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了仙君当货卖他竟要与我五五分

7

洞府内，仙灵之气依旧清冽纯净，却再也无法抚平我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之前拿到仙君的头发或指甲，那种精纯的仙灵之气直抵灵魂深处。

但此刻掌心的这一缕发丝，那气息深处，似乎多了一丝空洞。

像是一件完美的赝品，足以以假乱真，却骗不过最顶级的鉴宝师，更骗不过天生与灵气共鸣的草木精灵。

凌渊仙君......他给我的东西......是假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那些......难道也......？

凌渊仙君似乎并未察觉我的异样，或者察觉了，却不在意。

骗子！

大骗子！

什么合作？什么五五开？什么御用之物？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一场把我当成跳梁小丑的戏弄！

那些让我欣喜若狂、数到手抽筋的灵石，那些让我在黑水集趾高气扬的仙君出品......有多少是真的？除了最初那几次为了取信于我的饵，后面源源不断供货给我的，恐怕都是他用幻术或者傀儡术随手捏出来的假货！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难怪魔君那边重金求购的画皮根本没动静！难怪鬼婆拿到仙露后反馈平平！难怪蛛妖用金线织的霓霞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耍得团团转！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抱上了金大腿，成了商业奇才。

我不过是他旗杆上挂着的一个可笑的、用来表演的提线木偶！

巨大的耻辱感烧得我理智全无。

“为什么？！”我声音嘶哑，“凌渊仙君，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微微一怔。

“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我不等他回答，指着那缕假发，“这头发是假的！是幻术！是傀儡术捏出来的！对不对？！还有之前的指甲！仙露！金线！全都是假的！对不对？！”

“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拿着你施舍的假货，在妖魔界上蹿下跳，为你数钱！为你狐假虎威！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趣？！特别有成就感？！高高在上的仙君大人，玩弄一只卑贱草妖于股掌之间，看我为了一点假灵石沾沾自喜，是不是你漫长仙生里难得的消遣？！”

识海中的血契烙印似乎感应到我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对契约方的冒犯，开始隐隐发烫，传来阵阵刺痛，警告着我。

但我顾不上了！屈辱和愤怒已经彻底烧毁了我的理智！

“那些客户呢？魔君？秃妖王？鬼婆？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托儿？！就是为了看我这出猴戏？！看我为了五五开的暴利，像条哈巴狗一样围着你摇尾乞怜？！”

凌渊仙君静静地听着我的咆哮。

这平静，比任何反驳都更伤人！更坐实了我的指控！

“是。”他终于开口，“起初，确实觉得有趣。”

有趣......

他亲口承认了，他把我当成一个取乐的玩物。

识海深处传来剧痛，警告着我触犯了不得冒犯契约方的条款。

“哈......有趣......”我惨笑着，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好一个有趣！凌渊仙君，你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我小夭在你眼里，连只蝼蚁都不如！”

我狠狠抓向自己左手腕上的契约烙印，

“这种肮脏的骗局！这种羞辱的契约！我小夭——不！稀！罕！”

伴随着这声泣血般的嘶吼，我用尽全身妖力，甚至不惜引动一丝微薄的本源，狠狠冲击向识海深处那道冰冷的血契烙印。

“给我——破！”

强行冲击血契的反噬之力如同万箭穿心，瞬间席卷全身，我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

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不再是掌控一切的漠然，而是震惊和慌乱。

“小夭！”我似乎听到了一声急促的呼唤。

但已经晚了。

我捏碎了天价买来的遁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