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长嘴
主角是江何夏知知的热门小说他不长嘴是作者福嘻嘻所著。第一章系花室友喜欢上的军训教官是我男友。我委婉提醒她教官有对象。一向冷峻没耐心的江何却当众送室友一杯奶茶,作为不顺拐的奖励。三十五度的高温我因为迟到两分钟,在全班面前被罚做俯卧撑。而江何亲自抱着中暑的...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一章
系花室友喜欢上的军训教官是我男友。
我委婉提醒她教官有对象。
一向冷峻没耐心的江何却当众送室友一杯奶茶,作为不顺拐的奖励。
三十五度的高温我因为迟到两分钟,在全班面前被罚做俯卧撑。
而江何亲自抱着中暑的室友去了医务室。
在他怀里室友亲了江何,面对我的质问他无奈地轻抚我的头。
“我抱着她,躲不开。”
“气够了再找我。”
和我恋爱期间他对我的亲近视若猛虎。
可他不知道,他离开后我被吻到头晕。
1
我从小到大都追着江何跑。
他长得帅、成绩好,家世显赫。
而我能成为他的青梅只是因为两个母亲关系好,自己样样都普通。
如果被丢进人群,他绝对找不到。
不对,他根本不屑找。
好在他去年高考完松口了。
“林舒画,你去复读,考上h大我就和你在一起。”
我哼哧哼哧背起小包复读去。
今年擦着录取线考上。
拿着通知书迫不及待找他。
江何点点我的脑袋,“满脑子谈恋爱。”
他和我约法三章。
一、不能告诉别人。
二、不能耽误学习。
三、不亲嘴。
我大失所望。
军训那天,他一袭军装踏步而来。
我惊讶得嘴都张成一个圆。
只见他板正地敬个礼,“我是你们教官,姓江。”
我憋笑。
下一秒,被他犀利的目光锁定。
“第一排第二个女生,好笑吗?”
我讪讪收起表情。
他见状继续发言。
江何严肃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走过我时目不斜视。
一口一个纪律。
讲话不打报告更是死罪。
连身为江何头号迷妹的我都有点受不了。
所以夏知知说要追他时着实愣了一下。
她长得漂亮,一来就被投为系花。
此刻双眼亮晶晶,“你们不觉得江教很帅吗?”
室友犹豫道:“帅是帅,就是好吓人。”
“是啊,他今天还凶画画。”
夏知知看向我,双手托腮,十分可爱。
我心里打着鼓,斟酌道,“他都这个年纪了,说不定有对象?”
她笑弯腰,“那是骗你们的!他是我们大二学长江何。教官都是校内自训队的。”
“而且我打听过,他单身!”
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没理由再阻止她。
毕竟某教官连我微信都没回。
问他什么时候来的学校没回。
问他怎么当上教官也没回。
直到晚上十二点,我困得拿不起手机,才收到他的回复。
江何:好好休息,别想些有的没的。
习惯他的冷淡,我回:早点睡觉宝贝!
赶紧熄屏,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想,江何这个冰块,肯定不会理夏知知。
2
江何果然铁面无私。
他把顺拐的夏知知拎出来。
盯着她一遍一遍踢正步。
旁人大气不敢出。
夏知知却没有半点不自在。
“报告教官,我天生同手同脚!”
江何气笑,沉声让她踢十个来回。
“其他人立正站好,等这位同学踢好入队。”
站军姿对完全不运动的我来说实在辛苦,才十分钟,额前布满细细密密的汗。
还面朝刺眼阳光。
可惜江何看也不看我一眼。
他视线全落在夏知知不协调的步子上。
第十次从江何身边路过时,夏知知人一歪,倒在江何怀里。
她晕了。
漂亮的脸惨白。
江何没有任何犹豫,把她拦腰抱起。
教官一离开,所有人都松弛下来。
我不受控制地盯着江何快步离开的背影。
和偷偷睁眼的夏知知对视。
她wink一下,用口型说:“搞定。”
我的男朋友,就这么被她搞定了。
急得我捂着肚子追上去。
江何要是问,我也不舒服。
一路小跑到医务室。
正好撞见夏知知在江何脸上快速亲一口,“那一言为定!”
