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 12 只想体面些离开章

夫人二嫁日,侯爷跪断长街悔白头 · 子柚 · 2026-07-09 23:34:27

第12章 第12章 只想体面些离开

听到施令娴的话,沈碧芜下意识看了陆子征一眼。

陆子征的唇角一僵,他没想过休妻,只是觉得近来诸多的事皆因她而起。

好像从前的那种平衡被打破了。

他只是想知道她到底要什么,才能消停下去。

施令娴已经走向书桌,拿出她早就写好的和离书给他。

“这是我写的和离书,若是侯爷不满意,重新写一份休书也行。”

尽管她还没找到落脚地,事到如今,是休还是和离于她来说,已经没有区别了。

三年前,她被八台大轿迎进侯府时,所有人都说她飞上了枝头。

没有人告诉她枝头站着凤凰鸟,哪里是山雀能待的地方。

她早就应该离开了。

陆子征冷眼看着施令娴,他没有想到施令娴竟然连和离书都已经准备好了。

片刻的静默之后,传来一声冷笑。

“施令娴,这就是你威胁我的手段吗?”

施令娴有些搞不懂陆子征的想法,她自己都写好和离书了,他怎么还是觉得她在威胁。

她迎上他的视线,认真道,“我没有威胁任何人,侯爷只需写了名字,再拿去官府登记盖印。”

“此后殊途,两不相欠。”

施令娴说得太平静,平静得好像从来没有爱过这个人。

天大的馅饼落在施家头上时,她遵从父命嫁了进来,掀开盖头的那一瞬,她确实有被陆子征面如冠玉的容貌吸引。

她甚至有些患得患失,凭什么这样的男子会来求娶她。

可是此后的三年里,她是陆子征的妻子,仅仅只是妻子的身份,这个位置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她爱过他吗,应该吧。

毕竟当一个貌若潘安,芝兰玉树的公子成为自己的丈夫,她一个刚来京城还没什么见识的姑娘很难不心动。

只是那点浅薄的爱意早就在次次的忽视中消磨净了。

直到她撞见的那晚,她才从痛彻心扉中清醒过来。

与其跟他们在复杂的关系中纠缠,她不如趁早抽身。

沈碧芜看了眼不出声,也不动的陆子征,她上前从施令娴的手中夺过和离书。

“弟妹这是做什么,一点小事说什么和离休......”

话还没落音,她只看清上头放妻书三个字,就被陆子征抢夺了过去。

陆子征拿着和离书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婚姻不是儿戏,更不是你的手段。”

他直接将和离书撕碎。

施令娴皱紧了眉头,看着散落在三人中间的碎纸片只觉得讽刺。

“侯爷,我只想体面些离开。”

陆子征不耐道,“体面?难道你施家的家风就是和离体面?”

“嫁入我陆家,活着是陆家人,死了也是陆家魂!”

他看着她的眼睛更近了一步,“令娴,烧账本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这样的事我希望只有这一次。”

“你是成武侯夫人,不是行事无状的施家女,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我自进宫请个教习嬷嬷来,好好教教你的规矩。”

教习嬷嬷都是高门贵女们出嫁前,父母为姑娘请来学规矩的。

施父自然是没有本事给施令娴请教习嬷嬷,但是也没哪家给成婚几年的夫人请嬷嬷教规矩的。

施令娴看着面前似乎对她满眼嫌恶的男人,身上泛起阵阵凉意。

她没想到陆子征宁愿如此羞辱她,也不愿放她离开。

陆子征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模样,唇角更紧了紧,好似这样才能掩下心底那抹异样的不安。

他承认他看到她拿出和离书时有一瞬的慌张,但更多的是愤怒。

他从未嫌弃过她的出身,也没有纳妾收通房,给了她相比从前天差地别的生活,她竟然还要和离。

陆子征这时缓了缓语气,继续道,“你好好反思,后万不能再做这等不符身份之事。”

他说完后,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转身离去。

房门吱呀一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

夜风卷起纸片吹散满屋,一片狼藉,就像她在侯府三年的子一样。

屋里只剩下施令娴和沈碧芜两个人,沈碧芜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垂眸看了眼地上被撕碎的和离书。

她的唇角勾了勾,“以退为进?呵,我倒是轻瞧弟妹了。”

施令娴没有回应她,沈碧芜也不在乎,只是笑了笑就离开了。

直到屋里空荡只剩下施令娴一人,红绡才轻手轻脚地进来。

她看着地上的碎纸片,心里一片酸涩,她在外面听得分明,夫人是积攒了多少伤心才会说出和离休妻这样的话来。

她拾起纸片,才走夫人身边斟酌道,“侯爷也是生气了才会说这样的重话......”

没有哪个男人能听自己的妻子提和离这样的话。

施令娴没有说什么,只是视线在红绡手中的纸片停留了片刻后,转身回了内室。

她要和离,她要离开陆家。

她既不愿做陆家的人,也不愿做陆家的鬼。

她有名字,她叫施令娴。

在边关时,旁人都叫她施姑娘,巷口的小孩会叫她娴姐姐,路边卖鞋垫的婆婆叫她娴丫头,和妹妹吵架会叫她娴马夫。

这些名字都可以,都是她。

施令娴慢慢闭上眼,她要离开,明她就去找宅子。

次一早。

施令娴梳完妆后,红绡抱着什么东西进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从铜镜里看了眼红绡,起身出了内室,“怎么了,大夫人又为难你了?”

红绡紧随其后,将怀里的几本书小心地摊开,“夫人,这是刚刚侯爷身边人送来的,说、说......。”

“说什么。”

施令娴在桌边落座,红绡将书小心地放在桌子上。

她的视线落在那基本崭新的书封上,《周礼·四德》

红绡的声音愈发地低了,“说让夫人潜心笃学。”

施令娴冷笑一声,伸出手指将书本往里推了推,然后起身,“准备马车。”

她先去马房看了马,马的状态还不错,又让孙师傅再继续喂一天。

出门找了牙人,看了几处宅院后,她才后悔那天陆子征给的金步摇为什么不收,好歹能换些银子用。

她没想租赁房屋现在也这么贵,她没多少钱,买那几匹马几乎已经花光了她的钱。

稍微能看些的宅子都不便宜,更何况她要养马,地方还要更宽一点。

“夫人,京里这么多的牙人,没有比我更公道的了。”

“您说给远房亲戚住,要宽敞些,这几处您都看了,出入都方便,价格也适合,这样的好宅子很多人要的,莫犹豫了。”

施令娴囊中羞涩只能推脱再看看。

从巷子出来后,她默默盘算了下手中的钱,估摸着要当点儿东西才行,或是再看看更偏远些的宅子。

对面的茶楼,谢珩靠着窗边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去打听一下,那宅子怎么回事。”

宅子就在对面,牙人都还没来得及走,随侍去得很快,不出半刻钟就回来了。

“回公子,那宅子在租赁。”

谢珩手执茶杯,茶汤氤氲,他的唇角上扬,“她要置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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