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昭昭
主角是许晴柔昭昭的热门小说昨日昭昭是作者局部宇宙所著。第一章我妈死后，我就得了怪病。只要有人背叛我，我就会不受控制地自杀。第一次，我割了腕，哭的撕心裂肺。顾恒星推掉会议，回家的车速超过了两百码。第二次，我吞了安眠药，剪碎房间里所有东西。顾恒星跑出饭局，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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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妈死后，我就得了怪病。
只要有人背叛我，我就会不受控制地自杀。
第一次，我割了腕，哭的撕心裂肺。
顾恒星推掉会议，回家的车速超过了两百码。
第二次，我吞了安眠药，剪碎房间里所有东西。
顾恒星跑出饭局，撕碎了手里上亿的合作单。
第三次，他没有出现。
我以为他不知道，悄悄跑去找他。
正好听到他和秘书闲聊。
“顾总，你现在还不回家，不怕嫂子吃醋，又走极端吗？”
他嘴对嘴喝了口酒，眼神迷离：
“怕什么？又死不了。”
那刻，我发现，自己的病好了。
再后来，我被调到法国总部工作，顾恒星却疯了似地拿自杀威胁我回国。
看着他因为熬夜血红的双眼，我语气淡淡：
“怕什么？又死不了。”
1
第一次收到顾恒星和许晴柔床照那天，正好是我妈祭日。
因为我爸出轨，她当着我的面自杀了。
血浆溅到我脸上的那刻，我就生病了，没得治。
所以结婚当天，我就告诉顾恒星：
如果你出轨了，一定要藏好，不然被我知道，我会自杀的。
他气笑了，在我身上运动了五六七八次。
直到我连喘气都止不住眼泪，他才爱怜地亲亲我手指，发誓说：
“顾恒星这辈子，一定不辜负楚昭昭。”
可是男人在床上的话听不得。
结婚才三年，顾恒星就出轨了。
对象是他的女秘书。
没我好看，没我年轻，但比我技术好。
看到床照的那晚，我想起了我妈，脑子轰地一下就炸开了。
理智再回归的时候，顾恒星已经跪在了我面前，一下又一下地扇自己巴掌。
“昭昭，对不起。我那天喝醉了酒，没有意识。”
“你原谅我吧，我发誓，就这一次！”
我心软了。
第二次，是在我生日。
顾恒星包了9999架无人机，在云城上空轮流摆阵型。
最开心的时候，我收到了许晴柔发来的双人小视频。
我日日都要枕着睡觉的胸膛，被女人舔了又舔。
顾恒星靠在床上，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
那次，我又失控了。
没拆封的安眠药，我吞完了一整瓶。
去医院洗胃的路上，顾恒星红着眼朝我嘶吼：
“楚昭昭，你是要我的命吗！”
我怕极了。
我想跟他说对不起，我只是有病，我控制不了。
但又想到那段视频，我又没了解释的力气。
那天之后，顾恒星彻底变了。
他开除了许晴柔，不许她再出现公司半步。
他推掉了所有饭局，一下班就回家陪我。
甚至，他还跟我说起了备孕，要跟我有个孩子。
我又心软了。
第三次，是今天。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许晴柔给我寄了一个快递。
打开，里面是一整盒用过的小雨伞。
配文：【三天的量。】
我彻底疯了，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
站上天台的那刻，顾恒星没有出现。
我以为他不知道，偷偷跑去找他。
庄园门口震动的迈巴赫，我看见顾恒星单手解开了许晴柔的蝴蝶结。
“顾总，你这么晚还不回家，不怕嫂子吃醋，又走极端吗？”
顾恒星咬上了许晴柔的锁骨，嘴里含糊不清。
“怕什么？又死不了。”
眼泪流下来的那刻，我突然意识到，我的病......好了。
剩下的。
就是清理好回忆。
2
我冷静地转身，冷静地回家。
冷静地给自己冲了个澡，又冷静地爬上床，闭眼睡觉。
凌晨三点，顾恒星蹑手蹑脚地回家了。
他扔掉了身上沾湿的外套，洗了整整半小时的澡。
确认没有破绽后，才放心上了床。
熟练地将我揽进怀里，又在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昭昭，我爱你。”
我没有反应，被子下的手却死死嵌进了大腿。
他爱我。
妈妈，他说他爱我。
手机突然震动。
顾恒星倒吸了口凉气，看见来电人后，满眼不耐：
“我不是告诉过你，在家的时候不许给我打电话吗？”
“要是昭昭知道了，代价我承受不起！”
许晴柔委屈地哭出了声：
“我只是想提醒你我的内裤不见了，你最好找一找。”
她哭得委屈，顾恒星的口吻也暖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
“明天是你生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许晴柔的哭声顿住，接着期期艾艾地说道：