江何皱眉,最后没说什么,转身要走。
然后看到在门口的我。
他没有半点慌乱,视线自然地落在我捂肚子的手上,“不舒服?”
我压下复杂情绪,“没,来找你的。”
他抬手看眼时间,“先回去训练。”
“江何!”
男人揉揉太阳穴,“三分钟。”
没人的树荫下,我提醒他,“你是我男朋友。”
江何不咸不淡地应一声。
“但是被别的女人亲了。”
“嗯。”
我憋着气,“为什么不拒绝?”
他不解,“能怎么拒绝,她又没提前告诉我。”
“而且亲都亲了,我总不能报警吧?”
我攥住他手腕,“那你亲亲我。”
“亲一下我就能好。”
声音越来越弱。
他掰开我的手,“别这么幼稚。”
“三分钟到了。”
3
很生气,但喜欢江何好像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在我单方面的冷战下,晚上收到他的微信。
“给你买了小蛋糕,放在宿舍楼下。”
视线越过窗户,一眼就看到他在一处阴影里。
跑下去的时候江何已经离开。
失落感在看到精致的蛋糕时荡然无存。
回到宿舍,敷面膜的夏知知看我一眼,目光很快被蛋糕吸引。
“诶,画画,这是江教给你的吗?”
她大概猜出了我们的关系。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内心却止不住雀跃。
可她咬咬牙,“我说我减脂不吃甜品,没想到这臭男人给了你。”
我愣住。
她笑笑,慷慨道:“那你吃吧!对了,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其他室友也好奇地探头听。
我赌气般脱口,“他是我对象。”
刚说完,夏知知就把面膜笑掉,“画画,你好幽默啊!我刚问过江何,他说你们是校友。”
其他室友也笑。
我也笑。
转身把蛋糕扔进垃圾桶。
躲在被子里哭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起来眼睛肿成核桃。
夏知知很惊讶,“你昨晚哭了?”
我下意识否认,“没,一熬夜眼睛就肿。”
实在惨不忍睹,只好用冷毛巾敷一会。
没想到会迟到两分钟。
江何看向我,表情冷淡,“俯卧撑准备。”
我没反应过来。
四周静谧无比,全部人都在看。
还有夏知知含笑的眼神。
他重复,“俯卧撑准备。”
我终于理解他的意思。
像提线木偶机械地完成江何的口令。
尽管手在颤抖。
也一声不吭。
三十五度的高温和同学灼灼目光像盆冷水泼在身上。
遍体生寒。
做到第十个,他才让起立。
一阵头晕目眩,踉跄着归队。
从始至终,没有和江何对视一眼。
4
今天的训练除了迟到被罚有些压抑。
氛围格外和谐。
尤其是夏知知克服顺拐,踢出了漂亮的正步。
休息的十分钟。
江何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杯奶茶。
少冰零卡糖。
是给她的奖励。
全班都在起哄。
夏知知红着脸接过。
我像局外人坐在角落,脑袋昏昏沉沉。
一个人去医务室的路上左脚绊右脚扑倒了一个帅哥。
好在是草地,没什么大碍。
问题是嘴刚好碰在一起。
我的牙还把他的唇磕破。
滋滋冒血。
我不知所措地起身道歉。
他轻笑,语调温和,“没关系,是我挡路了。”
“不过你好烫,好像发烧了?”
我一愣,“可能是。”
“我送你去医务室。”
明明是第一次见,却一点不尴尬。
周其宴在路上向我介绍h大,各种好吃的、好玩的。
这些江何从未说过。
尽管我被录取后好奇又期待地问过他。
他只觉得幼稚。
“有时间不如了解一下专业知识。”
“或者准备一下四级,你英语基础不好。”
在医务室挂吊瓶时,周其宴主动留下来。
他随手将门掩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冰袋。
“可以敷一下眼睛。”
温柔细致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我昏昏欲睡,他就让我靠在他的肩膀。
“谢谢,我周末请你吃饭。”
迷迷糊糊听见他答应的声音。
后来被一阵人声吵醒。
“老周,不是说来看我们吗?”
