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摆烂后,假千金签到成大佬
种田小说《摆烂后,假千金签到成大佬》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萧田天,主人公是沈清辞。二月初二,龙抬头。京城的天渐渐暖了起来,柳树抽了新芽,街头的积雪也化得差不多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解冻后的腥甜气息。辞田小筑的生意依然红火,驻颜丹的热度丝毫未减,每个月三百枚的配额放出去,不到三天就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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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龙抬头。
京城的天渐渐暖了起来,柳树抽了新芽,街头的积雪也化得差不多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解冻后的腥甜气息。辞田小筑的生意依然红火,驻颜丹的热度丝毫未减,每个月三百枚的配额放出去,不到三天就会被抢订一空。钱掌柜那边也传了好消息——福来酒楼靠着沈辞的蔬菜和水果,已经成了京城餐饮业的头块招牌,流水比去年翻了两番。
沈辞的子过得顺风顺水,但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上头了。
方逸那句"江南有你的来处",像一刺扎在她心里,怎么都拔不掉。她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天,终于下定决心——去江南查个明白。
但临行之前,府里出了一件大事。
二月初五,王氏解了禁足。
她禁足期满那天,老夫人倒是没说什么,只淡淡交代了一句"以后行事谨慎些,别再惹出乱子来",就让她重新接管了府中中馈。王氏千恩万谢地应了,出来当天就把柳婉清叫到了自己院里,关起门来说了好半天的话。
沈辞从周嬷嬷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暖阁里看账本。她放下手中的笔,皱了皱眉:"王氏一出来就找柳婉清,她们俩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周嬷嬷压着嗓子:"老奴听说,表小姐这段子隔三差五就往夫人院里送点心、陪说话,两个人亲近得很。夫人解除禁足那天,听说还是表小姐第一个去道喜的。"
"果然。"沈辞冷笑了一声。
柳婉清要嫁进沈家,必须过王氏这一关。王氏是沈煜的亲娘,说媒提亲、三书六礼,都得她点头才行。柳婉清这几个月拼命讨好王氏,就是在铺路。
果然,没过两天,王氏就在老夫人面前提了这件事。
那天沈辞去松鹤堂请安,正好撞见了这一幕。王氏坐在老夫人下首,笑容满面地说:"母亲,婉清这孩子来京城也有些子了,她知书达礼、温柔贤淑,煜哥儿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儿媳想着……不如把两个孩子的事定下来?"
老夫人端着茶盏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片刻才说:"煜哥儿的婚事,他自己怎么说?"
"煜哥儿前儿个跟儿媳提了一嘴,说婉清姑娘不错。这孩子腼腆,不好意思当面跟母亲说,就托儿媳来开这个口。"王氏笑着回答。
沈辞坐在角落,不动声色地听着。
沈煜看上了柳婉清?她对此表示怀疑。沈煜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孙,王氏的掌上明珠,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眼光很高。柳婉清虽然生得不错,但柳家已经败落多年,以沈煜的身份,完全能找到门第更高的姑娘。
除非……王氏在背后做了手脚。
或者是沈煜被柳婉清迷住了,又或者是柳婉清用了什么手段。
不管是哪一种,这门婚事如果成了,对沈辞来说都不是好事。柳婉清如果真的跟黑衣人有关,她嫁进沈家,等于在镇国公府安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棋子。
沈辞决定,不能让这件事这么顺利地进行下去。
老夫人听完王氏的话,沉吟了一会儿:"既然两个孩子都有意,我这个做祖母的也不好拦着。但婉清毕竟是从姑苏来的,她的家世、出身,得先摸清楚了再说。你给我几天时间,我让人去姑苏那边打听打听。"
王氏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母亲说的是,儿媳这就让人去姑苏打听。不过婉清那孩子的品性,儿媳是看在眼里的,确实是个好姑娘,配得上煜哥儿。"
老夫人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从松鹤堂出来,沈辞快步追上王氏,轻声道:"母亲且留步。"
王氏回头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戒备,但面上依然堆着笑:"辞丫头有事?"
