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风轻拂翠叶翻
看精品故事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夏分时写的《夏风轻拂翠叶翻》,男女主人公是沈佳晚齐明维。1陪名导老婆从名不见经传熬成赫赫有名后。我却撞见她与一位和我眉眼相似的网红纠缠不清。我提了离婚,她红着眼眶求我回头。最终我松了口,给她三次改过的机会。第一次,老婆当众宣布与那网红断绝关系,推掉所有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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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陪名导老婆从名不见经传熬成赫赫有名后。
我却撞见她与一位和我眉眼相似的网红纠缠不清。
我提了离婚,她红着眼眶求我回头。
最终我松了口,给她三次改过的机会。
第一次,老婆当众宣布与那网红断绝关系,推掉所有应酬,在家陪我一个月。
第二次,我生病卧床,她却对外宣称那网红是她的红颜知己,还晒出两人的露骨小电影。
她拥着我,信誓旦旦:
“明维最近被查出癌症,我这么做是为安抚他,但我心里只有你。”
“这是最后一次,你信我!”
可一转身,她便因网红一句撒娇,将我独自留在暴雨倾盆的郊区。
最后一次,我母亲病危,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
她却一分钱都不肯转给我。
“钱都拿去投资明维新戏了,你妈又不是马上就不行。”
当晚,我妈错过最佳抢救时间,带着遗憾离世。
我心如死灰,对晚归的沈佳晚又一次提出了离婚。
1.
沈佳晚一把推开面前的离婚协议,满脸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我说了,我不会离婚的,你到底在折腾什么!”
我望着她,只觉眼前这张脸,陌生得令人心寒。
“我累了,沈佳晚。”
“我说不离就不离,江逸辰你别耍性子!我和明维真没什么!”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慌乱。
情绪激动之下,她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身后的齐明维赶忙上前扶住她,关切道:
“佳晚,是不是孩子又折腾你了?”
沈佳晚没否认,只是虚弱地瞟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心虚。
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孩子都有了还说没什么?
我的沉默让她恼羞成怒,干脆破罐破摔。
“对,我怀孕了。但这孩子是个意外!那天我和明维都喝多了......”
“逸辰,你听我说,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就当是自己的养,明维也同意了。”
“你别瞎想。”
齐明维听了,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嫉妒。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我妻子和别人的孩子,我又不是‘接盘侠’。”
这话彻底激怒了沈佳晚。
“你已经废了,是个太监了!”
“难道就因为你不行,就要剥夺我做妈妈的权利吗?江逸辰,你怎么这么自私!”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精准刺穿我的心。
五年前,沈佳晚被黑粉谋杀,我用身体护住她,替她挡了二十六刀。
抢救了五天五夜才活了下来,但也让我永远失去了做男人的机会。
出院后,我心灰意冷提离婚。
她哭得肝肠寸断,握着我的手说,她不在乎孩子,她永远不想失去我。
原来誓言如此不堪一击。
她说完,见我暗淡受伤的眼神,气焰顿时弱了几分。
意识到说错话,她语气软下来:
“乖,逸辰,听话,我不会离开你。我发誓。”
见我始终不吭声,她耐心耗尽。
“你自己好好想想。”
“这段时间明维要住这儿直到孩子出生,你一会儿多做一份饭。”
齐明维轻笑道:
“逸辰哥,你别乱想,我只是陪陪佳晚,她孕期反应有点严重......”
沈佳晚冷下脸,恢复名导的高傲姿态。
“他爱吃辣,最近减脂,做饭注意,别把他给‘养胖’了。”
“对了,他最爱吃海鲜,你马上去超市买条新鲜的做,
可别买那种不新鲜的,不然他吃了闹肚子,我可饶不了你。”
齐明维乖巧点头,眼里都是得意:
“对了,逸辰哥。我还想吃清蒸鱼。”
沈佳晚温柔地刮了刮他鼻头:“就你嘴馋。”
转头,她命令我:
“没听到吗?快去买来做饭吧。你不是急着要钱给你爸做手术吗?”