“救了哪个学妹呀。”
我睁眼,来的是今年的几个教官。
江何站在最末尾。
他静静地看着我,眸光有些冷。
周其宴无声笑了下,“小声一点,人在睡觉。”
我哪里还睡得着,悄悄从他肩头离开。
“学长,辛苦你了。”
5
走在前面的立刻起哄,“哟哟哟,学长辛苦你了。”
“当初我发烧的时候学长怎么不让我靠着呀。”
“我靠,周其宴,你嘴怎么破了?”
周其宴捶一下那人肩膀,“别闹。”
江何打了个招呼,自然地走到我面前,伸手探下我的额头,“发烧了?”
我侧头躲避。
他的手停在空中。
我低声道:“对不起,忘记和你请假了。”
刚起哄的人看不过去,“江何,做个人吧。学妹多脆弱啊,别跟早上一样罚别人。”
江何收回手,声音很淡,“我关心她。”
周其宴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挡在我面前,“认识?”
“校友。”
我刚答完,江何脸色更冰。
周其宴把他们赶出去,“别在这里打扰人家休息,我下午再去看你们。”
消失的这个早上。
江何只给我发了三条微信。
“林舒画,回来训练。”
“罚你是因为你昨晚熬夜,还有想让你多锻炼。”
“别这么幼稚,我不会找你。”
眼泪蓦地流下来。
周其宴回来看到的就是我哭到停不下来的样子。
被扑倒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有些无措。
他小心翼翼地拿过纸巾擦拭我脸上的泪。
“怎么了?”
更委屈了。
他在医务室陪我看了一个下午电影。
又鸽了那几个教官。
但找上门的只有江何一个。
看到我们紧靠在一起,他眼神骤冷,紧抿的唇透露出一丝不悦。
“林舒画,我们单独聊聊。”
我看着他,轻声道:“三分钟。”
他怔愣片刻,“好。”
周其宴在外面等。
江何坐到我身边,伸手探我额头,语气是少有的温和,“退烧了吗?”
“分手吧。”
他顿住,好像没反应过来。
我认认真真重复一遍,“我们分手。”
第二章
6
江何沉默一瞬,“因为今天早上的俯卧撑?还是昨天没亲你?”
我摇头,“因为我不喜欢你了。”
他叹口气,“这几天比较忙,周末再带你逛逛校门口的美食街。”
只觉得我在无理取闹,用分手求他关注。
像以前假装生气一样。
只要哄一哄就好。
我皱眉,“江何,我是认真的。”
他有些无奈地轻抚我的头。
“别闹了,我不知道你身体不舒服。”
接着小心地整理好我额前碎发,“画画,你为了我都能复读考h大,提高差不多一百分,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我不再理会他这些试图证明什么的话。
看眼时间,平静道:“三分钟到了。”
他失笑,“好,你气够了再找我。”
再怎么样都喜欢了这么多年。
看着他的背影我还是湿了眼眶。
周其宴回来就看到这幕。
“好不容易哄了一个下午,怎么又被惹哭了。”
他伸手擦掉我眼角的泪珠。
“这次要看什么才能好?”
他拿过平板,骨节分明的手在上面慢慢滑动。
我小声道:“看电影好不了。”
他眉梢一挑,将平板放回桌上,声音很轻,“那要怎么做呢?”
心跳蓦地快了一拍。
周其宴长得很好看。
眉目深邃但不失温柔,粉色唇瓣看上去特别柔软。
我有一瞬失神。
“你接过吻吗?”
他怔愣片刻,“没。”
“亲亲我就能好。”
激素胡乱分泌刺激神经。
他大概也是。
周其晏扶着我的后脑勺,微微俯身,越来越近。
双唇相贴的那一刻。
仿佛被电流击中,浑身颤栗。
从互相试探到唇齿交缠,绵长又细腻的一个吻。
不会换气,我被亲到头晕。
一分钟像一个世纪。
唇上温热的触感消散,他轻笑一声,“怎么这么可爱。”
心脏跳得又乱又急,窗外小雨淅淅沥沥。
7
周其宴撑伞送我回宿舍。
他特有的清冽气息安抚了我躁动不安的情绪。
“画画?”
我抬头,是夏知知。
她很诧异地看着我们,很快换成打趣的语气,“你今天逃训去约会啦?”
我皱眉,不太喜欢她笃定的语气,解释道:“我发烧了。”
她了然地点头,“哦,我还以为你被江教罚做俯卧撑不开心呢。那这个帅哥是?”
