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过旧巷无归期

5

这个声音，像极了江离歌。

正当他想伸手解开麻袋口的绳子时，苏执意突然冲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切劝阻：

“剧本里说了，现在绝对不能打开麻袋！要是让绑匪看清你的脸，他记恨上你，以后肯定会报复你和离歌的！我们已经教训过他了，现在赶紧走，别节外生枝！”

陆斯年伸到半空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苏执意满脸“为他着想”的神情，又想起之前她预知未来的种种，心里的那点松动，瞬间被压了下去。

陆斯年收回了手，渐渐远去。

江离歌躺在冰冷的地上，听着那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剧痛和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陆斯年，还有三天，我就会永远离开你。

再也不回头。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出租屋那张属于陆斯年的床上。

“你醒了？”陆斯年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一丝愧疚，“我朋友在小巷里找到昏迷的你，把你送回来了。昨天......我不该那么跟你说话，你以后别赌气乱跑了，不安全。”

江离歌看着他眼底的歉意，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陆斯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难过吗......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你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会愧疚吗？”

陆斯年的心骤然一紧，慌忙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怎么突然说这些？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又不舒服......对了这几日是你的生理期，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我带你去看医生......”

江离歌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如今却格外陌生。

她轻轻抽回手，语气依旧平淡：“你能不能开车，带我去一趟墓园？”

陆斯年愣了一下，虽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要去墓园，但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开车。”

坐在副驾驶座上，江离歌看着仪表盘，记忆突然翻涌。

陆斯年刚考到驾照时，还是她陪着他日复一日练车。

那时他握着她的手，眼神亮晶晶地说：

“离歌，等以后我们有了小家，买辆属于我们的新车，再生个娃娃。我会经常开车带你们出去旅游，我们去看日升月落，去看百川归海，把所有好玩的地方，都逛个遍。”

想到这里，江离歌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只觉得心口空荡荡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车子停在墓园门口。

江离歌看着窗外成片的墓碑，心里默默念着。

陆斯年，当你看到我父母的坟，会是震惊，还是会懊悔？

她推开车门，率先走在前面，踩着没过脚踝的杂草，一步步走向那处新立的墓碑。

石碑光秃秃的，还没来得及请工匠刻上父母的名字.

陆斯年跟在后面，忍不住问：“离歌，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江离歌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执意忽然出现，慌张地呼喊：“这个坟不能留！”

“剧本里写了，埋在这里的人，是陆斯年妈妈当年车祸的肇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