"女儿方才听母亲说,想给煜哥哥提亲表姐?"沈辞笑得乖巧,"那真是太好了。表姐温柔和善,跟煜哥哥郎才女貌,女儿听了也替他们高兴。"
王氏微微眯起眼:"你倒是好心。"
沈辞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刺,继续笑着说:"母亲若是不嫌弃,女儿这里有一份表姐的生辰八字,是之前表姐跟女儿闲聊时说的,女儿记了下来。母亲提亲的时候说不定用得上。"
王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辞会主动提供柳婉清的生辰八字。她将信将疑地接过沈辞递过来的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期时辰,神色稍缓:"你有心了。"
"母亲客气了。表姐若是嫁进沈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女儿也希望她好。"沈辞的笑容越发真诚。
王氏看了她片刻,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沈辞站在廊下,看着王氏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那张生辰八字是真的,柳婉清确实跟她说过。但沈辞给王氏这个,别有用意——她让阿蓝去查过柳婉清在姑苏的老家,发现柳家败落后的旧宅子早就卖掉了,柳婉清所谓的"姑苏柳家",其实已经没什么基了。
王氏拿着这份生辰八字去姑苏提亲,如果柳家那边的回复对不上,或者脆没人接应,那王氏就会起疑。
沈辞要的就是这个。
她不想让这门婚事成的太快,至少要拖到她从江南回来之后。
……
二月初八,沈辞跟沈崇远提了去江南的事。
她没有说自己要去查身世,只说是铺子里的生意要拓展,江南那边有个供货渠道需要亲自去看一看。沈崇远听完,沉吟了一会儿,竟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
"你一个人去江南,我不放心。"他说,"让阿墨那丫头跟着,再带上两个府里的护卫。路上小心些,不要惹事。"
沈辞心中微暖:"女儿省得。"
沈清辞听说了这件事,特意来找她:"二妹妹要去江南?什么时候走?去多久?"
"打算二月中旬走,快的话一两个月就回来了。"沈辞说。
沈清辞看着她的眼睛,欲言又止了片刻,最终轻声道:"二妹妹,你去江南……是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吧?"
沈辞微微一愣,然后笑了:"姐姐果然聪明。"
"我不是聪明,我是了解你。"沈清辞握住她的手,"你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件事。既然你要去找,那就去。路上小心些,遇到什么困难就写信回来,我虽然帮不上大忙,但在京城给你守着后方还是可以的。"
沈辞反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二月十五,沈辞启程。
她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三个人——阿墨贴身护卫,阿蓝随行查探,另有一名镇国公府的护卫老张赶车。一行四人轻车简从,从京城南门出发,沿着官道一路往江南方向去了。
临行前沈辞去辞别老夫人。老夫人坐在松鹤堂的暖炕上,看着沈辞穿了一身利落的灰蓝色行装,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慈祥的表情:"路上小心,江南那边湿冷,多带几件厚衣裳。银子够不够?不够让账房再支些。"
沈辞摇摇头:"孙女有银子,祖母放心。"
老夫人又叮嘱了几句,然后递给她一个巴掌大的锦囊:"这个你贴身收着。如果到了江南遇到什么难处,拿着这个去杭州府永宁巷找一个姓林的老先生,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会帮你。"
沈辞接过锦囊,没打开看,只郑重收好:"多谢祖母。"
出了松鹤堂,沈辞站在院中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早春的阳光暖融融的,带着一股万物复苏的生机。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驶出镇国公府的大门,沿着京城宽阔的街道一路向南。沈辞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扇朱漆大门上的匾额——"敕造镇国公府"六个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放下车帘,靠回车壁上,唇角微弯。
江南,她来了。
她要去查清楚,这具身体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二十年前的旧案,又到底是什么。
……
一路南下,走走停停。
沈辞每在马车里修炼《清心诀》,饿了就从空间里取出新鲜的灵泉蔬果,渴了喝灵泉水,累了就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她的修为在稳步攀升,炼气一层后期的瓶颈已经在松动了,估摸着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突破到炼气二层。
