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逝无归期
热门网络作者韶光的新书春逝无归期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裴砚之楚昭宁。1我生来便身负命烛异能,每当陷入极致痛苦,腕间便会燃起苍白命烛。命烛燃尽十支,便能逆转他人一息生死。嫁与裴砚之三年,他对我千般呵护,从不让我受到一点伤害。可在他父亲因为一场大病倒下,他红着眼眶攥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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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生来便身负命烛异能,每当陷入极致痛苦,腕间便会燃起苍白命烛。
命烛燃尽十支,便能逆转他人一息生死。
嫁与裴砚之三年,他对我千般呵护,从不让我受到一点伤害。
可在他父亲因为一场大病倒下,他红着眼眶攥住我的手:"阿蘅,用你的命烛救我父亲,让裴家重掌军权,可好?"
我含泪点头,十次流产,命烛燃尽。
当夜,老将军痊愈,被先帝委以兵马大元帅之职。
裴砚之掌权后的第一道军令,是将我发卖入教坊司,转头迎娶将门遗孤楚昭宁为正妻。
我浑身染血质问缘由,他冷声道:"昭宁父兄战死沙场,若不娶她,裴家便要背负忘恩负义之名。你是商贾之女,纵使沦落风尘,也能苟全性命。"
后来楚昭宁怀孕八月,胎相不稳。
裴砚之便命人挑断我的脚筋,将我囚于暗室,每日唤来狱卒折辱,只为逼我燃起命烛。
他抚着我残破的脸颊低语:"阿蘅,我心中始终有你,哪怕你受尽凌辱,我也不会嫌弃。"
“如今只有你的命烛能救昭宁,你也做不到见死不救吧?况且你本就是卑贱出身,能为裴家牺牲,是你的荣幸。”
他不知,我透支命烛早已遭了反噬——如今所有祈愿,都会化作催命符。
看着面前急切的男人,我笑了。
既然你想,那便如你所愿。
1
裴砚之将我抱在怀里,脸上满是心疼。
可他藏在暗处的手里捏着盐巴毫不犹豫的落在我裸露的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盐巴刺激伤口,疼的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裴砚之确像是没看到一般。
“阿蘅,在忍忍,我绝不能让昭宁母子出事。”
“你知道的昭宁的父兄于我裴家有恩,昭宁是他们留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们裴家绝不能当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阿蘅,你会体谅我的对吧。”
被刺激的伤口还在不住往外冒着血水,我整张脸都是汗水。
听着他的话,我却只觉得可笑。
想当初若不是我以命烛救回他的父亲,裴府哪还有这般荣光。
怎么同样是救命恩人,他却为了楚昭宁这般折磨我。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想起当初和我承诺万般的男人。
眸色轻落,“裴砚之,今日是我母亲的忌日,可以让我去看看母亲吗?”
他神色一顿,语气染上了些不自然。
“看你母亲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昭宁真的等不及了,阿蘅听话好吗。”
“你放心等你救了昭宁母子,我定会陪你去好好看看母亲。”
我垂下眼眸笑了。
我自小是被母亲一人拉扯长大,母亲可以说就是曾经的我的全部。
想起当初成婚时,裴砚之听说我的经历后,心疼的将我搂在怀里承诺每年都会陪我一起去看母亲。
但现在他心里满心满意都是楚昭宁,早就将这些承诺抛之脑后。
想到这,我抬眸重新看向他,在不带一丝顾虑。
“裴砚之,我帮你救昭宁母子。”
裴砚之听到我松开立马欢喜的抱住我。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身后下人来报楚昭宁找他。
他立马松手,没有犹豫直接离开。
而通报的婆子直接将我关在了柴房。
柴房就在楚昭宁房间一旁,所以我可以很清晰的听到两人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候,两个精壮的大汉推开了门,目光猥琐的落在我裸露的肌肤上。
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林小姐,我们是少爷专程找来服侍你的。”
我剧烈挣扎着后退,可力量的悬殊让我无法挣脱。
千钧一发之际,我看见了故人的身影。
沈柒零动作温柔的将我扶起,脸上满是对我的心疼。
“阿蘅,你的命烛已经开始反噬了,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但反噬之力会伤到你的。”
他陡然化开胳膊,用鲜血在我胳膊上画出一个红色印记。
“阿蘅,我许你三次丧钟,去做你想做的吧。”
2
他脸色苍白,却始终是笑着的。
我看着沈柒零离去的背影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滚。
当初我们一同拜师学艺,我修的是救人的命烛,而他则是一口丧钟,只要开口便会经历世间万般折磨而死。
我突然想起当初下山时,他拉着我问我能不能不走。
“沈柒零,等一切结束,来接我吧。”
他脚步一顿,笑着道了句好。
沈柒零刚走,门突然被从门外推开。
楚昭宁故意露出身上的红痕,扶着肚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砚之哥哥可是对我这一胎看的紧的很呢。”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心口莫名一涩。
想起的是我那十个还未成型就逝去的孩儿。
低下头苦涩的摇了摇头。
楚昭宁见到我的神色一下笑了,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林芜蘅,就算你曾经是砚之哥哥的夫人那又怎么样,实话告诉你吧,当初砚之哥哥娶你就是为了就裴老爷子。他早就答应我,只要救回老爷子,就来娶我。”
“你十次流产时,砚之哥哥都在陪我,因为啊,他嫌你满是血腥的样子恶心至极!”
