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生人勿近高冷大佬,步步算计我的心动 · 闻孤不孤 · 2026-07-09 22:35:46

他没有回复。深夜一点多她才睡着。

——————

第二天早上,沈栀到港大的时候,阳光很好。

她先去图书馆还了书,经过公告栏,那张文化交流的终选名单还贴在那里。

她往学院楼走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阿洛。

"沈小姐,安少说下午三点的启动会改到您学校楼下的咖啡厅了。他说朱 sir 那边更方便。"

她回了一句:好的,收到。

——

下午两点五十分,沈栀到咖啡厅的时候,周慕安已经到了。

他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什么都没加的黑咖啡,笔记本电脑已经打开。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推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右手指关节上,那条创可贴还在。

沈栀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秒。

然后她移开了。

她在对面坐下来。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朱 sir 三点到。先过一下你的部分。"

"好。"

她打开电脑,把修订后的方案调出来。周慕安把她的电脑转过去,开始看,一页一页地翻。

沈栀坐在对面,看着他翻她的方案。他看得很认真,偶尔在某一页停住,微微蹙一下眉,然后继续往下翻。

翻到第三方评审时间表那页的时候,他停住了。

"陈先生那边联系了?"

"联系了。他说流程没问题,时间表也确认了。"

"他有没有问你——为什么要把内部评审和盲审的时间错开两周?"

沈栀愣了一下。"……没有。"

周慕安看着她。"他会问的。"

她等他说下去。

"把内部评审和盲审错开两周,意味着周期多出十四天。如果你的理由是'为了给第三方留足预审时间',他会觉得你在走流程——但如果你告诉他,错开两周是为了在内部评审发现问题之后,有足够的时间修正,再送去盲审,他会觉得你比他想得细。"

沈栀沉默了几秒。

她没有想过这个——她只是直觉上觉得应该错开,但她说不出那个理由。

"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她说。

周慕安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说。

他把电脑转回她面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窗外是港大的红墙和绿荫,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咖啡厅里放着很轻的爵士乐,杯碟碰撞的声响断断续续。

"周先生,"沈栀开口,"你为什么会亲自盯这个?"

周慕安端起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她。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平时的业务应该比这个大得多。西环地块的收购、东南亚的港口——那些才是你这个级别的人该盯的事。但这个,从头到尾,你在亲自看。"

周慕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咖啡杯放下,靠在卡座靠背上,看着她。

"你说得对,"他说,"我的确不用亲自盯这个。"

他停了一下。

"坤泰需要一个净的前台。"

沈栀没有接话。她等他说下去。

"我父亲那代人做生意的风格,不会让学术界愿意跟坤泰。这个是坤泰在文化领域的第一张牌——它需要一个没有污点的面孔来背书。"

他看着她。

"而你——你是最合适的那个前台。"

沈栀的目光没有闪躲。

"所以我是你选出来的招牌。"

"是。"

"不是因为我写得好。"

"你写得好也是原因之一。"他说,"但这不是我亲自盯这个的原因。"

沈栀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谢谢你的诚实。"

她不觉得被冒犯。她甚至有点欣赏他的坦诚。

三分钟后,朱 sir 推门进来。会议开始了。

会议在下午五点结束。朱 sir 先走了,走之前拍了拍沈栀的肩膀说了句"做得很细"。

沈栀在收拾电脑的时候,周慕安站起来走到柜台那边。

她以为他在结账,但她收好东西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他端着一杯饮料走回来。

他把那杯饮料放在她面前——一杯暖的、冒热气的黑糖烤。杯壁上贴着一张手写标签,字迹潦草:走甜。

"你昨天熬夜了?"他问。

沈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睛。比上次更红。"他站在她面前,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他的右手指关节上,那条创可贴的边缘已经有点卷起来了。

沈栀的目光落在那条创可贴上。

"你的手——"她说。

慕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才想起来那东西的存在。

"不碍事。"

他没有解释。她也没有追问。

"喝了这个,回去早睡。方案的事周一再说。"

他说完,转身走了。

沈栀低下头,喝了一口。走甜的,但很香。味很浓,黑糖的焦香在舌尖上慢慢散开。

她不是一个容易被小恩小惠打动的人。

但这一刻,她坐在傍晚的咖啡厅里,握着那杯温热的黑糖烤,窗外的红墙被夕阳染成深红色,竟然有一些习惯他的关照。

她站起来,把那杯烤端在手里,走出了咖啡厅。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路边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车窗降下三分之一,周慕安的侧脸露出来——他在看手机。他没有催她。没有按喇叭。没有让阿洛来叫她。

他就是停在那里。

沈栀端着那杯烤,站在原地。

她知道自己应该转身走回学校。她知道每一次上他的车,都是在退让。

但她没有走。

她穿过马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周慕安没有看她。他把手机放下,对阿洛说了一个字:"走。"

车子驶出了港大。

沈栀靠在座椅上,握着那杯已经只剩温热的烤。

她心里清楚——她并不是因为感动才上车的。是因为她说服不了自己不上车。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不打算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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