阿墨负责护卫和赶车,阿蓝则在沿途的城镇驿站打探消息。每到一处,阿蓝都会去当地的茶馆、酒肆、衙门户房转一圈,打听有没有关于"方逸"或者"方先生"的消息。
可惜,这个方逸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沿途竟无一人听过他的名字。
但沈辞并不气馁。她相信,只要到了江南,总会有线索浮出水面。
二月二十,一行人抵达了扬州。
扬州是江南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商贾云集,市井喧嚣,运河两岸的酒楼茶馆鳞次栉比,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沈辞在城中找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栈住下,安顿好之后,便带着阿蓝去了阿蓝之前查到的那家医馆——妙手堂。
妙手堂坐落在扬州城南的一条僻静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门头上的牌匾漆色鲜亮,看得出是经常维护的。门口挂着一副木对联,上联"妙手回春除百病",下联"灵丹济世续千龄",横批"仁心济世"。
沈辞推门进去,迎面扑来一股浓重的药香。
药堂里坐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大夫,正低头给人把脉。见有客人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沈辞身上停留了片刻,又低头继续诊脉。
沈辞没有急着开口,在堂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耐心等着。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那老大夫看完了病人,招呼道:"这位姑娘,是看病还是抓药?"
沈辞起身走到柜台前,微微欠身:"老大夫,我想打听一样药。"
"什么药?"
"换颜散。"
老大夫搭在柜面上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面色不变地笑了一下:"换颜散?姑娘怕是找错地方了。小店是正经的医馆,只卖寻常药材,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小店可没有。"
沈辞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被他敷衍的笑容骗过去。她清楚地记得阿蓝抄录的药目上有换颜散的名字——妙手堂卖过这东西,而且只卖给熟客。
"老大夫不要急着推辞。"沈辞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抄录着她在扬州打听来的几个名字——都是当地有名的富商和官员的内眷,其中几位曾有过"产后孩子容貌异于父母"的传闻,"这几位的夫人,听说都在妙手堂买过安胎药。巧的是,她们的孩子生下后都长得不太像父母。老大夫,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老大夫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看着那张纸,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姑娘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沈辞收回纸条,"我只想知道,换颜散是谁给你的货源。"
老大夫咬着牙不说话。
沈辞看了阿蓝一眼。阿蓝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那是镇国公府的腰牌,上面刻着"镇国公府"四个字,在药堂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老大夫看到那块腰牌,瞳孔猛地一缩。
"镇国公府……"他的声音发颤,"姑娘是京城镇国公府的人?"
沈辞点头:"你跟我说实话,我不为难你。但如果你不说,我只能请扬州知府来查查你这妙手堂的账目了。"
老大夫的脸色白了又白,最终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换颜散……是一位姓方的先生提供的。"他说,"他每隔几个月会送一批药来小店,让小店代为销售。卖得的银子三七分——小店拿三成,他拿七成。小店只管卖,不问来路。"
"方先生?"沈辞心头一跳,"他全名叫什么?"
老大夫摇头:"不知道。他从不露真名,每次来都戴着斗笠,只留下一个'方'字。但有一次他走得匆忙,不小心落了一封信在店里,小老儿捡起来瞥了一眼——落款是一个'宁'字。"
宁字。
又是宁字。
黑衣人右手食指戴"宁"字黑玉戒,这个提供换颜散的方先生也落款"宁"字。是同一个人。
沈辞的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但面上不动声色:"那封信还在吗?"