“我想要......挚爱的钻戒。”
挚爱是今年最火的婚戒品牌，一个人一生只能定制一枚。
顾恒星犹豫了。
许晴柔嗲嗲地解释：
“我不是想跟嫂子争，只是想要个特别点的礼物而已。”
“嫂子拥有的东西那么多了，一枚戒指，她不会在意的。”
顾恒星被说服了。
“好。”
电话挂断，顾恒星低头又亲了亲我。
嘴唇触碰皮肤的温度，让我几乎要吐出来。
好在，他又出去了。
应该是去找许晴柔落下的内裤了吧。
毕竟要是被我发现，他又该道歉了。
思索片刻，我悄悄跟上了他。
找到内裤，顾恒星径直去了书房。
书架最底下的保险柜，存放着这几年，我和顾恒星最宝贵的回忆。
第一次约会送我的玫瑰。
第一次看电影存下的票根。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我求婚，现场散落的气球皮。
所有我和顾恒星的甜蜜，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收集了起来，视为比金钱更为重要的回忆。
就像现在......许晴柔和他荒唐后的战利品。
反胃的感觉再次袭来。
我忘了隐藏动静，疯了似地跑去厕所呕吐。
好像要把这几年统统吐掉。
顾恒星听到声音，慌张地就跟进来。
“昭昭，昭昭？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吐了？”
“是不是今天吃坏了东西？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说完，他立刻就把我抱了起来，着急地往外走。
临出门的那刻，我突然叫住他：
“阿星。”
他顿住，眼角还挂着因为担心急出的眼泪。
“昭昭，怎么了？”
我抿了抿唇，想到刚才听到的电话，心里冒出一丝恶意：
“我想要挚爱的戒指，你可以买给我吗？”
3
顾恒星僵了几秒，接着对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当然可以。”
“只要昭昭喜欢，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我嗯了一声，贴上他的心口。
一夜无话。
隔天，我很早就起床攥写调职申请。
因为顾恒星的原因，我已经拒绝了总部七次。
现在主动申请，真挺尴尬的。
不过好在上司是个大方热情的法国人，面对我的申请他只问了我一句话。
“你真的能放下顾恒星吗？”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
我和他的婚礼，新娘入场环节，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眶。
酒局散场，他靠在我的肩上，吃醋有人多看了我两眼。
还有那年的迪士尼城堡，烟花绽放时，他贴在我耳边说的那句“昭昭，我爱你”。
他说：昭昭，我爱你。
打字的手停下，我听见自己笃定的声音：
“能，一定能。”
关上电脑，我约了律师谈离婚协议。
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司机。
“太太，这是顾总让我带给你的，他今天有个重要会议走不开。”
“怕你等急让我先带回来。”
接过礼盒，里面是我昨天说想要的挚爱。
看来在我和许晴柔之间，他还是选择了我。
自嘲地笑了笑，我戴上戒指发了条朋友圈。
没别的，单纯膈应一下许晴柔。
动态发出，很快就有了上百个赞。
羡慕祝福的评论滚了几十条。
顾恒星更是直接评论：
【唯一的爱。】
可下一秒，许晴柔的信息就跳了出来。
没有文字，没有语音。
只有一张高清照片。
一样的挚爱系列，一样的款式造型，甚至连尺寸大小也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戒指内侧刻了防伪编码。
我没有，我收到的是高仿。
淘宝二百三十一块四毛钱，顺丰包邮。
理智突然就断了弦。
我疯了似地跑进书房，又疯了似地一遍一遍尝试开锁密码。
直到报警声响起。
顾恒星收到提醒，紧张地给我打电话：
“昭昭，你是在开保险箱吗？为什么突然要开这个？你想找什么？”
一连三个问题让我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散乱的头发重新挽到耳后，我竭力装成若无其事：
“今天不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子吗？我想给你个惊喜。”
对面先是沉默，接着就是一阵宠溺的笑声。
“昭昭，你忘了，我们第一次约会是20年的8月6号。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呢。”
我很平静：
“是吗？我忘了。”
顾恒星没听出异常，压着声音说道：
“不过既然昭昭喜欢，那也可以是今天。晚上七点，情人餐厅，我订位置。”
律师消息这时也刚好发来：
【离婚协议已做好，随时可取。】
......