“只要你做得好,我一会儿就转给你。”
她料定我会为相依为命的母亲无限妥协。
转身,她拉着齐明维的手,亲密地走进主卧。
紧接着,屋里传来他们压抑不住的暧昧声。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只觉这一切刺眼至极。
我不需要你的钱了,沈佳晚。
再也不需要了。
我拿起被退回的离婚协议,手指摩挲着那几个冰冷的字。
屋里传来沈佳晚和齐明维的对话,夹杂着笑声。
“佳晚,我想要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凑个好字。”
“那就接着生,生到你满意为止。”
我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意外”,不过是谎言。
2.
手机在口袋里突然一震,是导师发来的消息。
【很高兴你愿意投身这次保密项目,不过项目至少得五年,你妻子会同意吗?】
【我准备离婚了,没事。】
院长的回复很快弹出,谨慎而体贴的安慰。
说最近新闻上沈佳晚的绯闻铺天盖地,说她确实非良,让我别难过。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鼻子一阵发酸。
要是搁以前,我定会第一个跳出来为她辩解。
可如今,只剩物是人非的唏嘘。
以前她哪怕有一点绯闻,哪怕是捕风捉影,也会第一时间发文辟谣,生怕我有一丝误会。
如今,她和齐明维那接吻照满屏都是,照片里,她从不离手的婚戒早已没了踪影。
大概是从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带着欣赏和怀念的口吻说:
“你知道最近选秀出道的齐明维吗?他和你年轻时长得很像啊。”
从那天起,她曾经投注在我身上的目光和爱意,似乎都找到了新的寄托。
我熄灭手机屏幕,揣回兜里,转身走进厨房。
不为别的,今天是我生日,就当陪自己吃最后一顿散伙饭。
饭菜的香气在冰冷的房子里缓缓弥漫,我走到主卧门口,抬手敲门:
“饭好了。”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一阵压抑又暧昧的喘息声。
我皱了皱眉头,推开门。
地上一条红色猫咪内衣被扯得七零八落,这是我买的。
想增添些夫妻间的情趣,可无论我讨好,她都冷着脸不肯穿,说太丢人。
如今,就算怀着孩子,她也愿意陪齐明维玩这种“刺激游戏”,真是荒诞。
一件沾染着污渍和男士香水的内裤向我飞来,覆盖在我的脸上。
“你进来得正好,明维内裤脏了,这料子金贵,必须手洗,你一会儿洗干净晾起来。”
我扯下内裤,那股刺鼻的腥臊味直冲鼻腔,让我一阵恶心。
我再也忍不住,狠狠将内裤摔在地上:
“凭什么?沈佳晚你别太过分,我是你丈夫!”
沈佳晚半裸地站起,面颊上红晕未消:
“这么大声做什么?你都那样了,我只是想享受一些快乐而已。”
“你不想要钱给你妈治病了?你靠着我就别这么硬气。”
齐明维披着一条浴巾,搂着她一脸挑衅:
“逸辰哥,我不过是帮你尽尽丈夫的责任,放心,我不会抢你位置。”
他凑近我,低声嘲讽:“一个无法满足女人的废物!活该没爹没妈的!”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我紧握拳头,用力挥向他的脸去。
我一天一夜没吃没喝,全凭怒火撑着,这一拳几乎耗尽我所有力气。
齐明维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难,被我打得踉跄后退几步,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他很快便反应过来,眼神变得凶狠,开始疯狂反击。
我拼尽全力避过他的拳头,却还是不幸被击中腹部。
五脏六腑仿佛被撕裂,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根本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抬脚对着我的胸狠狠踢去,每一次都力道十足,仿佛要将我置之死地。
我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一大口鲜血从我嘴里喷出,溅在冰冷的地板上,染红了一片。
“好了,别打了!”
沈佳晚冲过来拉住齐明维。
她目光落在我身前的血迹上,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下意识朝我迈了一步,似乎想查看我的伤势。
被拉住的齐明维却突然变了脸色,可怜兮兮地呜咽:
“佳晚姐,我好害怕哦,逸辰哥为什么打我?”
“你看我的手,疼死了。”
沈佳晚的脚步硬生生顿住,所有注意力瞬间被他发红的手吸引。
“别怕,有我在呢,都红了,疼不疼?”