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死死盯着楚昭宁。
我原以为至少裴砚之也是爱过我。
可现在残酷的真相撕碎在我面前,我才发现当初的自己有多可笑。
原来一切都是裴砚之的算计。
十次流产,那些都是我的孩子,我整宿整宿的梦见我的孩子在梦里嚎哭着质问我,为何不救他们。
我死死瞪着楚昭宁,她还在笑,我却再也忍不住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怔愣了一秒,眼泪陡然落下。
“芜蘅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不喜欢我,但只要你能救我的孩子,我怎么样都可以。”
下一秒一声爆怒的声响在我耳边炸开。
随之而来的是猛的一脚力道直接踹到我的肚子上。
我没有防备整个跌坐在地上,胳膊撞到木板上被划开一条血口子。
裴砚之眼里满是怒意,“你怎么敢这样对昭宁,她肚子里可是我的孩子。”
他满是担忧的将楚昭宁搂在怀里,又叫了哗哗啦啦一地的医师,甚至不惜请了宫中的太医为楚昭宁诊断身体。
可当初我难产时,却连一个稳婆都赶不到。
爱与不爱当真这般明显。
我笑了嘴角带着哭涩。
楚昭宁还在裴砚之怀里哭的伤心。
“砚之哥哥,我们的孩子会没事的吧。”
裴砚之目光一凌,落在我身上。
几乎是瞬间掐住了我的脖颈。
“林芜蘅,快说昭宁母子平安。”
3
可就在我要开口时,楚昭宁却突然打断了他。
“砚之哥哥,昭宁不止希望我们母子平安,还希望砚之也哥哥也一生平顺,裴府中人都安康一世。”
裴砚之语气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她摇晃着裴砚之的胳膊。
“好不好嘛,砚之哥哥。”
裴砚之笑着应了一句好。
楚昭宁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只要姐姐的命烛在熄灭二十次就可以实现了吧。”
她语气带着笑,可落在我的耳里却不寒而栗。
可裴砚之的目光不过在我身上划过一圈,闪过一丝犹豫。
“反正姐姐也不会受到切实的伤害,姐姐肯定会愿意的。”
闻言,裴砚之脸上在不带一丝犹豫。
接下来的几天,我日日被折磨。
身上的新伤夹着旧伤,夜里还要听着两人欢愉的喘息声。
再一次又一次的刺激之下,我的命烛开始急速的熄灭,短短两天便熄灭了十九盏。
但大抵是折磨多了,我的身心开始麻木,剩下的一盏怎么都无法熄灭。
裴砚之看着我脸上麻木的表情,脸上渗出一丝心疼。
“阿蘅,你放心等一切结束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
“你不是说想去看看母亲吗?这样我带你去看看母亲如何。”
提到母亲,我死寂的眼眸总算是亮起了一丝光亮。
但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带着楚昭宁一起。
他们在马车里恩爱有加,我全然无视,我现在只想去看看母亲
等马车终于到了母亲的墓地,我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
可看见的却是在原地等着我的一群壮汉。
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他们确步步紧逼。
我回头看向裴砚之,他眼神躲闪。
“阿蘅,就差最后一盏命烛了,你放心等一切结束后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这可是我母亲的墓前。
我拼命躲闪,逃离。
可,力量的悬殊,人数的差异。
裴砚之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我又怎么能逃掉。
我的衣服被撕开。
裸露的身躯绝望的躺在母亲的墓前。
“母亲,是女儿信错了人,让你和我一起受辱了。”
巨大的绝望下,最后一盏命烛熄灭。
4
我哭着道,“裴砚之,最后一盏命烛已经熄灭了,可以放过我了吧。”
可马车了只传来两人缠绵的喘息声。
裴砚之全然没有听见我的声音。
