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 :晨起相拥,他破例为她睡过头章
第14章 :晨起相拥,他破例为她睡过头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金线。
温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往床的另一侧摸了一把——有温度。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
傅临枫还躺在床上。
他仰面朝上,一只手枕在脑后,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精瘦结实的上半身,晨光落在他的锁骨上,在喉结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温夕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他还躺在身边。
之前几天,每次她睁眼,床的另一侧早就空了,连温度都没有留下。
他睡过头了。
傅临枫,傅氏集团的总裁,那个每天六点准时起床、七点出门、从来没有迟到记录的傅临枫——睡过头了。
温夕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几秒。
睡着的他和醒着的时候不太一样——眉头没有皱起来,嘴角没有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甚至有一点点......好看。
她赶紧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把后背对着他。
不能看。看了就容易心软。心软了就容易忘记昨晚他趁火打劫的事。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动静——他醒了。
傅临枫睁开眼,看了一眼天花板,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光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四十。
他迟到了。或者说,他即将迟到。
他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际。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床的另一侧——温夕背对着他蜷缩在窗边,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露在外面的肩膀。
肩膀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他昨晚留下的。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几点了?”温夕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丝故意的疏离。
“七点四十。”
“哦。”她应了一声,没有转身,也没有再说话。
傅临枫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她的肩膀微微绷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明明醒了,却故意不看他。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掀开被子下了床,走进衣帽间。
过了一会儿,衣帽间里传来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过来。”
温夕在被子里的身体僵了一下。
“帮我穿衣服。”
温夕翻过身来,不可置信地看向衣帽间的方向。
他说的理所当然,好像在吩咐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不是害羞,是气。
凭什么?
她刚想开口说“你自己不会穿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那二十万。
因为昨晚他答应了那件事。
因为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他的。
拿人手短——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把她刚冒出来的那点火气浇得净净。
温夕咬了咬牙,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的腿还是软的,踩在地毯上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她扶着床头柜站了一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拖着酸软的身体走进了衣帽间。
傅临枫站在穿衣镜前,只穿了一条西裤,上身。
他的身材比她想象的要好——肩膀宽而平,腰腹收紧,没有一丝赘肉,锁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温夕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她走到他面前,低着头,不看他。
衬衫挂在衣架上,深蓝色,袖口配着银色的袖扣。她伸手拿下来,展开,踮起脚尖往他身上套。
她从来没有给别人穿过衣服。
动作生疏而笨拙——左胳膊套进去了,右胳膊却卡在了袖口里;领子翻了一半,后面的部分皱成一团;扣子从第二颗开始扣,扣到第三颗才发现漏了一颗,又解开重来。
她的手指在他前笨拙地移动着,指尖偶尔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就触电般地缩回去一下,然后又硬着头皮继续。
傅临枫低头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一侧被枕头压得翘了起来,另一侧散在肩膀上。
脸上还有没完全消退的红晕,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昨晚没睡好。
浅粉色的睡衣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领口的扣子只系了两颗,露出锁骨上一片深深浅浅的痕迹。
她低着头,认真地对付着第四颗扣子,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无意识地抿着,像是在解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傅临枫看着她,忽然觉得——
这个画面,他好像不讨厌。
一个连衣服都不会给别人穿的女人,笨手笨脚地站在他面前,像一只努力学飞的小鸟。
她明明不情愿,明明腿都是软的,明明可以找一百个理由拒绝,但她还是来了。
因为她要那个花店。
因为她要帮她的朋友。
因为她是温夕。
“好了。”
温夕终于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又把领子翻平整,退后一步,上下看了一眼——衬衫穿好了,虽然有点歪,但大致过得去。她又拿起领带,踮起脚尖往他脖子上套。
打领带她更不会了。
她只在手机上搜过教程,从来没有实际作过。
她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然后卡住了——不知道该从哪个洞里穿过去。
她试了一下,错了。解开,再试,又错了。
她的耳越来越红,手指越来越笨,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傅临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温夕愣了一下,抬起头。
他的手掌燥而温热,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力度不重,却让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绕两圈,从后面穿过来,再塞进去。”
他的声音低低的,没有嘲笑,也没有不耐烦,只是平静地陈述。
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完成了最后一步。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节分明,带着她的手指把领带推到领口的位置,然后松开。
温夕的手垂下来,退后一步,低着头,不看他。
领带打得不太好看,有点歪,结也小了些。但这是他穿过的最特别的一件。
傅临枫对着镜子看了一眼,伸手调整了一下领结的位置。
然后他转过身,低头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耳通红、头发乱糟糟的。
“还行。”他说。
温夕没有抬头,心里想的是:穿好了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站着说话了。
傅临枫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
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开口了,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表现不错。花店的事,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