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声声为谁思

第二章

话音落下，沈砚俊逸的脸闪过一丝慌乱。

沉默片刻，他又冷声：“退婚？疏月，你我之事是父母之命，更何况我们年少情深，我的聘礼都下了，又何谈退婚？”

爹爹诧异，也顺着阻拦。

我却只闻到沈砚身上的异域香料，看着他身旁婢女敬茶时故意泼洒在他身下。

我自嘲一笑。

原来，他和叶渺渺勾搭在一起，比我想得还要早。

叶渺渺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袖口一下下蹭着沈砚多年健壮的腰身，更是缓缓把手移向下方那处。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而沈砚正如前世一般，缓缓扶起她的手，温柔地说了声：“无妨。”

前世，我陷得太深，甚至高兴沈砚与世家子弟不同，宽待下人。

直到此刻我才清楚，原来她是在给我下马威，而沈砚的偏爱不言而喻。

所以，我没有前世那般欣喜，而是冷冷地在叶渺渺脸上落下一掌。

“既然知错，就去殿门外跪下领罚。”

掌声清脆，落下时满堂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爹爹被我模样吓到，而沈砚脸色漆黑下，更多了几分心疼。

他声音冰冷，带着责备：“宋疏月，只是打翻了盏茶，你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吗？”

看着他维护的模样，前世最后积攒的一丝情谊也完全散尽。

我扯唇冷笑：“既然是错，那便要罚。更何况将军不是一心要求我嫁为主母吗？”

“将军仁义，杀伐果决，却不知这府邸水深，若是稍有不慎，仆人就要爬上主子的位置了。”

“如今，我就是在为将军管教下人！”

话音落下，叶渺渺跪在地上，一个劲地啜泣认错。

同前世一般，只要叶渺渺一落泪，他便失了理智。

可从前，整个上京都清楚，沈砚铁面阎罗不能沾惹，更之上的是被他爱了十几年的我。

我们自幼相伴，他带我逃过私塾，逛遍花市。

那时，他会在糕点铺子包下一袋红果子，又从怀里掏出祖传的玉簪，交在我手里，严肃认真：“疏月，此生我非你不娶。”

后来，他替我挨了私塾先生板子，咬着牙逞强，嘴里还说着安慰的话。

我也曾以为我非他不可。

只可惜十年情深，比不了三年塞外陪伴。

从此旁人不能染指的女人，也被他亲手送给山匪，床榻上被百般亵玩......

叶渺渺跪在殿外时，沈砚的脸色黑得难看。

但婚约没解，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只能咬着牙看着他的心尖尖被绑在凳子上，一下下被打得皮开肉绽。

直到二十大板打下去，沈砚才咬牙开口：“宋疏月，现在够了吗？”

我没回话，连多余的眸光都没落下。

在沈砚心疼地搂起叶渺渺时，我将前世那封视若珍宝的婚书撕碎。

“你我婚事一笔勾销，你不必再因为这纸婚约为难了。”

闻言，高不可攀的沈砚脸色动容，应了声好，走时眼底只剩恶意。

“宋疏月，你知不知道渺渺自幼练舞，这腰身是她的命，既然是你主动退婚，你别后悔。”

我笑，我知道他清楚京中世家子弟无一人敢娶我。

只可惜，我早已签下入宫的诏书，从前对他死缠烂打的姑娘，还有三日就永远不会与他有半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