大汉的手已经落在我裸露的肌肤上。
眼泪砸落。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住手。”
是沈柒零,他满是心疼将我抱起,脱下衣服护住我裸露的肌肤。
听到声音的裴砚之这才终于从马车探出头。
原来他不是听不见啊。
裴砚之看见我身边的沈柒零愣了一瞬。
楚昭宁也下车看到这一幕。
她扯着裴砚之的袖子。
“砚之哥哥,看来姐姐有人疼呢,怪不得对砚之哥哥的示好视而不见。”
裴砚之攥着拳头,死死盯着我。
就在这时,楚昭宁突然捂着肚子喊疼。
“砚之哥哥我好痛呀,是不是我们的孩子要没了。”
裴砚之连忙将她抱住,声音带着怒意。
“林芜蘅你别以为现在有人给你撑腰了,你别忘了你的奴契还在我手上。”
“我要你现在立马救昭宁。”
我打断他的话,直接开口,“我可以救她,把奴契给我。”
我声音很冷,他顿了一瞬,但怀里的楚昭宁眼里满是泪花。
他无法,只得拿出奴契。
我看着奴契,低垂下眸色,笑了。
“我林芜蘅一愿裴府上下安康,二愿裴砚之一生顺遂,三愿昭宁母子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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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裴砚之脸上的笑意我笑的更欢了。
因为我听到了丧钟敲响的声音。
一声,两声,三声。
做完这一切,我直接跟着沈柒零转身离开,在没看裴砚之一眼。
裴砚之看着我离开的背影,心头莫名一紧。
他下意识的想要追上去,但怀里的楚昭宁却扯着他的袖子露出里衣。
“砚之哥哥,现在我们母子相安,你难道不想干点刺激的吗。”
裴砚之吞了吞口水。
心口一顿。
到底是没忍住将手探进了她的胸脯。
不一会轿子开始剧烈的摇晃。
穿出一阵阵女子的娇声。
一路上,沈柒零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
我贴着他的胸腔感受着他的心跳,哑笑一声。
“让你看笑话了。”
我一句话他却一下红了眼圈。
声音沙哑的厉害。
“早知道他这般不是东西,我就该早早带着你走,何需让你在受他的耻辱。”
他泛红的眼圈里满是对我的心疼。
恍惚间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与沈柒零的初见。
他是我央求师傅带回来的。
按照道理来说我应该算是她的师姐。
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小小的一团缩在巷子里,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
我看他着实可怜,便给他买了个包子。
他抱起包子便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喂。
我看着好玩,便蹲下身子笑着问他的名字。
但对我和我搭话这一行为,他却显的很是抗拒。
但到底拗不过我追着问,他才终于抬起眸子看向我。
那双眸子里满是死寂,似乎周遭的一切再也勾不起他的半分兴趣了。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光彩。
就连声音也带着老成的沙哑。
“别靠近我,会死的。”
他声音很轻很轻,可我分明在其中听到了求救的信号。
于是我主动握住她的手。
“没关系,我可以救人。”
“有我在,别害怕。”
那一瞬,我在少年的眼里,看见了晃动的情绪,已经阳光落在我的身上影子。
沈柒零的话继续传来打断了我的回忆。
“师姐,别怕这次我来护着你。”
我依靠在他的怀里,没忍住红了眼眶。
就像是迷途的人终于看到了家的方向。
我抹掉一把泪花,擦拭掉眼角的泪花,主动搂住他的脖颈。
“沈柒零,你娶我吧。”
那一刻我分明感受到了他搂住我的手紧了两分。
随即声音带着些许颤抖的意味。
眸子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眸,似乎是怕我反悔一般。
“师姐,你此话当真?”
