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离去，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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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在餐厅角落坐下，刚拿起菜单，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跃着【婆婆】两个字，让我太阳穴猛地一跳。

深吸一口气，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婆婆尖利又不耐烦的声音，连珠炮似的：

【卢玥，我给你联系的那个老中医，你到底去看没有？这都拖多久了？】

我捏着菜单的手指微微收紧：【妈，我最近......】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她直接打断，【我就问你，那药你到底喝没喝？我告诉你，人家中医说了，就你这宫寒的体质，就算生了孩子，也得体弱多病！】

【我们秦屿现在什么身份？你难道真想让他绝后啊？】

她的话像冰冷的针，精准地扎在我最痛的地方。

【你看看你现在，事业事业没有，孩子孩子生不出，整天就知道围着锅台转，哪点配得上小屿？要不是看在你当年那点情分上，我早就......】

【妈。】我试图打断她，声音有些发颤。

【别叫我妈！你那么有主意，我可受不起！我告诉你卢玥，这药你必须喝，下个月我亲自过去盯着你喝！要是再怀不上，你就自己识趣点，别占着窝不下蛋，耽误我们秦家抱孙子！】

啪嗒。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那点微弱的食欲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屿知道他妈经常这样打电话给我。

我曾委屈地向他诉苦，他却总是皱着眉，语气敷衍：

【妈就那样，年纪大了唠叨，你让着她点不就完了？别总拿这些小事来烦我。】

甚至有一次，他被我问急了，不耐烦地说：【卢玥，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我每天在外面应付那么多事，回家还要听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的争吵，累不累？】

在他眼里，他母亲的刻薄刁难是【唠叨】。

我的委屈痛苦是【不懂事】、【不体谅】。

这样的羞辱，我经历过无数次，早已麻木。

毫无胃口后，我起身走向洗手间想用冷水清醒一下。

刚走进隔间关上门，就听家外面传来几个熟悉的女声说下这进来补妆。

是苏紫怡和公司另外两个比较八卦的女同事。

【苏经理，刚才秦总又替你挡酒了哦！眼神都没离开过你，羡慕死我们了！】

【你今天拎的包是秦总送的吧？我们可偷偷上网查过了，限量款，要配货，有钱都买不到呢！】

苏紫怡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娇嗔：

【哎呀你们别瞎说......员工福利罢了。】

【得了吧！你没看见刚才秦总老婆刚才拎的那个破布袋子么？苏经理，你这可是特例中的特例！秦总连婚戒都摘了，看来我们很快就要改口叫老板娘了吧？】

一阵暧昧的笑声传来。

【秦总最近应酬都只带你了，每天工作餐都跟你一起吃，他老婆送来的爱心便当全被喂了垃圾桶......她那边，估计很快就让位了吧？】

苏紫怡轻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他呀，就是心软，念旧情。有些是总得有人推他一把才行。不过......他也确实跟我说过，回到家就觉得压抑，连呼吸都不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