老大夫点头,起身走到里间的药柜后面,翻出一个上了锁的木匣子,打开来取出一封泛黄的信件递给沈辞。信纸已经有些陈旧,边角都起了毛边,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沈辞展开信来一看,内容很简短:"换颜散三瓶已托人送至妙手堂,请查收。此药珍贵,务必售予可靠之人。宁字。"
笔迹端正有力,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信纸的质地寻常,没有落款期,也没有抬头。
但信纸右下角有一个极浅的墨痕——像是印章按压的痕迹,但因为时间太久已经模糊不清了。沈辞凑近了仔细看,隐约能辨认出那是一个"方"字,或者说,是一个类似"方"的篆体字。
"这封信我借用几。"沈辞把信折好收入怀中,"老大夫放心,我不会泄露是从你这里拿的。"
老大夫连连点头,巴不得她赶紧走。
出了妙手堂,沈辞站在巷子口,手里攥着那封信,心中波涛汹涌。
换颜散的货源就是黑衣人的,而且是通过一个姓方的中间人转交。沈辞之前推测的"方先生"和"黑衣人不是同一人"的猜测,似乎得到了印证。
黑衣人负责策划全局,方先生负责执行具体任务——比如提供药物、安排联络、监视沈家等等。
而柳婉清,是方先生安排进沈家的棋子。
"主人,"阿蓝低声道,"还要继续查吗?"
"查。"沈辞把信收好,"既然方先生跟妙手堂有往来,那他一定也在扬州附近活动。你去查一查扬州城里的商号、宅邸、码头,看看有没有姓方的人、有没有跟京城方向频繁往来的人员。尤其注意那些戴着黑玉戒指的人。"
"是。"
……
沈辞在扬州待了三天,没有更多收获。
阿蓝查了扬州城里所有的姓方的大户和商号,没有一个跟京城有密切往来。那个方先生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泡沫,一戳就散,无迹可寻。
第四天,沈辞决定离开扬州,去杭州。
她记得老夫人临行前给了她一个锦囊,说到了江南可以去杭州永宁巷找一个姓林的老先生。老夫人是她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之一,她给的线索一定有用。
二月二十六,马车抵达杭州。
杭州比扬州更加繁华,湖光山色、亭台楼阁,处处透着江南水乡的灵秀。但沈辞无心欣赏风景,安顿好住处之后,便按照锦囊里的地址找到了永宁巷。
永宁巷在杭州城南,是一条安静的老巷子,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两边的院墙爬满了青苔和藤蔓。沈辞走到巷子尽头,看到一扇黑漆木门,门环是两只黄铜狮首,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写着"林宅"二字。
她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姑娘找谁?"
沈辞取出老夫人给的锦囊递过去:"老人家,是京城镇国公府的老夫人让我来的。她说到了杭州可以找一位姓林的老先生。"
老者接过锦囊,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信物,微微动容:"你是……周氏那丫头的孙女?"
沈辞一愣——老夫人七八十岁的人了,在老者嘴里居然成了"周氏那丫头"。看来这位老先生的年纪比老夫人还要大得多。
"我叫沈辞,是镇国公府的养女。"沈辞恭敬地行了一礼,"此次前来,是想向老先生打听一些旧事。"
老者看了她片刻,让开了门:"进来说吧。"
沈辞跟着老者进了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种了几株老梅和一丛青竹,墙角还有一口青石井。堂屋里陈设简单,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山水画,案上摆着几本旧书和一方砚台。
老者让沈辞坐下,自己坐在对面的圈椅上,点了一袋烟,慢悠悠地抽了一口,才开口:"周氏那丫头让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沈辞斟酌了一下措辞:"老先生可曾听说过……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关于一个女婴被调换的事。"
老者抽烟的动作顿住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你果然是为了那件事来的。"他放下烟袋,目光变得深远而苍老,"二十年前……那桩事我没有直接参与,但我听说过。"
"老先生能不能详细跟我说说?"
