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从地裂处醒来
热门网文大神豚鼠酱的新书她从地裂处醒来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苏裴林招娣。第1章带着孩子在老家做留守军嫂的第三年,我第八次提出想要随军。可丈夫苏裴的一个电话通知我,要出任务没时间来接我们娘俩,明年再说。我正想要告诉他,我可以自己带着孩子去军区时,眼前却突然出现一片弹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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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带着孩子在老家做留守军嫂的第三年,我第八次提出想要随军。
可丈夫苏裴的一个电话通知我,要出任务没时间来接我们娘俩,明年再说。
我正想要告诉他,我可以自己带着孩子去军区时,眼前却突然出现一片弹幕。
【女主别傻了,男主早就爱上医院新来的张军医了!】
【上辈子你执意要去军区,没想到带着孩子刚刚踏上火车,村子就被地震震成一片废墟,男主觉得都是你的任性,所以他爹娘才没逃出来。】
【于是把一切都怪在你的身上,还将你和孩子骗回村里勒死赎罪!】
【等男主回到军区后,依旧还是黄金单身汉,跟张军医甜甜蜜蜜一胎三宝!】
1
我站在大队部的办公室里举着电话半天没缓过来神。
眼前蓝色大屏上弹幕还在一条条刷新,我却突然感受到一阵窒息。
似乎这就是上辈子临死前的记忆,仿佛刚刚发生一般。
电话那头的男声从冷漠变得不耐烦:“林招娣,我说的你听到没有?都跟你说了,任务很忙,等明年休假我回去探亲时再接你们随军!”
耳边熟悉的男声让我觉得恍惚。
这个男人,难道真的已经爱上了别的女人?
甚至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和孩子的头上,然后活活将我们勒死?
我和苏裴的结合是父母之命,他在结婚前夕被公婆骗了回来。
眼看着喜堂已被布置好,无奈之下只能接受。
我清楚苏裴对我毫无感情,所以自愿留在村里照顾公婆生儿育女,也相信他会接我随军的鬼话。
可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光幕却告诉我,我的丈夫爱上了别的女人?
哪怕此刻已经心如刀绞,但我没有任何开口质问的余地。
......
“听见没有?你怎么这么任性?不如你意就要闹脾气?”苏裴烦躁的声音刺破耳膜,将我拉回现实。
我缓了缓神,不再纠结这些小情小爱,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苏裴,我,我发现最近村里有些不对劲,地面经常出现震动,而且…而且村里的飞蚁走兽也多了起来......”
“我之前在扫盲班听老师说过,我怕…”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的一声冷笑打断。
“林招娣!你编瞎话也动点脑子好不好!我只是暂时不同意你们来随军而已,你就连这种谎话都能说的出来?”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为了过好日子,你这种女人真是连底线都没了!”
我压抑住快要汹涌的泪意,努力平复语气继续耐心解释:“我没有!我是真的发现不对劲了,而且咱们村子紧靠大青山,又是雨季,我,我是怕万一…”
苏裴一贯冷淡的语气中带上嘲讽,话语里满是鄙夷:“你一个小学都没上过的人知道什么?我是一名军人,保家卫国是我的责任!”
“别说你编的这些瞎话,就算村子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天意所致,我不可能这么自私的为了小家放下责任!”
他放下狠话后,不再听我的劝说直接挂断。
2
我转身转身离开大队部办公室,见到站在门外抽烟的大队长。
他的脸色黑沉,一出口就是训斥。
“苏老大媳妇!我刚刚可都听见你说的话了!你怎么能为了去随军,就编这种瞎话呢!”
“我们这农村土疙瘩,又紧挨着大青山,有些蛇虫鼠蚁不是很正常吗!”
“我可告诉你了,你私下里跟苏老大说说也就算了,要是敢在村里胡咧咧,可别怪我把你上报到公社!”
我心头一沉,立即焦急的出口解释。
“不是的大队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昨个上山挖野菜的时候,真的感觉到了震动,而且山里清潭的水也降了不少...”