她低下头,轻轻对着那片红印吹气。
我这个吐着血、倒在她脚边的丈夫,仿佛成了碍眼的垃圾。
她终于把目光转向我,眼神里只有冰冷、厌烦的淡漠。
“江逸辰你过了,怎么能打明维呢!”
“好了,你自己冷静会。我先陪明维去处理伤口。”
说完,她搀扶着齐明维往外走,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又咳出一口血,自嘲一笑。
我到底还在期望些什么?
她如今,是真的连一丝一毫都不在乎我了。
我甚至不如她情人手上的一点红印。
3.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缓了好久才有力气起来。
腿部的酸麻与胸口的憋闷,让我恍惚觉得自己快要死掉。
我挣扎着,用胳膊撑起身子挪出去。
餐厅里灯火辉煌,沈佳晚正满脸笑意,小心翼翼地给齐明维挑着鱼刺。
齐明维张着嘴,得意地享受着她这无微不至的照顾。
目光扫向我时,满是毫不掩饰的炫耀与轻蔑。
我记得她曾信誓旦旦地说,这辈子都不会伺候男人。
原来不是不会,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看到我摇摇晃晃地走来,她只是冷漠地抬了抬眼。
「来了?那就坐下。明维是客人,你懂点规矩。」
「要是下次还这样,你就从这个家离开。」
齐明维嚼着鱼肉,挑剔地皱了皱鼻子:
「佳晚姐,这鱼做得太淡了,没味道。」
沈佳晚赶忙紧张起来,她放下筷子,温柔地哄着。
「是吗?那咱们不吃了,我带你出去吃大餐,想吃什么任你挑。」
我扶着桌角,每动一下,腿部都传来钻心的疼。
「沈佳晚,你还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吗?」
她眉头不耐烦地皱起,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我每天这么忙,哪里记这么多?」
「好了,逸辰,都老夫老妻了,还搞这些虚的,害不害臊。」
「你乖乖在家等着,等我陪明维吃完饭回来,给你带礼物。」
说完就拉着齐明维往门口走去。
她没看到我泛红的眼眶,也没看到我眼中最后一丝期待熄灭。
客厅里就剩我和齐明维。
他走到我面前,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与胜利。
「你还期待什么?」
「你这个又老又没本事的男人,真妄想佳晚姐还爱你?她现在心里只有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刺眼的红本,翻开。
「只要我撒撒娇,掉几滴泪,连结婚证都愿意陪我领了。」
「你要是识趣,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我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个红本上,照片上沈佳晚笑容灿烂,依偎在他身旁。
脑子里“嗡”的一下,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
是啊。
我怎么忘了。
我和沈佳晚,这些年不过只是有一个简陋的婚礼,从没领过结婚证。
我们甚至,连一场像样的蜜月旅行都没有。
刚在一起时,她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拉着我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说:
「逸辰,等我出名了,我们就好好办一场婚礼,再买一个属于我们的房子!」
后来,她渐渐有了名气,成了小有名气的导演。
我提起领证结婚的事,她却抱着我,歉意地说:
「现在工作太忙了,等忙完这阵好不好?」
「我保证,一定会给你一个超浪漫的婚礼。」
再后来,她成了当红名导,红得发紫。
她再也没有提过领证的事。
我也默契地,再也没有问过。
后来我30岁时,生日当天,她匆匆给了我一个易拉罐环的婚礼。
原来,不是她忘了,而是她把那份对婚姻的浪漫与期待,给了别人。
我心里一片荒芜的死寂,连带着身体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齐明维得意地欣赏完我失魂落魄的模样,心满意足地收回了那个红本。
这时,沈佳晚正好换好一身小洋裙从房间出来。
她径直走到齐明维身边,自然而然地挽起他的胳膊,准备出门。
路过我身边时,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两人旁若无人地携手,亲昵地离开了。
许久,我才缓缓地转过身,走进卧室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我打开手机,没有丝毫犹豫,订了一张三小时后飞往南海的机票。
单程,没有归期。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曾经承载了我无数美好憧憬的地方。
沈佳晚莫名地有些心慌。
毕竟多年相伴,她觉得她今天似乎真的过分了。
拿出手机打算让助理先安排人把江逸辰母亲的医药费交了。
这样江逸辰总会开心了吧。
电话那头的助理一愣,开口道:
「佳晚姐,江哥母亲前几天就去世了,葬礼都结束了。」
2
4.
