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人勿近高冷大佬,步步算计我的心动 · 闻孤不孤 · 2026-07-09 22:35:46

沈栀是被光叫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一条缝,夏天的晨光从那道缝里挤进来,在她枕边落成一道亮线。她眯了一下眼睛,下意识地翻了个身——

手臂碰到了温热的皮肤。

她猛地睁开眼。

周慕安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垫在枕头下面,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

他还没有醒——或者刚醒,眼睛半阖着,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呼吸很稳。很轻。

沈栀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是她第一次在白天的光线下看到他睡着的样子。

没有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没有会议室里滴水不漏的克制。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整张脸看起来比他清醒时年轻了好几岁。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那边带了半寸。

「……你醒了?」她压低声音。

他没有睁眼。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嗯。」

「几点了?」

「早。」

「我问你几点。」

他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窗户那道光。

「十点。」

「十点——」沈栀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没有松。她低头看着他,「你今天不用上班?」

「迟到了算旷工。」

「……那你还躺着?」

他睁开另一只眼,看着她。

「因为我在想——旷工一天应该也没人扣我工资吧。」

沈栀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没绷住,笑了出来。

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起来。你的旷工一天可能比我一年的生活费还贵。」

他看着她笑的样子。然后他伸手,把她额前被睡乱的一缕头发拨开。

「你在笑。」

「……我笑不行吗?」

「行。」他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他肩背的线条,「你笑的时候最好看。」

沈栀的耳朵烫了一下。她翻身下床,踩到地板上的时候腿软了一瞬——她扶住床头柜,假装在找拖鞋。

「洗手间在——」她指了一下门口的方向,「你知道的。」

他看着她匆忙找拖鞋的样子,没有说话,但眼睛里有很淡的笑意。

二十分钟后,沈栀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看着自己。

头发乱着。嘴唇有一点肿。锁骨下面——她拉了一下领口——有一个浅浅的红痕。

她深吸一口气,把领口拉好,打开水龙头洗脸。

冷水冲过脸颊的时候,她想起昨晚。

想起他一颗一颗解扣子的手指。想起他说「我在等你自己走过来」。想起她握住他的手,带着他解开了最后一颗。

她的脸更烫了。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厨房水龙头被打开的声音。

她擦脸走出去——周慕安站在她那个只有转身都困难的小厨房里,正在烧水。

他穿回了那件黑色的针织衫,头发用手指随便拨了一下。

「你还会烧水?」她靠在厨房门口。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烧水不需要技术。」

「那你平时吃什么?」

「公司有食堂。家里有阿姨。」

「……你自己做过饭吗?」

他想了一下。

「泡面算吗?」

沈栀看着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她笑了一下。然后她挤进那个两个人就转不开身的小厨房,从柜子里翻出一包麦片和一罐蜂蜜。

「让开。我来。」

他让出了灶台前的位置,靠在冰箱上看着她。冰箱上贴着她用磁铁固定的几张便签——买菜的清单、图书馆还书的截止期、朱 sir 下周讨论课的时间。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张便签上停了一下。

上面写着:「NUS 面试——7月15。」

他没有说什么。他移开目光,看着她往两个杯子里倒热水,加麦片,加蜂蜜。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沈栀端着两个杯子转过身,递给他一杯。

「写论文。答辩。然后——」她顿了一下,「可能会申请读博。」

「读博?」

「嗯。之前投了几个学校。有一个过了初筛。」

他没有立刻接话。他端着那杯麦片,低头喝了一口。

「哪个学校?」

「新加坡国立大学。」

他端杯子的手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时候面试?」

「下个月中。」

他点了一下头。

「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没开始准备。最近太忙了。」

他没有再问。他靠在冰箱上,喝着那杯她调的蜂蜜麦片,看着她端着另一杯站在灶台旁边,一边喝一边在手机上翻什么。

她翻到的是一封邮件——NUS 博士的面试通知,下个月十五号,线上面试。

「如果你去了新加坡——」他开口,「打算读几年?」

「三到四年吧。看进度。」

「三到四年。」他重复了一遍。

沈栀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

他看着她。晨光从厨房那扇小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片暖色的光。

她的头发还是乱的,嘴唇还是有一点肿,穿着一件他昨晚随手扔在椅背上的衬衫——太大了,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下面那个浅浅的红痕。

他把目光从那个红痕上移开。

「没什么。」他说,「应该去的。」

沈栀看着他。

她说不清他刚才那句话的语气。她没有追问。

他们坐在她那张小书桌旁边,一人端着一杯蜂蜜麦片。窗外的砵兰街已经醒了——楼下茶餐厅的炉火开起来了,隔壁楼的阿婆在收衣服,远处有收废品的三轮车按着铃经过。

「你的麦片好不好喝?」她问。

「太甜了。」

「那是蜂蜜放多了。」

「是你放多了。」

「你不许嫌弃。这是你今天唯一的早餐。」

他看着她。然后他低下头,又喝了一口。

「好喝。」他说。

沈栀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喝完最后一口麦片的时候,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

「我得走了。下午有个会。」

沈栀也站起来。她跟着他走到门口。

他穿上外套,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她。

她站在门边,穿着他的衬衫,头发乱着。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轮廓上镀了一圈光。

他伸手,把她领口拉正了一点——遮住那个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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