大队长脸色铁青着打断我的话。
“够了!”
“队里的任务可重着呢!我没空在这听你胡说八道!既然你有闲心编瞎话,说明平时的农活还不够累,罚你挑三天的肥!”
大队长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砰得一声甩上了房门。
心里头的委屈泛着酸水涌了上来,激得我通红着眼眶簌簌掉着泪花。
无奈之下,我只能向家的方向走去。
半路上遇见婆婆和公爹,我不死心的再次开口:“爹娘,我这两天进山发现很是反常,林子里的动物都往山下跑不说,就连蛇虫鼠蚁也经常一窝一窝的出现。”
“我之前在扫盲班里学过,城里头来的老师说,这可都是地震的预兆!”
公爹听完后十分吃惊,紧接着就是哈哈大笑起来。
“傻妮儿,咋可能哟!咱们村可是在华北平原,前后几百年也没听村里人说过地震呢!”
见两人不信,我急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就连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
“真,真的!爹娘,你们相信我一次,万一呢?万一真的..”
公爹思考良久,在我的百般劝说下答应和村干部知会一声。
我回到家后哄着儿子吃饱睡着,就坐在院子里等着。
可从天亮等到天黑,也不见公爹回来。
我心急如焚的冲去大队部,却发现公爹正和几个村干部喝酒。
“爹!你不是答应我会和大队部说正事吗?这天灾可不等人,怎么喝上酒了?”
公爹打了个酒嗝,满脸红光:“你这个妮儿!到现在了还想骗我!大队长可是都跟我说过了,老大不乐意让你去随军,你就编瞎话骗人!”
大队长闻言也向我看了过来:“就是!这瞎话是能随便说的吗?你知不知道,要是扰了村民的心,耽误了地里的收成,咱们村谁都别想落下好果子吃!”
酒桌上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我的心里满是绝望。
村子里能做主的人都在这了,可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的话。
我不死心的想要继续解释,公爹却不耐烦的起身一把将我推到在地。
“滚滚滚!赶紧回家奶娃娃去!”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这些事轮得着你来管吗?”
“赶紧滚蛋!”
3
我浑身泥土,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各位村干部,我真的不是编瞎话!”
“如果不信的话,只需要打电话给公社里的研究员问一下就好了,就是一个电话的事,不会耽误你们多少时间的!”
村长半眯着眼皮,注视着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好半天才郑重其事问道。
“老大媳妇,你确定你没说谎?”
“我可把丑话放在前头,如果我打了这个电话,公社那边要是追责,村里也就只能把你交上去了!到时候...”
我用力的闭了闭眼睛,擦干脸上的泪水,一字一句声声掷地:“村长,我发誓,我愿意作保!如果我说的是假话,我甘愿受公社处分,绝不会拖累村里一分一毫!”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我语气里的决心。
有人不自觉相信了我的话,陆陆续续开口:“村长,那就打个电话问问吧要不!反正就一个电话的事...”
“是啊,电话费虽然不便宜,但是跟全村人的命相比,还是..”
村长和大队长对视一眼,很快带着所有人来到大队部办公室,拨通了公社的电话。
或许是因为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语气十分不耐烦。
在听完大队长的问题后,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声,就嗤笑着嘲讽开来。
“呵,你们苏家村是不是疯了?”
“地震?你们知不知道,咱们公社属于华北平原,可是没有地震带的!”
“别说现在,就是再过几百年也不可能地震!”
“像你们这样因为一个无稽之谈就浪费国家资源的村子,我会如实上报给领导,明天你们等着处分吧!”
啪得一声电话被挂断。
公爹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向所有村干部表示歉意后,揪着我的头发就往外走。
我不死心的用手扒着地上的台阶,整个人都绝望至极。
“村长!大队长!我都是为了村子啊!我没有说谎!”