“好。”
4
拿到离婚协议，我准时抵达餐厅。
顾恒星包了场，一进去，除了满地的玫瑰花再看不见半个人。
顾恒星就是这样出现的。
他拿着一束玫瑰花，朝我缓缓走来。
“昭昭，纪念日快乐。”
我很讶异，毕竟今晚的约会只是临时起意。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问他。
顾恒星挑眉，得意地将我拉到落地窗前：
“准备半年了，本来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但没想到我的昭昭竟然连我们约会的日子都记错了，没办法，只能提前了。”
话落，他又拍了拍手。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由水晶雕刻而成的玫瑰花束。
“你记不记得你说过，爱情就像鲜花，总有一天会凋零。”
“可是昭昭，我永远不会忘记爱你。”
顾恒星的眼睛很亮，比窗外的夜景、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都要亮。
就差那么一点，我就信了。
可是，许晴柔给他打了电话。
第一通，他没有接。
第二通，他皱起眉。
第三通，他犹豫地看着我。
“昭昭......”
“接吧，也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我的神色很平静，顾恒星却不满意了。
他的嘴唇张了又闭，暗示我：
“昭昭，我可以不去的。”
“去吧，我真的无所谓。”
顾恒星愣住，说了声抱歉，走去电梯.
我悄悄跟着他，来到了停车场。
黑暗的停车场，只有他的迈巴赫火热异常。
许晴柔穿着一身兔女郎的装扮，坐在引擎盖上搔首弄姿。
“顾总......”
顾恒星一愣，眼底暗了暗。
触摸、亲吻、解带......
水到渠成。
情到浓时，我听到许晴柔嗲嗲地尖叫：
“顾总，我爱你。”
顾恒星捂住了她的嘴，火热立刻褪去：
“你说什么？”
许晴柔僵住。
顾恒星继续动作。
“下不为例。”
后面的事情我没有再看。
我回到了餐厅，拿出了离婚协议，又像来时那样，不惊动一人转身离开。
去机场的路上，我摘下了手上那枚可笑的戒指。
把它和之前的回忆，一起扔进了风里。
另一边，顾恒星结束了情事，将散开的衬衫一丝不苟的系好。
许晴柔想帮忙，才碰到就被男人狠狠推开。
“以后别来找我，昭昭最近情绪好了很多，我不需要你了。”
“那枚戒指，就当补偿吧。”
许晴柔一愣，眼睛立刻就红了。
但这次，顾恒星没耐心再看。
回到餐厅，他刚挂上笑容，服务员就告诉他我已经走了。
留下的，只有一封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第二章
5
顾恒星死死盯着离婚协议，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离婚......”
他念不出后面的字，只是眼神死死地盯着我的签名，红得吓人。
“昭昭......楚昭昭......”