沈佳晚的手指猛然攥紧了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这才如梦初醒般记起,两天前江逸辰连打十八通来电。
说他妈妈病情急转直下,还差钱进行手术。
那时她正在陪齐明维逛商场。
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句,便匆匆挂断了电话,全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怎么会,他,他没跟我说过啊?”
她声音颤抖,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江哥的朋友圈已经发了讣告,您没看到吗?”
对方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上。
她当然没有看到,这些天她只顾着和齐明维。
连江逸辰的信息看都没看,更遑论去翻看他的朋友圈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她似有预感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从生命中消逝。
她挂断电话,想要发信息问我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点发送键时,身旁的齐明维却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
“佳晚姐,人家想吃旁边的草莓慕斯蛋糕嘛~”
他撒娇道,声音甜腻得让人发腻。
沈佳晚转头望去,只见一家烘焙店的橱窗里,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生日......
她后知后觉地记起,今天,似乎是江逸辰的生日。
回想起往昔,他们还住在几平米的地下室里时,她曾偷偷打三分工,偷偷给他买了一个他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老公生日快乐”。
江逸辰看到时,那个一向要强的男人,第一次红了眼。
他颤抖抱着她,声音沙哑地说,那是他二十二年来,第一次过生日。
从那天起,她便大声保证,此后,她都会陪他过生日,绝不缺席。
心口猛地涌起一阵酸涩,她不禁自问,她究竟是怎么了?
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在给齐明维买下那个他指定的蛋糕时,沈佳晚莫名又买了一个草莓蛋糕。
她让店员立刻打包好,用同城急送送到了家里的地址。
她安慰自己,
“一会儿陪明维吃完,我就立刻赶回去陪他。”
江逸辰那么爱她,一定是因为今天他总是气她,所以她才会一时气昏了头忘记的。
只要她回去,只要她愿意陪他,他肯定就不会生气了。
她提着蛋糕,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转身走向在路边等待的齐明维。
齐明维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用叉子随意挖了两口。
下一秒,他竟随手一扬,将整个蛋糕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沈佳晚眉头紧锁,不悦道:“怎么吃了两口就不要了?”
齐明维却浑不在意,反而又凑上来,拉着她的手臂撒娇:
“哎呀,蛋糕热量太高了,尝两口解解馋就行了。”
“那也太浪费了吧!”
沈佳晚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责备。
“一个蛋糕而已,扔就扔了嘛。”
齐明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理所当然地说,
“佳晚姐你这么有钱,还在乎这个?大不了再买一个就是了。”
沈佳晚第一次从心底里,真切地感受到了齐明维身上那股令人不适的骄横和肤浅。
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我的身影。
我就不会这样,我向来节俭。
哪怕是家里住上了别墅,我依然没有过一次铺张浪费。
我总说,我们辛苦打拼到如今,每一分钱都有用处。
那个总是以温柔和稳重对待她,细心照料她每一个需求的男人。
与现在这个只会任性撒娇、行为放纵的男人。
身影在这一瞬间突然地重合,又突然间分崩离析。
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和懊悔感在心头涌现。
她抑制住内心的不快,轻声说道:“好吧,我的宝贝,我们去用餐吧。”
齐明维非要选一个网红豪华餐厅,刚坐下毫无顾忌地点了一桌价格不菲的佳肴。
完全无视沈佳晚的表情。
沈佳晚扫了一眼菜单,注意到其中几道菜都是她最讨厌的。
用餐期间,齐明维不时地抱怨剧组对他不上心,以及想要沈佳晚给他找资源。
沈佳晚尽力保持耐心地和他聊天,但内心的烦躁感却愈演愈烈。
她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男人与她记忆中那个天真单纯的少年,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开始怀念江逸辰的关怀和温柔。
他总是默默地为她打点好一切,从不期待任何回报。
他总是记得她偏好的食物,以及她所厌恶的;
在她不开心时,他会想尽一切办法逗她笑;
知道她经常会因为工作胃疼,总是给她备好胃药在包里。
然而,齐明维却从未做过这些。
饭后,齐明维提议前往夜店继续玩乐。
沈佳晚心情不佳,婉拒了邀请。
齐明维立刻不悦,撅着嘴抱怨:“佳晚姐,你是不是不愿意陪我?”