可公爹并没有给我继续说话的机会,一脚猛地踩向我的手指,痛到我忍不住失了力道。
我被拖着回家的路上,许多村民站在家门口着看热闹,指指点点嬉笑玩味。
4
走进家门,我被公爹一把扔在院子的土路上。
婆婆抱着抽泣的儿子看到这一幕,吓得大惊失色,连忙走上前想要将我扶起来。
可却被公爹阻止。
“别扶她!把她关到猪圈里,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我们真的是对她太宽容了,所以才纵得她无法无天!你知道她今天在大队部给我丢了多少脸吗?”
“我苏大海在村里也算是长辈了,可就在今天,我积攒了几十年的老脸,被她丢得一干二净!”
儿子痛哭着拉我的手,可我全身疼痛没有丝毫力气。
婆婆上前抱起儿子,也是满脸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真是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找事!”
“老大都说了,等他休假时会来带你和阳阳随军,你说你闹着一出干啥!”
我在地上翻滚挣扎着,一个抬头看见院子里的井水翻腾着上涨了不少水位,连忙嘶哑着嗓子大喊。
“爹,爹,娘!你们快看,快看井啊!”
“这…这就是,就是地震的预兆!你们快看看啊!”
公爹抽着旱烟,随手抄起靠在墙根边上的锄头,一棍子敲在我的腿上,痛到我惨呼出声。
汗水顺着额头落下,我张着嘴半天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听着公婆二人叨叨。
“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到现在这个地步了,竟然还执迷不悟!”
“既然如此,我就敲断你的腿,看你还怎么出去给我丢人!”
“老婆子!拿绳子来把她手绑了丢去猪圈里!她不是怕地震吗!今天就让她在猪圈里呆一宿!”
我被两人反手绑住双手,拖着丢进脏臭的猪圈里。
儿子哭喊着要妈妈,却被婆婆紧紧抱在怀里,只丢下一句,“妮儿,我也不敢放你出来,明天我再劝劝你爹,你放心,阳阳今晚我们老两口带着睡。”
天色越发黑了起来,夜晚的乡村寂静无声。
我瘫软在猪圈的泥地上,全身沾满了恶臭的粪便。
经过多次尝试,我依旧无法解开手上捆绑的麻绳,只能放弃挣扎,不停的在内心祈祷。
祈祷天灾不要那么快到来。
祈祷老天既然给了我提示,就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我睁着眼睛,苦熬到深夜。
可就在我快要昏睡过去之前,漆黑的天空上突然出现像是闪电一般刺眼的光线。
异象乍现,我心知情况不妙,一边放声喊叫提醒,一边对着猪圈边缘的碎石磨着手上的麻绳。
但是。
一切都太迟了。
惊雷闪现,地面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仅仅数秒的时间,我甚至连爬向猪圈门都来不及。
被木头乱石砸晕的前一刻,我只听见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地震来了。
第2章
5
再次清醒,入目便是满地废墟。
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砸断了一般,痛到快要窒息,好在绑着双手的麻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断开了。
我的腿被猪圈的大梁砸到骨折变形,只能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向外爬去。
我要出去,我要去救我的儿子!
阳阳他还那么小,他一定被吓到了,我要陪在他的身边。
可当我花费了不知道多久才从猪圈里逃脱时,眼前的一切让我绝望。
原本还算结实的苏家,早已在地震中变成一片废墟。
而我的公婆和儿子,此时应该就在废墟之下。
我痛哭着大喊出声,顾不上已经没有知觉的双腿,凭借着记忆中的方向感,拼命挖着原本公婆屋子的乱石。
双手已经被尖锐的石头划破,早已血肉模糊,眼泪更是已经流干,只知道麻木的机械重复挖掘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臂突然被人用力拉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后倒去。
大队长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老大媳妇!老大媳妇别挖了,太晚了,太晚了啊!”
“没用了,没了,一切都没了....”