“当然。”
沈柒零收紧胳膊,牢牢将我抱在怀里,似乎想要将我融化入他的骨血。
只有沈柒零知道他等着一天等了多久。
他无时无刻想要将师姐藏在自己身边,他拒接一切觊觎师姐的存在,甚至想过给他们每个人都敲一次丧钟。
可他怕自己这样的想法会吓到师姐,所以只能将这样的情愫藏在心底最深处。
但师姐既然你主动靠近,那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从我身边抢走你了。
沈柒零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儿,生怕下一秒怀里人就消失不见,怕这一期的幸福只是他的一场幻梦。
他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师姐,你放心,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师父大约是早就猜到我们要回来,早早就等在门口。
奇书当初下山时,师父也曾劝过我,只是当初的我一意孤行,甚至还说了不少伤师父心的话。
现在再看到师父,我终于没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在地上。
“师父,对不起,不孝徒回来了。”
师父的头发已经花白,心疼的将我扶起。
“傻孩子,你没事就好。”
“你受苦了,这些年。”
一句话再次将我的情绪击溃。
我哭的泣不成声。
等我终于收拾好情绪,师父已经早早准备好了晚饭。
看着餐桌上都是我爱吃的菜,心头再次一暖。
饭后,沈柒零有端来了橘子。
师父看到盘中个个红润个大的橘子,嘴角挂着笑。
“这橘子鸭鹅,还是你当初下山时,沈柒零种下的,年年盼着你回来吃,现在可算是将你盼回来了。”
我撇了沈柒零嘴角挂起一抹笑。
顺便将我和沈柒零的喜事告诉了师父。
师父听后,很是欣慰。
“你们都长大了。”
我和沈柒零相视一笑。
6
裴砚之带着楚昭宁回家,可他不知为何总觉得心神不宁。
甚至将他喂养长大的奶娘身体健康的情况下意外去世。
这些日子他常会做梦,梦见林芜蘅。
他梦见了和林芜蘅的初见。
那时候他听说山中的庙宇中有一位女菩萨,不管病的有多严重,只要女菩萨开口定然药到病除。
彼时的裴府因为父亲的重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偏偏楚昭宁还闹着要他娶她,给她名份。
所以在听说这事后,也不管真假,他直接去了山上的庙宇。
可却没见到那些人口中的女菩萨,偏偏那个时候天还下起了雨。
裴砚之又未曾带伞。
林芜蘅就是那个时候闯进他的眼眸。
她一身青衣,笑的绚烂丝,雨珠落在她的脸上,更给她增添了两分灵动的气息。
裴砚之一瞬间看呆了眼。
这时候林芜蘅自然也注意到了他。
她好奇的打量着裴砚之。
问道,“你是哪里来的呀。”
清甜的嗓音敲击他的心房。
那一瞬裴砚之脑中这些日子的烦杂似乎一下被驱散,只剩下了面前的林芜蘅。
一来二去下,他便与林芜蘅相熟。
甚至在见不到她的日子,心中总会想起她欢快的笑颜。
而裴砚之从山下带来的小把戏迷了林芜蘅的眼。
自从母亲死后,她便被师傅带上山,山下这些小把戏着实有趣得很。
裴砚之自然也知道了林芜蘅的秘密。
但频繁的上山自然也让楚昭宁察觉出了不对。
她眼圈红红的看着他。
“砚之哥哥,你知道的,我已经没有父兄,有的只有一个你了,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昭宁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裴砚之将她搂入怀中。
他自小便被父亲教育做人最重要的就是知恩图报,所以他绝对不能不管楚昭宁的。
何况他和楚昭宁自小一起长大,他自然也该是爱楚昭宁的。
想到这他开口安抚楚昭宁的情绪。
“昭宁,你放心我自小和你一起长大,自然心中最爱的是你。至于那林芜蘅,我不过是听说了他的能力想要救父亲才上山的。”
楚昭宁这才破涕为笑。
而接着这个幌子,裴砚之又可以上山陪林芜蘅。
可楚昭宁又催促的紧。
终于在某天,裴砚之看着对自己笑着的林芜蘅,小心翼翼的开口。
“阿蘅,你愿意和我一起下山吗?”
其实对于林芜蘅的心意他也是不清楚的,因此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手都在颤抖。
甚至还怕林芜蘅不答应,慌忙承诺。
“你放心,阿蘅,你和我下山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可他承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对面传来的清甜的声音。
不带一丝犹豫。
林芜蘅说,“好呀。”
其实那一刻,裴砚之是打算对她好的,他那个时候也是真心想要好好对她。
所以将她接回家后,他瞒着楚昭宁娶了她。
但这事还是被楚昭宁知道了。
她眼泪汪汪的找上他。
“砚之哥哥,你不是说你心里有的只有我一个吗?”