沈佳晚无奈地解释:“我明天还有工作,太晚回家会影响休息。”
齐明维不依不饶地追问:“工作和我,哪个更重要?”
沈佳晚深呼吸,努力抑制着怒气说:“明维,别闹了。”
“哼,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齐明维说完,气愤地离开了餐厅。
沈佳晚凝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
她突然自问,自己究竟和齐明维在一起是为什么?
一开始齐明维的单纯与年轻总是让自己想起年轻时的江逸辰。
那时候的自己对他多有亏欠。
原本自己对不过齐明维好是想满足年轻时江逸辰。
现在不知不觉竟然过了界。
她拿起手机,难得主动给我发了求和信息。
等了很久,却始终等不到回应。
5.
刚踏出机场。
抬眼便瞧见几位同窗好友站在出口处,朝我挥手。
「老同学!这边!」
班长张宇飞一把接过我手中的背包。
「兄弟,你可算来了!」
「大伙儿天天念叨你呢!」
师娘则轻轻给了我一个拥抱。
「逸辰,好久不见,你过的好吗?」
我眼眶微微发热。
师娘笑着,伸手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瞧瞧,这风尘仆仆的模样,走,先去饭店,边吃边聊!」
好友赵明轩和最小的学弟陈浩也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地聊起了最近的趣事,气氛热烈得如同过年聚会。
「快走快走,饿坏啦!」
「那家饭店还是师娘重金定的,那味道,绝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车站外走去。
这里的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淡淡的花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
师娘走在我旁边,语气里满是关切:
「逸辰,你妈妈的事,我刚听说了,你还好吗?」
我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师娘。都过去了,别为我担心。」
她静静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眼神中探寻真相。
最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有困难别自己扛着,我们都在呢。」
走在前面的几个好友似乎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纷纷转过头来安慰。
「就是!老江,以后咱们一起帮你!」
「谁敢欺负你,跟我们说,咱们一起收拾他!」
他们每个人都表达着关心,却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沈佳晚。
我心中感动,不住点头,跟着他们走进了热闹非凡的饭店。
......
另一头,沈佳晚脚步匆匆地赶回家。
当她看到放在玄关处的那个未拆封的蛋糕盒时,脚步停住了。
她皱了皱眉,心里犯起了嘀咕:
难道这次江逸辰真的如此决绝吗?连礼物都不要了?
她心里涌起一股烦躁,推开门走了进去。
「逸辰?我到家了!」
「逸辰?」
寂静的客厅里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
屋子里安静得让人心慌,没有了往日她一进门,就能感受到的温暖气息。
也没有那个会立刻迎上来,给她一个拥抱的男人。
她烦躁地将手包扔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她突然发现,客厅里那些充满回忆的东西,似乎都不见了。
她最喜欢的那幅两人合照的油画,我亲手绘制的、挂在墙上的装饰画。
甚至连茶几上那两个并排放着的情侣水杯,也只剩下了她自己的那一个。
整个家,仿佛被抽走了一半的灵魂,空旷得让人害怕。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接通电话。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和急切:
「逸辰你......」
「沈佳晚!」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我温柔的声音,而是监制顾总带着怒气的喊声。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真和小咖齐明维偷偷领证?!你是不是不要事业了!」
沈佳晚脑袋「轰」的一声。
这些事,她确实没来得及跟顾总说。
她下意识地握紧手机,声音发颤:
「顾总你怎么知道的?」
顾总在电话那头气得直跺脚。
「我怎么知道的?你自己去看看网上的热搜!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沈佳晚,我们新剧播出在即!你这次是真闯了大祸了!」
电话被猛地挂断。
沈佳晚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社交软件。
满屏的热搜,全是她和齐明维在商场亲密的照片。
但更致命的,是随后曝光的几条聊天记录,内容暧昧,言之凿凿。
【爆料!名导沈佳晚出轨新晋小生齐明维,聊天记录曝光!】
【独家猛料!沈佳晚齐明维疑似同居,知情人称已经领证?】
她看着那些被曝光的聊天记录,浑身发冷。
她不怕这些爆料,她怕的是,江逸辰会看到。
她立刻拨打我的电话,心脏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膛。
却发现电话提示已停机。
沈佳晚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遍,结果依旧如此。
她再也联系不上我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她全身。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起身太猛,眼前一阵眩晕。
再次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尖锐而慌乱。
「小李!快!马上给我发布新闻!我要澄清!现在!立刻!」
6.