“这是周学长,今天送我去医务室。”
夏知知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谢谢学长帮忙照顾我们画画。不过,画画你不是知道去医务室的路嘛,昨天还追江教追到医务室呢。”
她像想起什么好笑的事,轻声笑起来。
周其宴蹙眉,“林同学身体不舒服,我送她与她知不知道路无关。”
夏知知眼睛里多出几分兴趣,“画画怎么不让江教送呀,昨天晚上不还说江教是你对象嘛。”
“还是他今天给我带奶茶你生气啦?”
“不过......帅哥还是和美女在一起比较养眼噢。”
她腼腆一笑,不经意露出几分含羞带怯。
钝感力再强也知道她是故意让我难堪。
恍然想起在复读班被人针对的时候。
他们把我贴在墙上的目标院校撕下来。
“h大?林舒画你考得上吗?”
“来复读不会是为了江大学霸吧?你照照镜子,人家才看不上你!”
“江何、齐月正在火箭班演讲没告诉你吧?被你缠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那时不可置信地跑到火箭班,果然看到江何在演讲,旁边站着同年高考的美女学霸齐月。
金童玉女,尤其登对。
窗户倒映出我的脸,厚厚的刘海和大黑框眼镜。
即便我竭尽全力奔向他,还是有跨不过的距离。
就像夏知知说的,帅哥美女才养眼。
周其晏还在身边。
尴尬、自卑、屈辱,我恨不得立刻逃离。
“恋爱什么时候需要用养眼评判了。”
旁边猝不及防响起这道声音。
周其晏的眼神很冷,语气依旧温和。
“无论如何,画画很漂亮。”
我不可控地看向身旁的人。
他平静从容,讲话却透出几分不可置否的意味。
夏知知离开的时候不太开心。
我没在意,总觉得自己又发起烧来。
脸热热的。
他说我漂亮。
在我最自卑又总装不在意的这年。
8
结束军训的第一天,刚好周末。
江何罕见地主动发微信约我。
我才惊觉我们已经十天没说过话。
从前就算高考,我都每天给他发短信。
尽管他只回复收到或1。
“不好意思,和别人约好了。”
我回完,抬头就撞进周其晏温柔似水的眸子。
很喜欢和他在一起。
探店、拍照、学习。
闺蜜昭昭八卦起我们关系时,我思考很久。
“唇友谊?”
但很快就不止了。
确认关系这天,是周其晏生日。
我摘掉黑框眼镜,第一次尝试美瞳。
刘海被撇到两边,看着网上的教程给自己化妆。
周其晏牵我进KTV包厢,一阵喧嚷。
“老周,学妹没对象吧?推给兄弟,你就是我义父!”
“亲爹!别听他的!推我!”
周其晏再好的脾气脸也黑了,“都滚开。”
他领着我坐好,“冷不冷?”
空调温度很低,穿白色吊带裙的我赶紧点头。
披上他的外套,还残留温热体温和清冽淡香。
完全没注意到角落的江何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起哄声更大。
“学长,人家也好冷!可以再脱一件嘛!”
有人勾住他肩膀,调侃。
“老周,我和学妹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周其晏想也不想,“画画。”
我害羞地低头。
江何忽然在我对面坐下。
猝不及防开口,“考完试一起回去吧。”
我愣住。
有人反应过来,“对哦,江何和学妹还是校友,一个地方的。”
又揶揄地看向周其晏,“老周不会吃醋吧?”
周其晏笑着摇头,“校友而已。”
“不只是校友,更是青梅竹马。她以前说过要嫁给我。”
江何的语速不快,音量不小,足够让在场的人听见。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我微微皱眉,实在想不通他要干嘛。
明明最讨厌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轻声道:“小时候不懂事,不作数的。我和昭昭约好考完试先玩几天再一起回家。”
昭昭开学前就计划要来找我,我提过,他应该忘了。
关于我的事,他记得最清就是成绩,具体到高三每一次模拟考的排名。
果然,他恍惚一下,“好。”
诡异的氛围在玩游戏时结束。
江何被灌了不少,面上却不显,一直正襟危坐。
真心话被问到有没有喜欢的人,他沉默一瞬,继续喝。
同样的问题问到周其宴时,他笑了声,侧头看我。
悄悄握紧我垂在桌下的手。
“我喜欢林舒画。”
周围喧嚣静止。
只听见彼此心跳。
我弯唇,原来被坚定选择这么开心。
“我也喜欢周其晏!”