我面无表情,无悲无喜看着身后这一群从地震中侥幸逃脱的人。
当看见大队长一边痛哭着忏悔一边扇着巴掌时,在场所有的人都放声大哭起来。
国家的速度很快,天刚微亮,就来了许多穿着军装的军人参与救援。
可尽管如此,村子里原本的几百口子,如今也只剩下寥寥数十人。
我躺在县城的医院里,见到奄奄一息的村长,他哽咽着道。
“老大媳妇,我...我错了,是我们错了啊!”
“我们没有一个人相信你的话,这都是报应啊!”
我麻木的处理完公婆和阳阳的后事,再次抬头环顾了一圈苏家村。
只是一夜的时间。
这里已经满目疮痍。
原本密密麻麻的房屋建筑全都成了废墟,田地上的作物也全都化为需有,只剩下几道贯穿全村的巨大裂痕。
我来到县里的邮局,拨通了721部队的电话,很快就联系上了本该在出任务的苏裴。
“喂,苏裴,公社发生了大地震...”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冷笑打断:“林招娣!你能不能不要再装神弄鬼了!昨天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怎么还执迷不悟!”
我强压住心里的悲痛和怒火,尽量心平气和的再次开口。
“苏裴,我没有跟你闹,村里发生了大地震,爹娘和阳阳..呜..他们,都没了!”
男人声音冷然,满是嘲讽。
“没想到啊,你现在戏这么多!你觉得我信不信?”
“你到底还有没有事!没事我就挂了,别总打来!”
就在我以为电话即将挂断之际,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苏营长,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吗?要不要回去看看呀!”
苏裴再也没了之前的不耐,声音温柔磁性:“没有,家里人闹呢!你别担心..等我交了恋爱报告,就带你一起回去...”
直到听筒里传来嘟嘟的机械音,我依旧像是傻了一般站在原地。
捏着话筒的手却逐渐泛白。
凭什么呢?
爹娘和儿子死在了废墟之下。
他们的儿子和爸爸却在军营里假装单身,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我不会放过他的!
我带着从废墟中扒出来的全部钱票,立即去火车站买了去南市的车票。
一路上不敢吃喝,只能靠着凉水硬熬。
还未恢复好的身体越发虚弱,我仅凭着一口气撑到了721部队大门外,看见向我冲来的站岗战士,才敢放心的晕过去。
6
再次醒来,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腿上的纱布已经被换了新的。
一个女医生带着两名战士来询问我的情况。
眼角无意中一撇,发现女医生手里的记录本上写着[张龄芸]。
我心下了然,立马调整了表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军人同志,我,我是北市大洋公社苏家村的,家里遭了灾,地震后所有人..呜...呜呜呜,所有人都没了!”
“公婆没了,孩子也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来部队投奔我男人。”
我哭得伤心欲绝,悲痛到嘶吼出声,连带着两名战士也露出不忍的表情,一脸同情。
“同志,同志你先平复下情绪。”
“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更要往前看啊!”
等我好不容易稳定下情绪,两名战士才小心翼翼继续发问。
“那您丈夫是我们721部队的吗?如果是的话请告知,我们现在就去通知他过来。”
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隐蔽的观察女医生。
“是!我丈夫是三团二连的苏营长,苏裴!”
果不其然。
苏裴的名字一出,女医生脸色震惊到苍白,手上的记录本也应声落地。
不仅如此,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满脸惊恐。
“什么???”
“苏裴苏营长?”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眼里却恰合适宜的露出丝丝疑惑。
“怎么可能?苏营长不是单身吗?”
“他从来也没说过结婚了呀!”
我一脸蒙圈,装作全然不知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我和苏裴是三年前的结的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跟她可是在村里摆过酒席的!”
“你们…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就打电话给村长,给大队长!我们村里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而且..呜.呜呜呜..,我们还有一个两岁大的儿子,不过他也没了..呜呜呜呜...”
