林渊直接沦为非法债务人！
到时候，城管机甲名正言顺接管九龙寨。
他林渊，翅难逃！
“渊哥，完了……咱们彻底完了！”
赵钱孙“扑通”一屁股瘫坐在泥水里，绝望抱头。
“黑水商行垄断了地下网络百分之八十的渠道啊！”
“李主管放出这种狠话！”
“就算你现在手里拿着星环集团董事长的印章，也绝对没人敢收！”
阴暗的街道上。
周围那些摆摊的商贩，看到广告牌上的名字。
瞬间像躲避瘟神一样，惊恐地看着林渊！
连连倒退！
“轰隆！”“轰隆！”
几家还在营业的店铺，更是吓得直接拉下卷帘门！
恐怖的压迫感，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林渊站在原地。
冷冷扫视着周围那些避之不及的底层老鼠。
慌？
他本不知道什么是慌！
他猛地低下头。
死死盯着手里那颗长毛的废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骇人的冷笑！
“垄断？”
“啪！”
林渊左手拇指发力，重重合上铅盒盖子！
“他以为垄断了渠道，就能垄断降维打击吗？！”
“简直做梦！”
他猛地转身！
不退反进！
直接大步走向街道角落，最破落的一个药材摊！
摊主是个装了劣质机械臂的老头。
正守着一堆刺鼻的合成药剂打瞌睡。
摊位破得连块防弹玻璃都没有！
林渊大步上前。
“啪！”
直接把铅盒狠狠砸在桌子上！
正中几瓶合成药剂！
老头猛地惊醒！机械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渊。
又看了一眼尽头那块血红的封令！
整个人吓得差点当场抽过去！
“你……你别过来！！！”
“我不收你的东西！！绝对不收！”
老头连滚带爬，机械臂在半空中疯狂挥舞！
“我不要钱！我只要命啊！！！”
“不卖给你。”
林渊左手一把撑住摊位边缘，身体前倾。
眼神极具压迫感！
“借你的扫描仪用用！”
老头本没反应过来！
林渊直接一把抓起摊位上那台发黄的便携式灵能扫描仪！
“咔！”
直接对准铅盒！
“滴——！”
极其刺耳的启动音响起！
红色激光，瞬间扫过铅盒内部那颗长毛废丹！
轰！
下一秒！
扫描仪屏幕直接爆出一团刺目的雪花！
机器内部的散热风扇，发出野兽般的疯狂嘶吼！
紧接着！
一股浓烈至极的焦糊味，疯狂从底座狂涌而出！
“砰——！！！”
一声巨响！
扫描仪屏幕当场炸裂！
碎玻璃渣直接溅了老头一脸！
老头吓得魂飞魄散！
“扑通”一屁股瘫在地上，连滚带爬疯狂后退！
机械臂在地上抓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这……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林渊冷笑一声。
随手把报废的扫描仪砸回摊位。
慢条斯理地把铅盒揣回兜里。
“看到了吗？”
林渊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瘫在泥水里的赵钱孙。
“这玩意儿残存的高维道韵！”
“连最基础的扫描程序都能当场废！”
“李主管为什么下封令？”
“因为他怕了！”
林渊靠在柱子上，大口呼吸着刺鼻的空气。
眼神狂傲无比！
“他怕这东西，流进星环集团高层的视线！”
“他想一个人，独吞这份能打破赛博修真底层逻辑的逆天功劳！”
赵钱孙彻底愣住了。
“渊哥，你的意思是……”
“既然实体店全当了缩头乌龟！”
“那老子就不走常规渠道了！”
林渊猛地扯开嘴角！
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笑容却越发疯狂！
“深潜暗网，不是有个全网广播的悬赏大厅吗？”
“立刻动手！”
“帮我把这颗废丹的数据波形，直接挂上去！”
“全网广播？！”
赵钱孙眼珠子都快瞪炸了！
“疯了！你绝对疯了！”
“那可是星环集团严禁底层接入的绝对高危区！”
“你把这东西挂上去！”
“整个新海市的财阀高层！地下黑客！甚至深潜执法局！”
“全他妈会死死盯上你！”
“老子要的，就是他们盯上我！”
林渊眼神冰冷刺骨，没有半点温度！
“李主管这老狗想捂盘？”
“那老子今天，就把这盘子直接砸个粉碎！”
“把这神级的高维诱饵，直接抛给那些真正有钱的大佬！”
“星环集团内部，绝对不是铁板一块！”
“只要利益足够逆天！”
“总有大人物，会直接踩着李主管的脸来找我！”
他猛地抬头！
死死盯着那块还在滚动的血红封令！
“区区一百万违约金而已！”
“我要让他们，跪着求着，把钱硬塞进我的口袋！”
赵钱孙看着林渊那张苍白却狠厉到极致的脸。
喉结剧烈滚动！疯狂吞咽口水！
他这一刻终于彻底明白！
自己跟着的这个穷学生，本不是什么被上绝路的底层老鼠！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敢在顶级财阀的餐桌上，直接掀桌子的绝世疯子！
“！老子了！”
赵钱孙狠狠咬牙，猛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双眼猩红！
“回防空洞！”
“我现在就用肉鸡网络，帮你发全网广播！”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
异变突生！
“滴滴滴滴——！！！”
林渊手腕上破旧的个人终端，突然爆发出极其尖锐的警报声！
刺目的红光，在手腕上疯狂闪烁！
林渊猛地低头！
视线扫过屏幕的刹那，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最高级别警告！】
【九龙寨破岩街十七号（出租屋物理坐标）！】
【正遭到高强度灵能武器暴力破拆！】
【警告！检测到S级梦境污染源能量波动！】
轰！
林渊的后背猛地拔直！
刚才那股运筹帷幄的冷静，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髓深处狂涌而出的恐怖寒意！
破岩街十七号！
他的出租屋！
沐清雪还在里面！！！
那个把电视机停电当成“天道反噬”！
看到赛博义体就想拔剑超度！
强悍到逆天的太古剑宗第九剑尊！
此刻，正一个人待在那间随时会被强拆的破屋子里！
如果星环集团的执法队，真敢瞎了狗眼破门而入！
以沐清雪那太上忘情的恐怖脾气！
她绝对会拔剑！
把整个九龙寨的下水道，连同那些重型机甲！
当场劈成一堆破铜烂铁！
到时候！
罚单绝对不是区区一百万！
那是把林渊卖去黑矿区挖一万年煤，都他妈还不清的天文数字！
“渊哥，怎么了？！”
赵钱孙看着林渊惨白的脸色，吓得浑身一哆嗦。
林渊本没空解释！
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瞬间泛起浓烈的血腥味！
“回九龙寨！”
林渊暴吼一声！
拖着那两条废掉的胳膊，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直接冲进茫茫酸雨中！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