顾恒星猛地攥紧协议书，纸张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脑海中闪过停车场里许晴柔缠上来的画面，他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恶心。
如果昭昭真的看见了......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是我看到了他和许清柔亲热的全过程。
我会有多崩溃，才只留下一封离婚协议书不告而别。
顾恒星一把抓住路过的服务员，声音嘶哑得吓人，
“我离开后，我太太做了什么？”
服务员被他通红的双眼吓得后退半步，说话都变的结巴。
“您、您出去以后，那位小姐就跟着您出去了。”
“回来后眼睛红了，失魂落魄的像是受到了了很大的打击。”
“然后在桌子上放下您手里这张纸就离开了。”
服务员指了指他手中的协议。
顾恒星松开服务员的衣领，掏出手机拨号。
机械的女声反复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他挂断重拨，直到指节发白。
顾恒星一把推开服务员跑到地下车库，想要开车回家找我。
开出停车场的时候被许清柔性感的身影出现在车前，把车拦住。
许晴柔还穿着那套兔女郎装，脖颈处的红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声音甜腻得像是浸了蜜糖，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嗔：
“顾总~您刚才好粗鲁，我腿都软了~”
她故意俯身，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手臂，眼神里带着勾人的试探。
顾恒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敲了敲方向盘，
语气冷得像冰，
“滚下去。”
许晴柔笑容一僵，但很快又调整回来。
红唇微嘟，撒娇似的凑近，
“这么晚了，您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吗？送我一下嘛~”
她指尖顺着他的西装袖口滑下，却在即将碰到他手腕时，被他猛地甩开。
顾恒星终于侧眸看她，眼底却只有厌恶，
“别让我说第二遍。”
许晴柔被他的眼神刺得一颤，但很快又挤出笑容，不死心地贴过去。
“顾总，您这样......我会伤心的~”
话音未落，引擎骤然轰鸣，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车子猛地启动，车轮几乎是擦着她的脚尖碾过！
“啊——！”
许晴柔踉跄着后退，细高跟一歪，整个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精心打理的卷发散乱开来，身上那几片单薄的布料也在摩擦中破损不堪。
她脸色煞白，颤抖着伸手，
“救、救命！顾总！您不能这样——”
许清柔狼狈地趴伏在地，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冷汗涔涔，妆容早已花成一团。
可回应她的，只有渐行渐远的红色尾灯和弥漫在空气中的汽油味。
“顾恒星......你......”
她咬牙切齿，可除了疼痛和屈辱，什么都没剩下。
6
路上顾恒星一边开车，一边给我打电话。
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昭昭。
他一路狂飙，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绿灯。
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副驾上。
但是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关机、没人接听。
机械女声第27次重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时，
他狠狠砸向方向盘，喇叭在夜色中发出刺耳鸣响。
车窗灌进来的冷风让他突然想起六年前的那个夏夜。
大学刚毕业，他执意留在北京创业，
昭昭妈妈却在老家给她找了份安稳工作。
他们开始了长达半年的异地恋，
每个月最奢侈的事，就是花98块钱买凌晨的硬座火车票，再转两小时大巴去见她。
记得有次为了省钱，他们挤在车站旁的小面馆里分一碗阳春面。
昭昭低头数着面里的葱花，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他把唯一一片叉烧埋进她碗底，笑着说自己不饿。
那家面店真的很难吃，可是当时的幸福已经让他们们忘了面的味道。
我们眼里只有彼此。
后来昭昭还是瞒着他辞了职。
当他接到电话赶到她家时，正撞见母女俩在争吵。
昭昭妈妈把茶杯摔在他脚边，热水溅在裤管上，烫出好几个红点。
他将昭昭安置到外面的旅馆，
自己则在阿姨面前跪了五个小时，向妈妈保证