9
不知道江何什么时候走的。
很晚的时候我才发现收到过他的微信。
“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和我闹脾气。”
闹脾气?
我告诉他:“早就不生气了。”
他单回一个好字。
我松一口气。
这样正常多了。
周其晏被人拉走。
我忍不住小口轻抿果酒。
不知不觉思绪混沌。
有人坐到身边。
是个话痨,八卦了一大堆话。
讲着讲着一拍大腿。
“学妹,你是设计一班的吧!军训的时候我带过你们一天还有印象吗?”
我懵懂地看向他,摇头,真是醉了,完全不记得。
话痨挠挠头,“就是江何临时找我代训那天,他出去找人找了一上午。”
“好像是个学妹,我当时让他先记着缺勤他还不肯,后面听说学妹是发烧了。”
“他下午回来被营长罚做五十个俯卧撑。”
“那天特别热,他一声不吭地当着所有人面做完了。”
他后来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满脑子都是原来江何找过我。
周其晏回来看见我在发呆。
“怎么了?”
我摇头,“没事,我们回去吧。”
回到宿舍,夏知知立刻凑到我身边。
“你和周其晏在一起啦,什么时候和江何分手的?”
我悄悄拉开和她的距离,“前段时间。”
她笑着强行挽住我,“画画你变好看了,难怪能同时钓两个帅哥。”
我抽出手臂,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和江何在一起过?他不是告诉你是校友?”
她的笑容僵住,撇嘴,“我可没骗你,他就是说的校友。不过他的钥匙扣上挂了你的照片被我刚好看见。”
他的钥匙扣是我初中毕业送的。
当时我说背面是他最喜欢的宝贝。
他莫名有些慌乱,轻轻皱眉,低声道:“幼稚。”
结果一翻面,是他家小猫。
他愣了一瞬,收起来。
没想到竟然会偷偷换成我。
夏知知忽然拿出一瓶香水递给我,“画画,你帮我约一下江何呗。”
我没接,“你自己约。”
夏知知叹气,“我前段时间和一个异性朋友单独吃饭被他看见了,现在不理我。你帮帮忙嘛。”
我不由失笑,刚刚竟然有瞬间在担心江何会不会喜欢自己。
他军训对夏知知的特别明明历历在目。
“好。”
我答应。
为他当一次红娘,就当作甩了他的补偿。
帮忙转达了时间地点就没再管。
至于究竟去不去也与我无关。
10
第二天,我在学校附近的书吧兼职到晚上。
身后传来脚步,我回头。
“已经打烊了,麻烦明天——”
声音顿住,是江何。
他的脸色很沉,眸光中一片寒意。
手腕蓦地被拽住。
我皱眉,挣脱不开,“江何!”
他垂眸,“为什么要骗我?”
另一只手在我脸上轻抚,像小时候哄我那样。
只是语气冰凉。
“我高兴了一个晚上,来的人却不是你。”
我惊诧,“你不是喜欢夏知知吗?!”
却见他眼里有瞬间茫然,“夏知知是谁?”
很快了然,“那个军训和我打赌一天内不顺拐的女生。”
我在这一刻停止挣扎。
忽然意识到让我们分开的,不是军训,更不是夏知知。
他蹙眉,沉默半晌,缓声道,“我喜欢的是你,林舒画。”
彻底释然,让我们分开的是他从来不宣之于口的喜欢。
是他一次又一次心口不一的推拒。
但凡从前的我听见他一句表白。
都会像飞蛾扑火不管不顾。
可喜欢两个字,他一直到现在才说。
太晚了。
见我没反应。
他眼眶微红,“我不想和你分开。”
一向挺直的背脊弯下来,“我们复合好不好?”
我摇头,“江何,喜欢是会耗尽的。”
他眼睫轻垂,“可是你之前说过亲一下就能好。”
“当时能好是因为还喜欢,但现在不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的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偏执。
我的声音冷下来,“不要这样羞辱我。”
很久过后。
拽着我的手渐渐无力。
他在窗外大雨倾盆的瞬间恢复理智,“抱歉。”
变回往常冷峻的样子。
书吧的门被打开,是周其晏下了晚课来接我。
江何无视他离开。
周其晏快步走到我身边,“他怎么来了?没事吧?”