眼看着我越说越激动,病房里的人也顾不上震惊,连忙出声安抚。
更是连连向我保证,一定会上报领导,将事情调查清楚。
只是在所有人都离开后,女医生再次走了回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可眼圈却微微发红。
“林同志,我..我想确认一下..”
“您的爱人,真的是721部队,三团二连的苏裴营长吗?”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她才流着泪转身离开。
7
苏裴来的速度很快,大概是从部队那里得知了老家受灾的消息。
这次的他,并没有像以往一般不耐烦。
而是一进病房,就厉声质问,“林招娣!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苏家村地震的事情,你没有通知我!”
“爹娘呢?阳阳呢?”
“他们说人都没了,我不相信!为什么所有人都没了,反而你还好好的!”
听到这里,我无语到快要笑出声。
曾经苏裴在我严重的滤镜彻底粉碎,如今看来,他不过也就是一个普通男人罢了。
和村里人,没什么两样!
我麻木的坐在病床上,原不想跟他争辩许多,可还是没有忍住。
“怎么?我没有通知你?现在怪我没有通知你了?”
“之前我前前后后给你打了多少电话?”
“从地震前到地震后,我到底跟你说了多少次!”
“你还记得你在苏家村的家吗?你怕是早都忘了吧!”
“毕竟现在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不只剩下那个温柔小意的苏医生吗!”
苏裴被我突然的发难震在原地,好半天才再次梗着脖子继续怒吼。
“你在瞎扯什么东西!为什么好好又扯到人家苏医生身上?你可不要没事找事!”
这一出惹得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是吗?”
“你确定你们之间没什么?既然没什么那你又急什么呢?”
我死死盯着苏裴的眼睛,直到他心虚的移开视线,才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我死心了。
这种男人,原来不仅仅是对我如此。
对于亲爹娘和儿子的死都能无动于衷,又何必继续跟他耗下去呢?
病房里一片寂静,我轻声开口。
“苏裴,我们离婚吧!”
苏裴猛地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8
苏裴被我气到直接离开。
但是直觉告诉我,他既然已经来了医院,必然不会放弃能和苏龄芸见面的机会。
我一把扯下手背上的针头,轻手轻脚来到医生办公室。
虽然办公室的门紧紧关着,但隔音效果并不好。
走廊上路过两个小护士,见我蹑手蹑脚的贴着办公室门,刚想出声就被我一把按下。
“阿裴!你不是说你没有婚事吗?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
“现在你老家的妻子已经找来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苏龄芸语气哀怨,其中的欲语含羞不仅我听出来了,就连两个小护士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屋内一阵窸窸窣窣,然后响起苏裴的声音。
“不是的!我爱的只有你!你知道的,我对你一见钟情,我不敢告诉你真相。”
“求求你,你别离开我好吗?”
“我和林招娣结婚都是我爹娘逼我的,我和她的婚姻属于盲婚哑嫁封建糟粕,我们都是新时代新思想的人民战士,应该改邪归正!”
“我们之间才是真正的自由恋爱,对不对?”
听得出来,苏龄芸被这一番话打动,就连声音里也不自觉带上娇嗔。
“那,那你怎么还不愿意跟她离婚?我可都听见了!”
苏龄芸问出我想知道的问题。
我立马聚精会神更加凑近大门。
苏裴沉默半晌,好半天后才斟酌着开口:“她大张旗鼓的来部队找我,现在领导都知道她的存在了。”
“原本我是想着今年休假回去后就跟她说清楚,但是现在老家那边出了意外。”
“我要是在这个时候跟她离婚,以后怕是会影响我的前途。”
“小芸,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等这件事的风头过去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把她赶走,正式迎你进门...”
随即,屋内便传出粘腻的水声,和两人轻声的爱语。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冲着护士使了个眼色后转身回到病房。
心里却在暗暗盘算,到底要怎样才能揭开这两人的真面目。
9
自从嫁给苏裴后,我自问做到了一个媳妇,一个军嫂该做的。
平日里为了让苏裴安心工作,我心甘情愿留在村里照顾公婆,抚养儿子。
尽管我和苏裴之间没有爱情,可整整三年的时间,相信多少也应该有亲情了吧!