“阿姨我一定会让昭昭过上好日子，这辈子绝不辜负昭昭。”
“阿姨，我用命担保”
听到我的毒誓，阿姨才松了口。
到北京后昭昭才发现，他所谓的“办公室”其实是地下室改的。
十平米的空间里，行军床边摞着三箱泡面。
那天昭昭哭得喘不上气，
他头开始还安慰安慰，说大男人不需要多好的地方，有个睡觉的地就行。
后来他也红了眼眶，不能给昭昭更好的生活，是他对不起昭昭。
最穷的时候，因为和昭昭在一起，再苦的日子也不觉得苦了。
即使穷的只能吃泡面，他们也能靠比赛谁的的调料包里的牛肉粒更多来苦中作乐。
每次泡面泡好，他都假装不经意地动自己的碗，实则悄悄把牛肉粒都拨到昭昭那边。
看她数完自己碗里的肉粒，得意洋洋宣布“我又赢了”时，
他的心里总会有说不出的满足感。
吃完饭就是等待楼上那对卖早点的夫妻每天的固定节目。
他们会在晚上九点准时开吵。
昭昭会拉着他蹲在墙角，竖起耳朵听动静。
每当摔碗声响起，她就眼睛发亮，小声分析剧情走向。
那时的他们买不起电视机，这便成为他们唯一的娱乐方式。夏天的夜晚特别热，地下室像个蒸笼。
昭昭热得睡不着，他就用硬纸板给她扇风，
看着昭昭汗湿的头发黏在脸上，呼吸渐渐平稳，
那时他就暗暗发誓，
以后已经会让昭昭住上最大的房子，吃上最好的餐厅。
顾恒星的车在高速上疾驰，仪表盘指针不断向右偏移。
他死死盯着前方，眼前却不断闪回那些画面。
昭昭站在地下室的霉斑里对他笑，
昭昭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到他碗里，
昭昭凌晨三点轻手轻脚给他披外套时冻得发红的手指。
“嘀——”
刺耳的鸣笛声骤然响起。
对面车道的集装箱卡车突然失控变道，刺眼的远光灯阻挡了他的全部视线。
顾恒星猛打方向盘的瞬间，恍惚看见挡风玻璃上映出昭昭签离婚协议时决绝的侧脸。
安全气囊爆开的闷响中，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
另一边，我已经成功检票登机。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飞机爬升时的轻微失重感，竟让我有种奇异的解脱。
空姐送来一杯柠檬水，我轻声道谢。
水杯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恍惚间像是那年顾恒星送我的水晶球里飘落的雪花。
飞机平稳降落在机场时，巴黎正下着细雨。
我深吸一口气，拎着行李走出舱门。
潮湿的风迎面扑来，带着陌生的、自由的味道。
入职第一天，上司Antoine倚在我的工位旁，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总算等到你了。”
他修剪整齐的胡须下藏着笑意，
“为了挖你过来，我可是费了不少周折。”
我接过咖啡杯，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
想起之前几次三番拒绝他的邀约，不免有些歉然。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耸耸肩，法式口音让英语听起来格外优雅，
“现在来正好。”
“重要的是你终于想通了。”
我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苦涩在舌尖蔓延，却又回甘。
因为顾恒星咖啡过敏，我已经很久没喝过这个味道了。
Antoine拍拍我的肩，转身推开玻璃门，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来吧，带你认识一下新战场。”
办公室比我想象中更明亮。
落地窗外是巴黎典型的灰蓝色屋顶，远处能看见埃菲尔铁塔的尖顶。
几个同事抬头冲我微笑，有人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你好”。
我微笑向他们回应。
Antoine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这是你的工位。”
“下午三点有个项目会议，你可以先熟悉一下资料。”
我点点头，手指抚过光滑的桌面。
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云层散开，一束阳光正好落在我摊开的笔记本上，像是一个崭新的句点。
第三天傍晚，Antoine递来一张烫金请柬，
“明晚有个小型酒会，你一定要来。”
我微笑着接过请柬，指尖触到纸张上凸起的纹路。
香槟色的卡片上印着时间地点，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欢迎来到巴黎。
去酒会的路上，我收到了国内朋友发来的消息
“顾恒星出车祸了，很严重，在icu抢救了了好几天醒才抢救过来。”
“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是找你，得知你已经去法国了，居然又晕了过去。”
我看着朋友发来的消息捏紧了手机，心却没想象中的紧张。