老者起身,从堂屋的柜子里取出一个陈旧的木匣子,打开来拿出一叠泛黄的信纸和几幅画像。他把其中一幅画像递给沈辞:"你看看这个。"
沈辞接过来一看,瞳孔猛地一震。
画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鹅蛋脸,远山眉,丹凤眼,唇若涂朱——跟沈辞现在的脸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谁?"沈辞的声音有些发紧。
"她叫沈辞。"
沈辞一怔。
"你用的就是她的名字。"老者说,"二十年前,这个沈辞是江南一带最有名的女富商,生意遍及苏杭扬三地。她和我、还有你祖母周氏,是旧交。"
老者缓缓道出了一桩尘封已久的往事。
二十年前,江南有一个叫沈辞的女富商,出身贫寒,白手起家,靠着精明的头脑和过人的胆识,在短短十年间积累了万贯家财。她为人仗义,乐善好施,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望。但她有一个秘密——她未婚生了一个女儿,孩子的父亲是谁,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那个孩子出生后不久,就被沈辞托付给了周氏——也就是镇国公府的老夫人。周氏当时是镇国公夫人的亲眷,在京中有些门路,答应帮沈辞抚养这个孩子。
但就在孩子送出去后的第三年,沈辞忽然暴毙。
"暴毙?"沈辞追问,"怎么死的?"
老者叹了口气:"对外说是急病,但我查过——她死的时候身体上没有任何病象,反而像是中了毒。而且她死之前的那几个月,一直在跟一个神秘人周旋。她曾给我写过一封信,说有人在她交出某样东西,她不交,对方就要对她下手。"
"她没说是谁?"
"没有。但她在信里附了一句话——'那人右手戴黑玉戒指,刻宁字。'"
沈辞的心跳几乎停了。
黑玉戒指,刻宁字。
二十年前就存在了。
"沈辞死后,她那个孩子去了哪里?"沈辞轻声问。
老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那个孩子,就是后来的你。"
沈辞怔住了。
"你是说……我是那个沈辞的女儿?"
老者点头:"周氏当年接收了那个孩子之后,本想好好抚养。但不久之后她就发现,有人盯上了那孩子。为了保护孩子,她把孩子辗转送出了京,托付给了乡下的一户农家——也就是后来把你养大的那户人家。"
沈辞脑中乱成一团。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某个普通农家的孩子,是被王妈妈随机选中、调换进沈家的替身。但现在才知道,她的身世比这复杂得多——她的生母是江南女富商沈辞,二十年前死于非命,而她的身份从一开始就被人盯上了。
那黑衣人调换她进沈家,是不是为了让镇国公府做她的"掩护"?把真正的目标藏在一个看似普通的假千金身份里,让所有人以为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替身?
"老先生,我生母……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沈辞问。
老者沉默了片刻,又从木匣子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她——一只手掌大小的青玉匣子,封口处贴着一张泛黄的封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吾女亲启。"
"这是你母亲临终前托人转交给我的。"老者说,"她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女儿找上门来,就把这个交给她。我守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你了。"
沈辞接过那只青玉匣子,手指微微发颤。
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郑重地收进了怀中。
"老先生,多谢您。"沈辞起身行了一个大礼,"您告诉我这些,天大的恩情,我记下了。"
老者摆了摆手,目光慈祥:"去吧,好好活着。你母亲当年是个了不起的女子,我相信你也不会差。"
沈辞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林宅。
春的杭州城阳光明媚,但沈辞站在巷子口,却觉得一阵一阵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黑衣人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她生母的死、她被调换、她进沈家——这一切都是黑衣人计划的一部分。而她至今还不知道黑衣人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他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
但至少,她有了新的线索。
她打开那只青玉匣子,里面放着一枚小小的玉坠、一封泛黄的信、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笔迹娟秀而坚定——
"吾儿:娘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娘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封信,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到。但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父亲的身份很特殊,你身上流着他的血,所以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玉坠是你父亲的信物,你收好。地图上的地方,是你的来处。如果你有朝一找到了那里,也许能找到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娘爱你,好好活着。"
沈辞攥着信纸,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江南的春风带着湿润的暖意拂过她的面颊。她抬头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心中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生母死了二十年。她的来处,比想象的更远。
但至少,她有了方向。
"阿蓝。"沈辞轻声道。
"主人。"
"收拾东西,明天出发。"沈辞睁开眼,目光坚定如铁,"我们去地图上那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