“你不是说带她下山只是为了伯父的病吗?”
她眼巴巴的望着他,大颗的眼泪砸落在他的手背上,烫的让他下意识的缩了手。
裴砚之叹息一口,像是认命一般安抚他,又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你我青梅竹马,我心中爱的自然是你,怎么可能会是别人。”
“你放心,我娶她也不过是为了稳住她,等事情已结束我自然会十里红妆娶你过门。”
楚昭宁这才止住了眼泪,带着笑意扑到他的怀里。
“我就知道砚之哥哥对我最好了。”
裴砚之顺势将她搂在怀里,可这话原本只是为了稳住楚昭宁,可大抵是说的多了,就连裴砚之自己都信了。
7
裴砚之醒来时,楚昭宁就在他一旁的怀里躺着。
看着楚昭宁的脸,他莫名的想起了梦里的林芜蘅的脸,心头生出一股怪异的空虚。
楚昭宁见他醒来,直接搂住他的腰声,语气甜腻的唤了句。
“砚之哥哥。”
从前他欢喜楚昭宁的时候,觉得她说话温柔可亲,但现在听来总觉得腻的发慌,甚至能清晰的听到她嗓音里讨好的意味。
裴砚之又想起来林芜蘅了。
林芜蘅从来不会用这种讨好的语气和他说话,她那个人执拗又率真。
只会默默的在他喝醉酒后,在枕边给他放上一碗晾好的醒酒水。
这天裴砚之刚下公务,楚昭宁就挽上她的手,撒娇道。
“砚之哥哥,我想吃城西的桂花糕了。”
他刚下公务身子本就乏的厉害,现在只想好好坐着躺一躺。
但又拗不过林芜蘅的撒娇。
只好起身去买。
到了铺子,卖糕的老板多嘴问了句。
“夫人从前不是最喜吃红豆糕了嘛,怎么如今换口味吃桂花糕了。”
裴砚之提着糕点的手一顿。
是了,从前的林芜蘅最爱吃的便是红豆糕。
记忆里,她第一口总会喂给自己,眉眼弯弯的笑着看向他。
然后问上一句,“好吃吗?”
鬼使神差的他又买了一包红豆糕。
等他回来时,楚昭宁已经在卧房休息去了。
他又想起来林芜蘅了,以前不管他回来多晚,门口的林芜蘅总会捧着脸在灯下等着他。
然后在看见他的一瞬间,一双眼眸都亮了起来。
亮晶晶的扑进他的怀里。
裴砚之将桂花糕递给楚昭宁,楚昭宁不过吃了一口就皱起了小脸。
语气也带上了责怪的意味。
“怎么这么甜,好难吃。”
裴砚之张了张嘴,卡在喉咙的话到底没说出来。
等楚昭宁睡下了他才取出袖中的红豆糕,取出一块放在嘴里。
明明是同一家铺子,明明是一个人做的。
可现在吃在嘴里却总觉得味道不似从前那般了。
裴砚之躺在床上又想起了林芜蘅。
这些日子他公务繁忙,好几次都直接睡在了办公的地方。
可等他忙完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家。等着他的没有一句关心的话语,有的只是楚昭宁的质问。
她声音带着冷意。
“我看你是又出去幽会佳人了吧。”
他本就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让他实在没心情好好回答。
以至于语气中带上了些怒意。
“随你怎么想。”
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楚昭宁。
她直接扯出林芜蘅的旧物摔在地上。
“我就知道,你保存着这些旧物就是心中还有她。”
“裴砚之,你怎么对得起我,我辛辛苦苦的给你怀孕这么久,你却心中还对林芜蘅念念不忘。”
说着楚昭宁直接摔门离去。
裴砚之却看着被摔碎在地上的旧物愣了神。
尤其是目光在落在地上账本上娟秀的小字时,他从前不是没有因为公务回来晚或者没回来的时候。
但林芜蘅从不会想现在这样发疯。
她带着笑意的看着家里的账本,将家里管理的井井有条。
“夫君主外事,我自然要将内事处理好。”
8
裴砚之看着地上散乱的旧物,好半天才终于回过神将东西都收拾起来。
大抵是因为争吵,楚昭宁直接拒绝了和他共处一室。
甚至搬去了外院。
虽然他也不喜楚昭宁的做法,但楚昭宁的肚子里毕竟怀的是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裴砚之到底还是谈了一口气,准备去找楚昭宁。
他想着去库房那些银子给她买些时兴的首饰。
但管家听到这话却有些支支吾吾的。
在他的质问下,管家才终于道。
“少爷,家里的银子已经入不敷出了。”
裴砚之一愣,且不说他每月的月钱,还要他裴家还在京城经营着不少铺子按道理说家里的开销也不该这么大。
他皱眉接过账本,在看到账本的那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账本上大大小小的全是楚昭宁的支出,
各色珠宝,绫罗绸缎,还要胭脂水粉。
裴砚之虽然心里不喜,但毕竟要是传出去他裴府连一个女人都养不起,那定然是要被笑话的。
所以他到底是没说什么。