愣了一分钟才回消息。
“他的事不用告诉我。”
那边的消息倒是发的很快，
不一会儿就弹了好几条消息过来。“你们怎么了？”
“是吵架了吗？”
“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们夫妻俩能有什么隔夜仇一定要在这时候闹？”
我看着朋友一连发来的好几个问题，深呼吸一口气才回她。
“我离婚了。”
“顾恒星出轨了。”
朋友十分震惊，
“什么！”
“你们离婚了？”
7
朋友甚至等不及我的消息，直接越洋给我打了电话。
她不相信那么爱我的顾恒星会出轨，觉得是我疯了，
“昭昭，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顾恒星那么爱你，他怎么会出轨呢？所有人都是知道你就是他的命根子。”
“当初有个有钱老板看上你，想要强迫你当他的情妇，顾恒星知道以后，直接上门就去把那个老板砸的头破血流，后来喝了二十瓶白酒，喝到胃出血和酒精中毒，才让那个老板断了心思。”
“昭昭，顾恒星怎么对你的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们之前那么相爱，不能因为一点误会就把他的所有都否定了。”
“不是什么关于生死的大事，你就原谅他好吗？”
我沉默了许久，还是拒绝了朋友的请求。
毕竟当初的爱是真的，伤害也是真的。
所有人只能看到顾恒星有多爱我，但正是这份爱，让他对我的伤害也被无限放大。
已经破碎的镜子时不鞥回到原来完好无损的模样，心也是。
朋友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回国和顾恒星说清楚？他现在整天失魂落魄，嘴里一只念叨你的名字。”
我有些犹豫，没有回答就挂了电话。
来到酒会，但是我早就没了参加的心思。
Antoine看我一人窝在在角落喝闷酒，走过来递给我一杯香槟。
“昭昭，你有什么心事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我神情厌厌和他说了和朋友的对话。
我现在真的很乱，确实需要别人给我一点建议。
他喝了一口手里的香槟，才缓缓开口，
“昭昭，或许你应该回去一趟，你并不是过错方，不应该用逃避解决问题。”
听完他的话，我豁然开朗。
确实，这件事总应该有个了断。
我和上司请了假，买了了最早一班飞机回国。
飞机落地后，我直接去了医院。
病房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时，顾恒星正躺在惨白的病床上。
他确实和朋友说的那样伤得很重。
浑身缠满了绷带，胸口的血迹已经渗透出来，只露出来的脸毫无血色。
眉毛上还有几处被玻璃擦伤的痕迹。
他的眼睛紧闭，眉头紧锁，仿佛做了噩梦一样。
可是跟他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我再是了解他不过。
一眼就看出了他是在装睡，
懒得和他玩这种游戏，既然他不想好好和我谈谈，那我就先离开。
顾恒星听到我要离开的脚步声，装不下去了，出声叫住我。
苍白的脸上满是受伤，
“昭昭。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这样的。”
见我并不理他，他低头失落。
他想要伸手拉我的手，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
他胸口的血迹渗透出更多，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用手捂着胸口，声音虚弱，
“昭昭，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天是我犯了迷糊，做错了事，我已经把许清柔开除了，并且下令她再也不能出现在京市。”
“我和你发誓，她不会在到你眼前烦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回到从前，好好过日子，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
“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失去你。”
我不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顾恒星受不了我这样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用尽全身的力气拿桌上的水果刀比在脖子上想要威胁我，
“昭昭，没了你，我真的会死的！”
我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让我甘愿赴死的男人。
刀锋折射的冷光让我想起第一次割腕时，血珠是如何顺着浴缸弧度蜿蜒的。
那时候他破门而入，发疯似的用毛巾扎紧我的手腕，哭得比我还凶。
可是后来他又能做到一边和许清柔抵死缠绵，一边说出那个让我全身血液倒流的话。
“又死不了......”