我全身心沉浸在眼前的实验中,努力让那些繁琐的实验占据我的全部思维。
不给任何烦扰思绪钻空子的机会。
几位实验室的伙伴趴在实验台上,呼吸声均匀而深沉。
导师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我身旁。
「逸辰,你也去歇会儿吧。」
「身体可是科研的本钱,你都连续奋战二十来天了。」
我身形一顿,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因长时间操作仪器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原来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吗?
这些时日,我就像一个机器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怕一旦停下,就会陷入对沈佳晚那些纷繁杂乱的回忆中。
那些被我刻意尘封在心底的痛苦就会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您放心,我身体还能扛得住。」
「你这还扛得住?」
导师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责备。
「你照照镜子吧你!黑眼圈重得像化了烟熏妆,走路都有点飘忽。」
「再这么硬撑下去,实验还没出成果,你身体就先垮了。」
我动了动嘴唇,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反驳。
身体确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听我的,去睡一觉。」
导师不容分说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们几个也都好好睡一觉。明天下午两点,准时回实验室继续。」
......
一个多月后,这场荒诞剧终于以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迎来了高潮。
沈佳晚满心期待的大型澄清发布会终究没能顺利进行。
或许是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齐明维竟然在发布会搞起了意外告白。
「关于网上的那些流言蜚语,我和佳晚姐的感情坚如磐石。」
他手捧着一大束刺眼的红玫瑰和结婚证,对着镜头深情款款。
「看,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我们已经决定携手一生,是彼此认定的人。」
现场的观众瞬间炸开了锅。
其中不乏我和沈佳晚相识多年的老友,还有一些一直支持我们感情的忠实粉丝。
「我靠?携手一生?那江逸辰算怎么回事?十几年的感情啊!就这么被抛弃了?」
「齐明维这货不是第三者插足是什么?太不要脸了!」
「恶心透顶!沈佳晚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放着陪自己多年的男友不要,选这么个玩意儿?」
齐明维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声。
他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随即张狂开口。
「什么第三者不第三者的?」
「现在得到认可的才是正主,懂吗?不被爱,没有名分的才是第三者。」
他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舆论的骂战。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篇文章在网络上如病毒般疯狂传播开来——
《十年深情错付!揭秘名导沈佳晚与短剧小咖的狗血上位内幕,原配竟成最大笑话!》
文章里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渲染,只是用最朴实的叙述,搭配上一张张具有冲击力的老照片。
讲述了我大学毕业后如何身兼数职,拼命挣钱供她追逐导演梦想。
如何在她被投资方百般刁难、骂得体无完肤时,默默陪在她身边,给予她鼓励和安慰。
如何为了保护她,在一次意外中受伤,再也不是完整的男人。
文章的后半部分,语气陡然变得犀利而悲愤。
一张张医院的诊断报告、缴费清单和沈佳晚陪着齐明维参加各种社交活动的照片并排罗列。
最后,是一张我在医院手术室外憔悴不堪的照片。
和我妈妈葬礼上,我孤独地站在墓碑前,身形落寞的背影。
文章的结尾只有一句话:
「十年相伴,换来你的背叛。沈佳晚,你夜深人静时,良心不会痛吗?」
整个网络,瞬间沸腾了。
舆论从对他们公开示爱的震惊,迅速转变为排山倒海般的愤怒。
沈佳晚的社交账号评论区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愤怒的留言淹没,咒骂声铺天盖地。
而刚刚还在发布会现场得意洋洋的齐明维,自然也成了众矢之的。
齐明维从未遭遇过如此猛烈的攻击,气急败坏地在文章下方疯狂留言:
