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什么布条?”
林茶茶声音一下拔高。
林清辞靠在门边。
“堂姐,你紧张什么?”
林茶茶抓住门框。
“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你声音这么高,是怕隔壁听不见?”
刘桂芬从屋里探头。
“林清辞,你又欺负茶茶?”
林清辞叹了口气。
“伯娘,您这话也太顺嘴了。堂姐站我门口问我去哪儿,我回她两句,怎么就欺负了?”
刘桂芬瞪她。
“你少装!你刚才说什么后山布条?”
林茶茶赶紧拉她。
“娘,别问了。”
“凭啥不问?她又往你身上泼脏水是不是?”
林清辞笑了。
“伯娘,您要是想听,我可以大点声讲。”
林茶茶急了。
“清辞!”
周成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茶茶,怎么了?”
林茶茶像抓住救命绳。
“成安哥,清辞她……”
周成安走过来,脸上挂着温和。
“清辞,茶茶胆子小,你别吓她。”
林清辞看他鞋边。
净净。
“洗得挺快。”
周成安脸色微僵。
“你说什么?”
“鞋。”
林清辞笑眯眯。
“昨晚沾脏了吧?”
刘桂芬听不懂。
“什么鞋不鞋的?”
周成安没有接话,只看向林茶茶。
“茶茶,回屋。”
林茶茶咬着唇。
“可是……”
“听话。”
林茶茶低头回屋。
刘桂芬还想骂,周成安开口。
“婶子,先让茶茶歇着,她最近准备婚事,累着了。”
刘桂芬立刻心疼。
“对对对,茶茶,娘给你倒水。”
院里很快安静下来。
周成安站在原地。
“清辞,你非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林清辞看着他。
“这话该你问自己。”
“我什么都没做。”
“那你怕什么?”
周成安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
“我怕你被顾家利用。”
林清辞点头。
“这句你昨晚说过了,换一句。”
周成安脸色沉了些。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眼瞎,现在治好了。”
周成安被噎得说不出话。
林清辞关门前又补了一句。
“周成安,别再来我门口装好人。你装得累,我看得烦。”
门关上。
周成安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屋里,林清辞把篮子放下,取出小瓶。
灵泉还剩两滴。
她盯着瓶子,轻声嘀咕。
“有用。”
系统出声。
“长期使用,效果更稳。”
“那他能不能活?”
系统没回。
林清辞把瓶子收好,特意压低了声音。
“不说就算。我自己试。”
另一边,顾家。
赵岭快步进门。
“顾哥,那两个人开口了。”
顾凛川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红布条。
顾老爷子也在。
“说。”
赵岭把本子摊开。
“瘦高的交代,他们不是第一次来后山。前几次都有人提前给了哨点换岗的时辰,还有哪条路没人走。”
顾大伯脸沉得厉害。
“内部消息。”
赵岭点头。
“对。他们说情报从大院里出去,但他们没见过正主。每次都是一个戴灰帽的人在北坡废窑外递话。”
顾凛川开口。
“身高?”
“中等,比周成安略矮点。”
“声音?”
“故意压过,听不出来。”
顾大伯问。
“那红布呢?”
赵岭翻页。
“他们不认。说昨晚没看见布条。”
顾老爷子敲了敲拐杖。
“有人在往林家那边引。”
顾凛川看向赵岭。
“周成安昨晚去了废窑?”
赵岭点头。
“去了,但没进最里面。他在外头放了个纸团,然后就回了。”
“纸团呢?”
“我们拿到了。”
赵岭从口袋里拿出封好的纸。
顾凛川打开。
上面只有几个字。
“后,换西路。”
顾大伯骂了一句。
“这还敢说没问题?”
顾凛川开口。
“这字不是周成安的。”
赵岭一愣。
“顾哥,你看出来了?”
“他写退亲书时,我见过他的字。”
赵岭忍不住感慨。
“顾哥,你记这个什么?”