只是想起曾经林芜蘅将家里打量的井井有条的,一时间又有些想林芜蘅了。
等他到楚昭宁的院子。
梦外的丫鬟看见他的第一时间不是欣喜,而是慌张。
“少爷,我们现在就去请少夫人。”
裴砚之自然不是傻子,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屏退下人,朝着院子走去。
还没靠近就听到了楚昭宁的娇声夹杂着男人的喘息声。
一声高过一声。
裴砚之下意识的捏紧了手。
待他在走近些,两人的娇声这才终于停了下来,他听见了两人的交谈。
“阿松,等我将裴家的财产搞到手咱们就远走高飞。”
“那裴砚之还真以为我对他有情,若不是为了他的家财谁稀罕和他一起。”
“那裴砚之还真以为我怀的是他的孩子,笑话。”
“也就他个傻子当了真。”
“若不是当初为了就他们裴家人,我父兄也不至于惨死留下我一个孤女。”
“这是他们裴家人欠我的。”
裴砚之落在门上的手一顿。
几乎不敢相信这是楚昭宁说的话。
当初他们楚家确实对他们裴家有恩,但这些年他们对楚昭宁又何曾差过。
却不想楚昭宁居然抱着这样的心思。
想到这,他直接破门而入。
楚昭宁还光着身子躺在男人的胸膛上,在看见他时,神色一愣,后退两步。
脸上也瞬间慌了。
“砚之哥哥,你怎么来了?”
裴砚之冷笑一声,“我若不来岂不知居然被你这贱人蒙在鼓里这么久。”
说着他直接抽出随身的佩刀,一剑刺破她的肚皮。
男子见势不妙就要逃跑。
楚昭宁大着的肚子整个人都血淋淋的躺在地上。
那男子自然也没躲过直接被裴砚之一剑封喉。
楚昭宁嘶吼一声,拖着血躯,哭着求裴砚之救她。
裴砚之冷笑一声,“我自然要救你。”
裴砚之请来了最好的医师,保住了楚昭宁的性命,至于她的孩子本来也是有生机的却被裴砚之直接刺穿了胸膛。
裴砚之冷笑一声,直接将楚昭宁丢进了军妓营。
“楚昭宁,我要让你千刀万剐尝遍阿蘅受的苦,给她赔罪。”
做完这一切,裴砚之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林芜蘅。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林芜蘅。
只有他的阿蘅对他是真的,自己是被骗了。
在师父的主持下,我们没有宾客,几道家庭小菜。
但我的婚服确实沈柒零专程亲手缝制的。
婚礼很小,但我却觉得分外安心。
师父站在高台上按在流程一步一步,拜完天地。
师父笑着道,“送入洞房。”
可这时,却有一道声音打破了局面。
“我不同意。”
裴砚之几乎是跑来的,他脸上还渗透着细密的汗珠。
喘着粗气。
“阿蘅,我来了,我来接你了。”
他全然不顾其他人,直接走到我跟前。
语气真挚。
“阿蘅,当初是我被奸人迷了眼,但我现在已经看明白了,这些年里我爱的念的一直都是你。”
我皱眉冷笑一声。
“哪有与我何干。”
他一下急了。
“阿蘅,我知道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和我记气,但我是真的已经意识到了你对我的重要,阿蘅我真的改了。阿蘅你相信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用此生来弥补你。阿蘅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他说着就要上去来抓我的手,一旁隐忍的沈柒零再也忍不住上去直接拍开他的手。
“谁让你动他的。”
裴砚之冷笑一声看向沈柒零。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说话。”
“实话告诉你吧。阿蘅和你结亲,不过是为了刺激我,至于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神态高傲,一副胜卷在握的样子。
听到这话,沈柒零的神色下意识的一紧,连脸上都沾染上了委屈的意味,就像是我真的不要他了一般。
我叹息一口气,哑笑一声,也是和沈柒零在一起我才知道堂堂丧钟的持有者,在外面威风八面的人物居然会缺乏安全感。
在我这几日的接连保证下,他才终于有了些安全感。
让裴砚之这样一闹我之前的怒气可算是前功尽弃了。
想到这,我对裴砚之道不满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我抓住沈柒零的手,朝他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然后这才上下打量的看向裴砚之。
“裴砚之,你到底是哪来的脸说这话。”
既然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就在和你说一遍。