但今天这一番遭遇让我清楚的知道,并没有!
苏裴这个男人是没有心的!
他体会不到我的辛苦付出,对儿子也没有感情。
甚至连养育他长大,把他培养成材的父母,都没有多余的情绪。
跟他自己的前途爱情比起来,家人的离开不足道也。
......
第二天一大早,苏裴拎着食堂的早餐来到病房,口口声声要接我去家属院,以后就留在部队随军。
他的态度与前一天两级反转。
“招娣,我知道你一直想要随军,房子我已经申请下来了,以后你就老老实实住着。”
“还有,我和苏军医什么事都没有,只有你一个,离婚的事情就别再提了!”
“爹娘和阳阳..既然他们已经走了,我们活着的人就要往前看。”
“以后你留在部队里,我们早晚还会有孩子的。”
这种白眼狼发言听得我咬牙切齿,可为了计划,还是不得不强忍着点头应下。
眼看着苏裴麻利的将行李收拾好,我怯怯的开口提醒。
“阿裴,我的腿伤的挺重的,就这么出院,会不会不好啊。”
“我也想早点回家去住,但是..我又怕伤口感染..”
苏裴听完果然面露喜意。
他随手放下包裹,对我温声道:“那你在这等着,我去医生那问问,正好看看还要拿什么药带回去..”
我顺从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慢悠悠的读着秒数。
直到数到3080时,病房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啊!苏医生!你在干什么?”
10
听到这一信号,我缓缓走出病房,直奔医生办公室而去。
此时的办公室门口已经围堵了一大群人,除了军区医院的医生护士,还有许多来看病的军嫂家属等。
所有人都对着办公室内面露鄙夷,指指点点。
“我的天啊!这还是军区医院的医生呢!怎么这么不要脸!”
“对啊!这小两口要是等不及,赶紧回家去呀,咋还在医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嘿嘿..”
“哟哟哟,看苏医生这一身皮子,白的都发光了,难怪这军人同志忍不住!”
“哎呀!真是羞死人了,这还有孩子呢!真是一对不要脸的!”
我透过人群的缝隙向屋内看去。
苏龄芸和苏裴两人全身几乎赤裸,正在众人的目光下,手忙脚乱的往自己身上胡乱套着衣服。
可越忙越乱,苏龄芸再也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我站在人群后胡乱的揉了把头发,一个冲刺就钻了进去,直接揪住苏龄芸的头发就开打。
“贱人!你什么玩意!竟然敢勾引我男人!”
“你知不知道他苏裴已经有老婆孩子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老家遭了灾,现在老人孩子的尸骨还没凉透呢!”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几巴掌将苏龄芸打得瘫倒在地。
随即,我又将视线移向一旁正在着急上火的苏裴身上。
没有过多犹豫,我拿起桌上的消毒盒,猛地一下拍在苏裴脑袋上,将他砸了个七荤八素。
然后一边流着泪,一边撕扯上去。
“你这个不要脸的渣男!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们一家子差点灭门,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玩女人?”
“一对子奸夫淫妇,我林招娣今天拼着命不要,也要把你们杀了,为我可怜的公公婆婆儿子陪葬!”
刚开始围观的众人还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捉奸戏码。
直到看见我抽出消毒盒里的手术刀时,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所有人都扑上来拦住我。
而那两个昨天和我一起听墙角的小护士,更是在抢走手术刀后,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嫂子,嫂子别激动,已经有人去通知部队的领导了!”
“你放心!这里是部队,部队是最讲公平最讲纪律的,咱们部队的领导,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偷偷敛下翘起的嘴角,将脸埋在小护士怀里痛哭不已。
11
军区医院正是建在部队里。
仅仅十分钟,就赶来几位军人,为首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一脸正气。
从他肩章上的五角星上就能看出,这应该就是部队的大领导。
苏裴见到来人,第一时间整理好军装,低着头站了起来,想要开口解释。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站起身,一把将他推的老远。
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几位军人面前。
“领导,求求领导帮我做主啊!”