顾凛川看了他一眼。
赵岭赶紧低头。
“我多嘴。”
顾大伯皱眉。
“那周成安只是传话?”
顾凛川嗯了一声。
“他未必清楚全部。”
顾老爷子开口。
“所以不能急着抓。”
“嗯。”
顾凛川把纸放回去。
“查他的社会关系。最近一个月,他见过谁,收过谁的东西,跟谁在供销社、后巷、废窑附近出现过,都查。”
赵岭点头。
“林茶茶呢?”
顾凛川停顿片刻。
“一起查。”
顾老爷子看他。
“别让清辞受牵连。”
顾凛川开口。
“不会。”
顾大伯看了看他。
“凛川,你对那姑娘……”
顾凛川抬头。
“大伯,先查案。”
赵岭别过脸去咧嘴,没敢出声。
顾老爷子却笑了。
“行,先查案。”
顾凛川起身。
“我出去一趟。”
顾老爷子问。
“去哪儿?”
“院里转转。”
赵岭立刻跟上。
“我也去。”
两人刚出顾家,就看见王婶站在院口。
“顾家小子。”
顾凛川停下。
“王婶。”
王婶压低声音。
“你让婶子看着清辞,婶子看了。刚才周成安又去她门口了。”
顾凛川眉头一动。
赵岭小声。
“还真不消停。”
王婶继续。
“那小子以前看着挺斯文,现在我瞧着,心思深。”
顾凛川点头。
“谢谢王婶。”
王婶摆手。
“清辞那孩子不容易。你们顾家要真护她,就护到底,别让她落闲话。”
顾凛川认真开口。
“我会。”
王婶一愣,随即笑了。
“行,有你这话,婶子放心些。”
赵岭跟着顾凛川往外走。
“顾哥,王婶这是把林姑娘托给你了?”
顾凛川没理他。
赵岭又小声。
“你刚才答得可快。”
顾凛川开口。
“赵岭。”
“到。”
“去查周成安。”
“是!”
赵岭跑了两步,又回头。
“顾哥,那你呢?”
顾凛川看向林清辞那扇门。
“我去看看锁。”
赵岭張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颠颠跑了。
顾凛川走到林清辞门口,刚抬手,里面传来她的声音。
“谁?”
“我。”
门开了一条缝。
林清辞看见他,先往院里看。
“你怎么又来了?”
“看锁。”
“你不是查后山吗?”
顾凛川没回答这句,低头看门栓。
“这栓不够。”
“我昨晚弄了半宿。”
“能挡普通人,挡不了会撬锁的。”
“那你送新锁?”
“嗯。”
林清辞立刻摆手。
“不行。太惹眼。”
顾凛川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块铁片。
“这个不惹眼。装里面。”
林清辞接过。
“你还真准备了?”
“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
林清辞手指摩挲着铁片边缘,故意板着脸。
“顾同志,你这也算私闯姑娘门前。”
顾凛川看着她。
“那我站远点。”
他真的后退一步。
林清辞绷不住了。
“算了,进来吧。装门栓,不算进门。”
顾凛川刚迈进去,隔壁林茶茶的门轻轻动了一下。
林清辞没回头,只提高声音。
“堂姐,想看就出来看,门缝夹脸可不好看。”
隔壁门砰地关上。
顾凛川低声。
“她在盯你。”
林清辞拿起铁片。
“盯吧。”
顾凛川看她。
“怕吗?”
林清辞把铁片递给他。
“怕她不动。”
顾凛川接过工具,开始装门栓。
林清辞站在旁边。
“顾凛川,你查周成安的时候,别忘了查林茶茶。”
顾凛川动作没停。
“为什么?”
“她不一定是主谋,但她心里藏事。”
“你怎么判断?”
“她提到后山时,怕得太快。”
顾凛川抬头。
“还有?”
林清辞轻声。
“她看我的时候,不是恨我抢了她东西。”
顾凛川停住。
“那是什么?”
林清辞看向隔壁关紧的门。
“她怕我拿回她本来偷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