“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我和柒零结亲也是因为我爱他,喜欢他。”
说着更是当着裴砚之的面直接吻上了沈柒零的嘴角。
沈柒零整个人一下亮了起来。
而裴砚之却一下愣住了。
要知道我对于亲昵举动可以说是十分抗拒的。
甚至是抵触的。
这些裴砚之都深有体会。
但现在我却主动吻了沈柒零。
他整个人一下失了魂一样。
直勾勾的盯着我。
语气还有些不敢。
“阿蘅,你是骗我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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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应他的只有我不耐烦的冷眼。
他却还像是没看到一般自顾自的掏出怀里的红豆糕。
“阿蘅,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你看这可是你最爱吃的红豆糕。”
“和我回去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买好不好。”
可我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就那样看着他。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一旁的石头,举起石头直接落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腿被划开了拢长一条口子,血直往下流。
裴砚之殷切的望着我。
若是放着以前,我看见他受伤定然是心疼的直接掉了泪花。
更甚者直接会熄灭一盏命烛。
可现在我的,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沈柒零陡然喊了一句疼。
我这才看见他胳膊不知何时被不知名的小虫子咬到了。
我心疼的吹着他的伤口。
“怎么这么不小心。”
裴砚之眼睁睁的看着对他毫无波澜的林芜蘅,只因为沈柒零被虫子咬了她身后的命烛居然开始晃动了。
裴砚之捂着伤口,声音凄厉。
“林芜蘅,我也受伤了,你为何不看看我。”
“这么长的伤口,我还流血了。”
我被他吵的实在没办法,直接喊来他的下人,语气冷静。
“他受伤了,你们快带他走吧。”
裴砚之拼命的想要在她的脸上捕获到一点对自己的心疼,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捂着受伤的腿,下了山。
可刚到家,就听说了父亲去世的消息。
他还没来的及接受这个噩耗,官府的人却直接将裴府团团围住。
说是裴府意图谋反,要满门抄斩。
尽管裴砚之拼命解释但却没有一个人听。
直到身边的人掉了脖子,他才终于害怕了。
裴砚之逃了。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丧家犬一般,蓬头垢面。
他不知道去哪,只能拼命的逃。
身后便是追着他的官兵。
他睡过大街,和狗抢饭。
裴砚之只想活,活下去。
他想在见一面林芜蘅。
就一面就好。
在夜里做梦时候他总会梦见和林芜蘅的日子。
梦里的她总是冲自己笑。
梦里的自己拼命想要抓住他,可不管他怎么跑却连她的影子都碰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久了久到裴砚之已经记不清时间,甚至觉得在裴府的日子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他已经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
死之前他真的真的还想在看一眼,哪怕一眼的林芜蘅。
于是他踏上了返程的路。
在路上他遇见了一个疯女人,她挺着大肚子,嘴里咿咿呀呀说着不知名的话。
可下一秒一只剪射穿了女人的喉咙。
等裴砚之逃走,那女人还望着他的方向呢喃了一句,“裴砚之。”
他继续往前,终于就要到的时候,一群富家公子发现了他。
他们觉得好玩,故意将他推到路中间,这时一匹失控的马朝他冲来。
裴砚之只觉得好痛,好痛。
痛的五脏六腑都要裂开。
弥留之际他似乎看见了林芜蘅在对自己笑。
可不过一瞬间那影子变成了楚昭宁,她嘴里满是血对他说活该。
是啊,他裴砚之死的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