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七零随军,丰腴美人夜夜软了腰 · 大梦两场 · 2026-07-09 22:42:37

火车晃晃荡荡。

窗外的景色从一片灰扑扑的平原渐渐变成了光秃秃的土塬,连树都越来越少了。

车厢里挤满了人。

硬座底下塞着麻袋和编织袋,过道上蹲着没买到坐票的旅客。

空气里混着一股旱烟味、汗味和开水泡馒头的味道。

黄月松靠窗坐着,旁边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剪着齐耳短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怀里抱着个军绿色的包袱。

女人上车没多久就开始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撞到车窗上。

黄月松把自己的座位让出来半个,那女人惊醒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说了好几句谢谢。

两人就这么聊上了。

女人姓张,叫张秀兰,也是个去边陲随军的军嫂。

她男人在同一个师的铁道兵部队,跟余浪不在一个团,但驻地隔得不远。

“今年过年他回来探亲,本来打算开春就走,没想到待了不到十天部队就来电报催了,说是工程紧。”

张秀兰说话很爽利,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我说那行啊,脆我跟你一块儿过去,省得你在那边天天啃咸菜疙瘩。”

“对了妹子,你是去探亲,还是随军?”

黄月松笑笑说道:“随军。”

张秀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猛地一拍手,“妹子,你嫁给哪个团的?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黄月松说了余浪的名字。

张秀兰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一眼,脸上露出一种又是惊讶,又是替她高兴的表情,“余团长?你嫁的是余团长?”

“哎哟,余团长可是前途无量,你的好子还在后头呢。”

黄月松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两人正说着话,前面几排座位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动。

有人喊:“有人晕倒了!”

紧接着,火车里乱成一团了,几个旅客站起来探头看,乘务员被堵在过道那头过不来。

黄月松站起来,顺着人缝往前挤。

张秀兰叫了一声,然后抱着包袱紧跟在她后面。

晕倒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脸色灰白,肢体无力,额头上全是冷汗,歪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旁边一个年轻姑娘急得直哭,嘴里喊着爹。

一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人蹲在旁边看了看,像模像样地说:不好,像是心脏病发作啊。”

乘务员挤过来,急得脸上全是汗,说下一站还要一个多小时才到,车上没有随车医生,只能到了站再送医院。

但众人都知道,一个多小时候后黄花菜都凉了。

这人怕是要死了。

黄月松蹲到那男人旁边,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手。

冰凉,发麻,手臂无力举起。

黄月松抬头,问那年轻姑娘,“你爸爸平时吃什么药吗?”

那姑娘哭着说他在公社卫生院拿过一种白色的小药片,叫硝什么甘油的,但今天出门走得急忘带了。

黄月松心里有数了,从包里拿出了一套针灸针。

“等等!姑娘,你是医生吗?”

黄月松刚把针包展开,那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就开口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你不是大夫吧?看你这年纪,你是哪个卫生所的?”

黄月松说:“我不是卫生所的,但我跟老中医学过几年,懂得医术。”

“学过几年,你就敢给人扎针?你知道他这是什么病吗?”

“我刚才摸了脉,脉象虚浮无力,极可能是心肌缺血引发的心绞痛,这种病人怎么能随便扎针呢,你真是乱来!”

旁边几个围观的人也纷纷附和起来了。

一个大嗓门的汉子扯着嗓子喊:“人命关天的事,可不能胡来啊!”

“就是就是,老赵刚才摸了那么久都没敢动手,你个小姑娘上来就拿针往人身上扎,扎坏了谁负责?”

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跟着起哄,还拿胳膊肘杵了一下旁边的同伴。

一个大妈探着头看了一眼,跟旁边的人嘀咕:“这么年轻,怕是还没出师呢,别是拿人命练手吧……”

黄月松从针包里抽出一银针,抬头看了中年男人一眼,语气平静道:“你刚才说他脉搏很弱,心跳不规律,那你有没有摸到他左手尺脉?”

中年男人一愣:“什么?”

“左手尺脉,心包经对应的脉位,你要是没摸过,就别急着说他是什么病。”黄月松说道。

“你……”

那个男人涨红了脸,“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冲?”

他心虚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半吊子,刚才还跟人吹嘘自己是教西医的医生呢。

“赵老师,你别跟她一般见识。”那个烫发的女人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人家可是有本事的,学了几年中医,比你了一辈子西医还厉害呢。”

中年男人被这话激得脸色更难看了,把公文包往旁边一搁,抱起胳膊。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扎出什么名堂来!”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万一出了事,可跟我没关系啊!”

“对!跟我们都没关系!”旁边那个大嗓门汉子跟着喊了一声,“大伙儿都看着,是她自己要扎的!”

几个围观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在黄月松和那个晕倒的男人周围空出一个小圈来。

没有人愿意往前凑,生怕出了事沾到自己的身上。

就连那个还在哭的年轻姑娘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黄月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妹子。”张秀兰一把抓住黄月松的手腕,压低声音说,“你真有把握吗?我看这老头情况不太好,万一扎坏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回头说不清楚。”

“我们是去随军的,路上惹出事来不好。”

“我男人跟我说过,部队那边对家属要求严,你要是还没到驻地就出了事……”

“我心里有数。”黄月松说。

张秀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手,咬咬牙说:“行,出了事我跟你一块儿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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