我轻笑,“没事。”
周其晏心疼地将我拥入怀里。
原来我的身体在颤抖。
......
像那晚一样失控的事江何没再做过。
寒假甚至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来我家拜年。
也许那段幼稚的感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我也一度认为在时间的消磨下会彻底消失。
11
八年转瞬即逝。
我和周其晏十分自然地步入婚姻殿堂。
婚宴其乐融融。
江何盛装出席,如今更是喜怒不形于色。
他看着我,礼貌又疏离,“恭喜,你今天很漂亮。”
我点头,“谢谢。”
到场宾客都会夸一句好看。
我早就欣然接受了这些赞美。
完全不见当年那些自卑的影子。
曾经的共友开玩笑道:“我一直以为舒画会和江何在一起。”
伴娘昭昭皱眉,“人家结婚你提这个干嘛。”
共友干笑两声,“不好意思啊。”
我笑呵呵地摇头,“没关系。”
当年的事现在看来幼稚得像过家家。
甚至常常被当作笑料在茶余饭后讲出来。
其中很多细节我早就记不清。
宴会开始。
我挽着周其晏一桌桌敬酒。
好友那桌,江何是最受关注的一个。
他年轻帅气,是有名的科技新贵,近年来总和周其晏一起登上商业周刊。
二人常被作比较。
周其晏待人温和有礼。
江何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平时难以接近的他在这个大喜的日子终于有了烟火气。
聊什么都能讲上一句。
他平静地喝酒、聊天,热闹的时候还会无声笑笑。
有人社牛,拍拍他的肩膀:“江总你这辈子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后悔的事?”
他思考一阵,缓缓道,“大二那年当了军训教官。”
“哈哈哈哈哈哈,这算什么!兄弟,我跟你说,我最后悔的就是前年炒股,亏了几百万......”
没人对炒股失败感兴趣。
大家反而八卦地看向江何,“为什么啊?”
当初一起带训的教官回忆:“我记得你最开始没报名来着,后来老周受伤,你才替的。”
“对,营长问你为什么不报你当时说什么,有家属在。”
江何微不可察地点头。
我挽着周其晏朝这桌走时,江何起身离开。
他走得急,步子有些踉跄。
我遥遥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想大概有什么急事。
快结束时工作人员递交给我一封信。
简单到极致的封面,苍劲有力的字体。
以至于我一眼就猜到是谁写的。
致林舒画:
新婚快乐。
原谅我提前离场,终究没有勇气喝下你的新婚酒。
光是想想,都知道有多呛喉。
二十岁以前,我从未想过会有一天,你竟然不爱我了。
我骄傲、自大,疏于表达。
早早将对你的妄想写进预设好的人生。
高考那年,你说要留在本地。
我握着录取通知书的指尖都在泛白。
于是处心积虑哄你复读。
旁人都以为是你离不开我,恰恰相反。
我还暗自庆幸卑劣的心意没被发现。
复读那年,我每夜都要看见你的信息才安心。
才确认,我们不会分开。
我满心欢喜能够继续参与你的大学生活。
因为不喜欢成为讨论的中心,以上位者的姿态向你约法三章。
不敢亲你,怕自己隐藏多年的情感迸发。
你真诚、勇敢、热烈,一次次迁就我。
可我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将你的喜欢消耗殆尽。
直到看见你用充满亮光的眼神望向周其晏。
才恍然惊觉,这次真的失去你了。
我在大一准备过一枚戒指。
你一定想不到,它藏在被你丢掉的蛋糕盒子里。
就像我没想到,找了一个早上的你在那间关了门的医务室里。
最后,二十七岁的我仍旧爱你。
——江何
......
江母今天很开心,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出嫁了。
可一转头瞥到在阳台抽烟的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多年身边不见一个异性。
不知道的以为是个和尚。
江何听不进江母的念叨。
无非是催他结婚。
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辈子都结不了。
他本就匮乏的情感全部留在那年夏天。
只希望一睁眼,看见的是画画。
或者是曾经。
而不是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