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10 把和离书扔在他脸上!章

夫人二嫁日,侯爷跪断长街悔白头 · 子柚 · 2026-07-09 23:34:27

第10章 第10章 把和离书扔在他脸上!

施令娴在陆子征的面前从来都是端庄的模样,只要她去过马房,就一定会在他回府前沐浴熏香。

生怕自己出现他在面前时不够贞静娴雅。

现在施令娴的模样与之前简直天差地别,不够体面,也不够端庄。

施令娴看了下自己,鞋底还粘了马房里的草料。

“侯爷用马,不过是马房里再正常不过的气味罢了。”

陆子征知道她会去马房,骑术也不错,但是他还从没在她身上闻到过这么难闻的味道。

他只不过晾了她两三,她便这样故意同他作对。

“施氏,你这样成何体统!若是让旁人瞧见,又该让旁人如何想陆家!”

施令娴忍不住侧目,她去马房不体面,他就没有想过他和寡嫂枉顾人伦时就很体面吗。

若不是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宅子,她现在就想把和离书扔在他脸上!

她垂眸片刻后才复抬眼看向他,“旁人怎么想陆家,不是全看侯爷吗。”

“侯爷若是凌霄在上,我就是满身泥泞,旁人也不敢置喙半分。反之,就算我华服金冠,旁人也只觉得我虚有其表。”

陆子征了愣了愣,没想施令娴会顶嘴,她什么事时候会这般不识大体。

就为了母亲的一时失言,便与他闹成这样。

不,他已经带着金步摇表明的心迹他不会兼祧。

不是这事,那就是岳父的差事,当年大舅兄的差事,他们也是如此。

她难道还不明白吗,上回他没妥协,这会他也不会妥协。

屋外的夕阳斜斜地照进来,撒在她的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其实想来,她这几年做得还算合格,除了为了她父兄的差事。

岳父能从甘州调入京城,实属幸运,现在还想再往升,除了熬资历,几乎无可能。

他顿了下,试图摊开了与她说明白,“岳父想要的总领一职,并非我或是二叔张口就能安排的。”

“你不懂朝堂,但也应该清楚最近京中的动荡,这些空出来的位置都是陛下亲自过问的。”

施令娴从未想过帮父亲谋取过什么,不小心撞见他和沈碧芜那事的那晚,她也只是想口头得一个拒绝后好给父亲回话才去寻他,没想到还有意外撞见。

“侯爷,我并没有为父亲求什么,我知他的为人,也不会为他求。”

她顿了下又继续道,“除了那年我兄长来贺礼确实是为了差事,但堂妹哭闹也非我故意激怒闹得难看。”

“我还不至于在家宴上算计一个孩子,以弱者姿态胁迫陆家答应什么。”

说着她的唇角勾起一笑,眸子平静无波,“所以侯爷宽心,也无需为难,我没想过求你。”

没想过求他。

陆子征不知为何,听到这句后唇角微张,却又不知说什么。

甚至现在想来,他也没有听她说过她为何生气。

施令娴见他没有说话,也没放在心上,反正他一向也没什么话同她说。

她身上也确实有味,在马房里还不觉得,但是一路走回来,她的鼻子清爽了不少,现下进了屋,才知觉身上的味道来。

“这味道恐怕一时难消,幸苦侯爷这几另宿别处。”

施令娴不再管陆子征,转头吩咐红绡备水,说完就朝着净房走去。

直到现在她才看明白,在陆家,只有她才是那个不被信任的人。

明她就去找宅子,只要有地方让她落脚,她就把和离书给陆子征。

她将整个人浸在水里时,才放松下来,在侯府三年,她过得挺糊涂的。

就是陆老夫人那儿都很少叫她去陪着,大多都是让沈碧芜陪着。

她在边关长大,虽然也是官家小姐,但是和京中学富五车的贵女不同,她没有那么高的文采,不会吟诗作对,也不会弹琴唱曲。

甚至是刚成婚那段时间,甚至一天都和陆子征说不上几句话。

他们本就是不配的。

他是京中的皎皎月光,而她只是边关迎风长的小草。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什么就看上了她。

施令娴掬起一捧温水倒在脸上,任由水在她的面上划过,睁开眼后,看着半空中氤氲的热气。

那晚,从震惊到心死不过一瞬间。

到现在再想来,她竟然只剩平静。

她突然想到那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谢珩,令人琢磨不透,他是陆子征的好友,可疾恶如仇似的言语好像又和陆子征没那么熟。

“莫名其妙。”

施令娴半天想不透,最后摇头吐出四个字。

直到水温渐凉,手指泡得发白,她才依依不舍地从水中起来,侯府的三年倒叫她养出了爱洗澡的毛病。

大概是边关水少,她从未向这般奢侈地洗澡用一大桶热水,再说要烧这么多水也麻烦,厨房好几个灶同时烧,五六个丫鬟提水。

里里外外没有十几个下人,她还洗不成这个澡。

待她穿戴好出来,却见应该早就离开的陆子征还在这里。

此时已经天黑,屋里已经点上了灯。

陆子征放下手里的书,看了她一眼,然后吩咐红绡去厨房传菜。

“红绡说你还没有用饭,免得叫厨房单做,加两个菜一起吃。”

施令娴不是很想跟他一起吃。

却又一时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

陆子征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长发如墨,肤如凝脂,眉眼间多了份沐浴后的水润,犹如一朵馥郁芬芳绽放的正好的牡丹。

让自持冷静的他也一时恍了神。

他突然觉得自己把施令娴养得很好,不仅白皙了许多,还养出了些贵气,如今的模样,哪里还能与当初差点被人当丫鬟的样子扯上关系。

他不禁回想起第一次见她。

从未见过哪个姑娘会有如此精湛的骑术,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但与矜持的京中贵女相比,别说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都算不上。

但他偏偏就从她的身上回想起了年少时,沈碧芜跟着他一起逃学偷偷去马车,也是这样笑得肆无忌惮。

只是长大后,大家变了身份,也变了模样。

成了回不去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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