「假的!都是胡言乱语!这是恶意造谣!你写的都是诽谤,我要告你!」
「我和佳晚是真爱的!你们这群不要脸的键盘侠,有什么资格骂我!」
那个爆料人却仿佛早有准备,立刻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猛料。
放出好几十张亲密照和视频。
照片里,齐明维与不同的人举止亲密,行为放荡。
其中一个是个富态的中年女人,看起来年纪有70多岁。
他们姿态暧昧,画面不堪入目。
爆料人配的文字更是杀人诛心:
「能有你假?整得连自己亲妈都认不出了吧,想必其他地方也没少动刀吧。」
下面,还附上了一张齐明维整容前的旧照。
那是一张平凡无奇,甚至有些土气的脸,和我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一瞬间,全网震惊。
#齐明维换头#
#齐明维金主比麻将多#
#沈佳晚出轨赝品#
几个话题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态势,横扫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而另一边,沈佳晚正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脸色从涨红到惨白,再从惨白到铁青。
她终于恍然大悟。
为什么齐明维和江逸辰有几分相似。
原来,他就是照着我的样子去整的!一个拙劣的、毫无价值的仿品!
她看着照片里,齐明维谄媚地依偎在那个七十多岁富婆怀里的模样。
那张脸,那张她曾经迷恋地抚摸过的脸,此刻却让她感到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恶心。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面前的一切,冲进洗手间,对着洗手池呕吐得昏天黑地。
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吐出来的只有苦涩的酸水和黏稠的胆汁。
那苦涩的味道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瑟瑟发抖,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选择的,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她抛弃了十年的珍贵感情,却捡回了一个满身污垢的赝品。
7.
六年和外界断了联系,再次拿起手机时,竟有种隔了很久再触碰新事物般的恍然新奇感。
项目终于顺利结束。
我们这些不能有名字的科研人员,也终于能自由活动了。
高铁等候大厅里乱哄哄的,我手指不太灵活地在手机屏幕上划动。
一条娱乐新闻推送,冷不丁跳进我视线。
《曾经的名导,离婚后欠下百亿债务,如今只能乞讨为生》
我心头一动,点了进去,一张高清照片占满整个屏幕。
照片里,沈佳晚蹲在蹲在,眼神呆滞地望着镜头。
她脸颊瘦得凹进去,皮肤又黄又糙,曾经那双灵动的眼睛,现在只剩疲惫。
最扎眼的是她已经全白的头发,在昏暗背景里特别显眼。
她才三十六岁啊。
我盯着那张脸,记忆里那个光彩照人的女人和眼前这个脏乞丐,怎么也没法重合到一起。
时间,在她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哟,小伙子,你也看这新闻呐?”
旁边一个好事的大妈凑过来,一脸兴奋八卦着。
“这渣女现在就是活该!贱人有天收咯!”
她压低声音,可那幸灾乐祸的劲儿一点没藏住。
“你不知道吧?她和那个男小三后来闹得鸡飞狗跳。”
“打离婚官司打了好几年,那男的把她婚后赚的钱卷走一大半!”
我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嘴。
大妈没管我的反应,说得愈发起劲。
“而且啊!她得了白血病,听说现在连看病的钱都快没了!”
“以前那些捧着她的粉丝,现在都对她喊打喊杀!”
我下意识地问:“那......那个男小三咋样了?”
“齐明维啊?”
“他能有好果子吃!早被全网封杀了,一分钱都捞不着。”
“后来听说为了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再也没出现了。”
“现在是死是活都没个信儿!嘿,这就是报应!”
我靠在椅背上,突然有点恍惚。
这俩人最后以这么荒唐的方式,互相毁了对方。
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我回过神,师兄拿着两张高铁票,扬了扬下巴:
“走啦,逸辰,到时间了。”
积压在我心里的沉重和压抑,好像现在变得不存在了。
我关掉手机屏幕,把那张苍老疲惫的脸和这段荒唐的结局都锁进黑暗里。
算了。
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长长地出了口气,心里的闷气一下子散了。
和沈佳晚的过去,就此结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