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 21 还是再给我写一封和离书章
第21章 第21章 还是再给我写一封和离书
施令娴正在桌前翻看什么,当她听到吱呀开门声,头没都没抬。
“红绡,我这儿宣纸不够了,你去前院管事领一些来。”
一本书“啪”地一声被扔在桌子,随后响起陆子征冷冷的声音。
“要宣纸做什么,作画,还是再给我写一封和离书。”
他还以为她让红绡给他送菜是服软了,没想到是想要《元哲条法事类》。
他竟然没想到她竟然还要书,一本《刑统》不够,现在还要《元哲条法事类》,是非要给他和大嫂定个罪才甘心吗!
陆子征气头上,完全忘记了,是他上次问她要不要的。
施令娴抬眸,“侯爷想要,我现在就可以写。”
“你!”
陆子征见她油盐不进的模样的,只觉得一口气梗在心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施令娴垂下眼眸不再看他,“若是想嘲讽我,已经听见了,侯爷可以回去了。”
说着她又补了一句,“侯爷不必专程来一趟,拍个小厮来说,我也会洗耳恭听。”
陆子征看着她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脸色发青,愤然转身,迈出门槛时,他又回头。
“我和大嫂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她只是差点儿摔倒,我伸手扶了一下而已。”
他的话音落下,只有一片寂静。
他还是一只脚在外,一只脚在内的姿势,侧身回看她,似乎正在等她的一个回应。
施令娴见他的这幅模样,唇角勾了一下,“我知道,你只是扶了她一下。”
陆子征的眉头皱了下,“你既然知晓,你为什么还要......”
“我还要什么?侯爷是觉得我不能看书?”
陆子征的眉头蹙起,“不是中馈,不是大嫂,那你到底是因为什么闹性子!”
“侯爷一直都觉得我是在闹性子。”
施令娴满心无力,“好似我只要做好一个侯府摆件,就算尽到了作为主母的本分。”
在这个牢笼里,她每只需期待丈夫的回来,目送丈夫离开,再期待生一个继承者。
时间长了,她再和一群一样的女人做同样的事。
期待,落空,然后针锋相对。
那就算没有沈碧芜,以后也会有别人,只要陆子征的地位还在,就会有女人想要拉她下来。
而陆子征在乎的是成武侯夫人做得够不够体面识大体,够不够乖顺贤惠。
无关她是谁,只要是成武侯夫人就必须如此。
陆子征那只踏出去的脚收了回来,“你何时只是一个摆件了?!”
“府里是亏待你了吗?是让你挨饿了,还是让你受冻了?”
他再次一步步近施令娴。
“侯府的富贵子,难道就比你当初在边关,风沙肆虐的子还要难吗?”
直到再次走到桌前,俯视的姿态将窗外的斜阳遮得严严实实。
施令娴看着眼前这个咄咄人的男人,只觉得自己醒悟得太晚。
从前她只看到他皎如明的一面,从来没有察觉他竟和她自以为是的父亲其实都是同一类人。
陆子征从一开始就瞧不起她父亲,其实不过是男人更了解与自己同类的男人的罢了。
她勾唇笑了笑,忽地抬头问道。
“如果当初侯爷和沈碧芜没有错位,侯爷觉得你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陆子征恍惚了一下,思绪瞬间回过神来,厉声道,“你在胡说什么!”
施令娴没有错过他那短暂的凝滞,“侯爷既然能想明白,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她又低下头去,伸手将他带来的书拿起来,“侯爷出去的时候,麻烦让红绡去领一刀宣纸来。”
陆子征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进手心,他望着她的发顶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慢慢走出秋棠苑,脚步踩断一截枯枝时,他再次想起他前些还说要给换院子。
一转头他又忘记交代了。
她是他娶回来的妻,他将她放在心上了。
陆子征顿了下,口闷得发沉,他咬紧了牙关。
“我若不将她放在心上,哪里会专程陪她回娘家,哪里还想着给她定生辰礼。”
那金玉楼的红玉项链他给了大嫂,想着不能厚此薄彼,他将去年太子赏的一块紫翡送去金玉楼给她专门打了簪子。
想着两个月后的生辰便可以送给她。
他如何没有想着她!
她倒好,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就是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儿。
最后的一点儿余晖慢慢消失,夜风中微弱的等烛火轻轻摇曳。
红绡回来竟然拿回了一刀价值百两的澄心堂宣纸。
她还特意告诉施令娴这是侯爷让她送来的。
红绡觉得现在是修复关系的最好时机,让夫人明早些起来去书房给侯爷送衣裳。
施令娴却惊叹地摸着澄心堂宣纸,她以前不懂什么纸居然要这么贵!
现在她看出来了,这纸和普通纸的区别太大,就像破麻衣和绫罗绸缎的差别!
她又不是什么写文章作画的大文豪,哪里用得上这么好的纸。
这纸拿去当了,能换一匹好马呢!
施令娴没有听到红绡的复宠安排,满脑子想着都是这刀纸能换一匹什么马来。
那几匹河西马已经被谢珩买去了,她还要再物色几匹马才行。
京城的世家贵族好骑射,公子哥们不差钱,但是就差好马。
她在边关别的没学多好,但是跟着住在隔壁的陈千户学会了训马。
陛下的千秋节是个好契机,谢珩要是赢了,知道是她寻的马,还愁没有买卖吗!
红绡说得口舌燥,转眼却看见夫人笑得眼睛都没来。
她迟疑了下,“夫人,您记住了吗?”
“啊?记住!记住了!”
施令娴敷衍了两声,就赶她赶紧去休息了。
次,红绡准备叫夫人起来的,却发现夫人不知何时就起来,被窝都是凉的。
施令娴早早地就出门了,她先把那刀宣纸当了。
银子还是早早地落袋为安才好。
随后她赶忙去把上次看中的宅子租下来!现在别说是三年,十年的租她都付得起了!
“那宅子已经租出去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宅子已经租出去了。
牙人迟疑道,“夫人若是做养马的买卖,倒是有一个好地方,就是不在京城里,在京郊。”
“京郊啊......”施令娴有些迟疑。
牙人像是知道她怎么想的,立刻安抚道,“虽然是京郊,但不荒凉。”
“那附近有个马场,是京中公子们常去的地方。”
“听说是、是那个长林王府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