“我活不下去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苏裴和这个苏医生,简直太欺负人了!简直就是一对毒蝎子,他们要害我性命啊!”
话音刚落,苏裴和苏龄芸脸色大变,顾不上其他,立马反驳。
“林招娣!你在瞎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要害你命了?”
“师长,您不要听她瞎说,她这是蓄意报复...”
我红肿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两人,仿佛在看杀父仇人一般。
“没有吗?”
“你们敢发誓,你们真的对我没有坏心思吗?”
“我在老家经历了大地震,一个人浑身是伤,但还是拼着一口气,安排好了老人和孩子的后事。”
“我打来几个电话,多次通知苏裴,想让他回家送老人最后一程,他全都装傻。”
“等事情完了,我孤身一人只能来投奔我的丈夫。”
“可是你们呢!”
“你们两个却早就勾搭在一起!一个不顾家里的妻儿父母,假装单身军官。”
“一个明知道对方有家有室,还不顾礼义廉耻继续纠缠!”
说到这里,我哭得更加伤心,简直快要抽搐过去。
“是!我知道你们有情,我心甘情愿跟苏营长提出离婚,我愿意成全你们。”
“但是你们呢!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前途名声,强硬的把我留下。”
“一边欺骗我,想让我做一个挡箭牌被你们利用到底。”
“还一边卿卿我我,不顾尸骨未寒的父母亲儿在医院就乱搞!”
“苏裴!你对得起我吗!”
这一番话让二人傻愣愣的僵立原地。
苏裴几次三番想要张嘴反驳,可却又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转过头继续看向前方的师长,眼神狠厉。
“领导!我要跟苏裴离婚!”
“不仅如此,我还要举报他们,举报他们搞破鞋!”
“你们别想着包庇,也别想着大事化小!如果部队不能给我一个交代,那我现在就去市里的革委会!”
所有人都被我这孤注一掷的狠厉模样吓到了,办公室内连带着走廊里都安安静静。
师长紧皱着眉头看向苏裴和苏龄芸,目露鄙夷。
“林招娣同志,你放心!”
“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面对这种不忠不孝的行为,都是无法容忍的。”
“部队有自己的调查方式,等我们调查完毕,确认事实,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们绝对不会因为苏裴和苏龄芸的军人身份包庇罪行的!”
听见师长的保证,我才倏地一下放松了心神,整个人都瘫倒在小护士怀里。
12
部队审查神速。
第二天一早,师长亲自带着警卫员来到医院。
“林招娣通知,经过我们审讯部门连夜调查,所有事情确实如你所说一般。”
“现在,为了给你一个交代,我亲自向你汇报对苏裴和苏龄芸的处理结果。”
“苏裴和苏龄芸从今天起,革除在军区中的一切职务,开除军籍。”
“至于苏裴隐瞒婚姻状况,与苏龄芸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一夫一妻制]。”
“部队决定将他们下放至大西北农场,改造20年,并且赔偿给你,他在部队8年的全部工资和津贴一半。”
“这样的判决,你满意吗?”
我接过对方递来的牛皮纸袋,通红着眼眶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离婚呢?我要跟他离婚!”
站在师长身边的政委笑着开口。
“林同志,你放心。”
“既然是我们部队的人犯了错,我们自然会负责到底。”
“今天上午,所有上级领导开了绿灯,离婚申请已经通过。”
得到满意的答案,我却并没有很开心。
虽然我让苏裴受到了教训,但是儿子阳阳永远是我心里的痛。
从他记事以来,他最期盼的就是能见一见爸爸。
可直到他临死,都没能满足这个心愿。
不过也好。
有这样狼心狗肺的父亲,还不如没有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