我觉得当时的我应该和他现在这样一样可笑，转身想要离开。
顾恒星彻底崩溃，他像一个疯子爬上了窗户，再次想用自杀威胁我，
“昭昭，如果你敢走走，我就跳下去！”
我终于回应他，
“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因为我爸出轨，她当着我的面自杀了。”
“血浆溅到我脸上的那刻，我就生病了，没得治。”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希望我不是我妈那样的女人，希望你不是我爸那样的男人。”
“可惜我的希望破灭了。”
顾恒星愣住，
当初心疼他创业辛苦，一个人回老家处理我妈的事。
处理完妈妈后事回到京市，看着顾恒星即使熬了好几个通宵没睡但还是不忘了给我准备生日惊喜。
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和他说这些话的。
但是，现在我已经释怀了，我朝他笑笑。
“可是我现在明白了，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靠自己。”
“爱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顾恒星，别让我瞧不起你。”
房门关上。
顾恒星愣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上的用来威胁我的水果刀，又看了看严丝合缝的房门。
他终于意识到。这次，他真的失去我了。
“昭昭......”
他笑了，却比哭还难看。
“对不起。”
8
许晴柔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才勉强能下地走路。
出院那天，她收到了顾氏集团的解聘函和一张离开京市的单程机票。
她捏着那张纸冷笑，转身就把顾恒星告上了法庭。
顾恒星是在整理我留下的东西时收到法院传票的。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突然笑出了声。
接着就派人去查了许晴柔。
亲密照片、双人视频、甚至那盒小雨十三的快递单。
所有许晴柔暗地里挑衅我的证据，都付出了水面。
看到这一切的时候，顾恒星摔碎了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
“许晴柔，你好样的。”
许晴柔也在这时走进了顾氏集团，准备找顾恒星要赔偿。
看到那些证据，她先是一愣，眼底闪过惊慌。
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破罐破摔，笑得花枝乱颤：
“对，是我把真相告诉楚昭昭的，不过那又怎样？”
“顾总，我们都那么熟了，你也别装了。要是你真那么楚昭昭，怎么还跟我纠缠不清？”
“我承认，第一次是我主动勾引你，那第二次呢？第三次呢？顾恒星，你真以为自己是无辜被骗的纯情少男啊？我呸！”
“你活该被楚昭昭抛弃，活该孤独终老。”
说完她就捡起了桌上的支票潇洒离去。
顾恒星没有阻拦，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
当天晚上许晴柔就失踪了。
城郊的废弃仓库。
顾恒星坐在最好的观赏位置。
许晴柔被人吊在半空，受尽折磨，最后活活逼成了疯子。
临死前，她不再满口脏话，又恢复了当初的温柔模样。
她轻声细语地叫他，声音温柔得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顾总，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顾恒星看许清柔进气少出气多的模样，也没对她防备。
等顾恒星把头凑到许清柔面前，
许清柔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咬住顾恒星的大动脉。
她的牙齿深深陷进顾恒星的脖子里，温热的血喷了她一脸。
顾恒星瞪大了双眼，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断了气。
他倒下去的时候，看见她咧开鲜红的嘴在笑，牙齿上还挂着他的血肉。
许清柔看着顾恒星死不瞑目的样子，笑出了眼泪。
最后也失去了意识，栽倒在地。
因为顾恒星提前定下的遗嘱，
在他死后，我继承了他的全部遗产。
回到巴黎后，事业渐渐有了起色。
偶尔收到追求者送来的玫瑰，便随手插在窗边的玻璃瓶里。
看着花瓣一天天枯萎，反倒比它们盛开时更让我着迷。
约会对象换了几任，
画廊老板、米其林主厨，还有个比我小五岁的钢琴家。
他们在烛光下说情话的模样确实动人，
只是现在的我，再也不会为爱情犯傻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