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高考前100天我破解了宇宙真相 · 调皮的包子 · 2026-07-09 22:34:50

周五早上,方程六点二十分到教室。

推开门,他的座位上已经趴着一颗脑袋。

方程走过去,把书包放下,坐在那颗脑袋后面。

那颗脑袋动了动,转过来,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

“早。”

“早。”

晚晴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他。

“昨天的题。”

方程接过来看。

是一道物理题,关于量子隧穿效应的计算。晚晴写满了整整一页,推导过程比之前清晰多了,虽然还是有几处计算错误,但思路完全正确。

方程拿出红笔,开始批改。

晚晴趴在桌上,侧着脸看他。

“方程。”

“嗯?”

“你批改作业的时候,像个小老头。”

方程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她。

晚晴眨眨眼。

“真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一笔一划特别认真。像那种教了几十年书的老教授。”

方程想了想。

“我没见过老教授。”

晚晴笑了。

“就是那种感觉。”

方程继续低头批改。

晚晴继续看他。

过了几分钟,方程把批改完的纸还给她。

“错了两处。最后一步代入的时候,单位换算错了。”

晚晴接过来看。

方程的红笔很细,在错误的地方画了圈,旁边写着正确的步骤和解释。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方程。”

“嗯?”

“你以后想当老师吗?”

方程愣住。

他想了想。

“没想过。”

晚晴看着他。

“那你想过什么?”

方程沉默了几秒。

“想过考上大学。想过找个工作。想过——”他顿了顿,“想过活久一点。”

晚晴的笑容淡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笑起来。

“那你现在可以多想想了。万一活到八十岁呢?”

方程看着她。

“万一呢?”

晚晴点头。

“万一。”

方程没说话。

但他嘴角弯了一下。

上午第二节下课,方程被周老师叫去办公室。

“文理大战的规则出来了。”周老师递给他一张纸,“你看看。”

方程接过来看。

第一轮:常规题。双方各出一道题,对方在30分钟内解答。答对得分,答错不得分。

第二轮:抢答题。主持人出题,双方抢答。答对得分,答错扣分。

第三轮:实战题。双方用“特殊方式”解题。具体规则现场公布。

方程看着那行“特殊方式”,沉默了几秒。

周老师看着他。

“方程,你知道文科班的代表是谁吗?”

方程点头。

“陈默。”

周老师愣了一下。

“你知道他?”

方程没解释。

周老师叹了口气。

“那孩子,三年前省赛输给你之后,据说整个人都变了。休学了一年,回来后像变了个人。数学成绩突飞猛进,但人也变得……怪怪的。”

方程看着他。

“怎么怪?”

周老师想了想。

“不爱说话,不爱和人打交道,整天抱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书。有一次我去文科班听课,看见他在看《泛函分析》。那是大学数学的内容。”

方程沉默。

周老师继续说:

“还有人说,他有时候会对着空气说话。像是在和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对话。”

方程看着手心。

那行字又变了:

第六题:战胜陈默。难度:中等偏上。

解题工具:泛函分析+希尔伯特空间

任务提示:他这三年,一直在等你。

方程把那张纸叠好,放进口袋。

“周老师,我会准备的。”

周老师点头。

“去吧。好好准备。”

方程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场。

陈默。

三年前省赛,最后一道大题,他用了四种解法,陈默用了三种。那一分之差,让他拿了第一,陈默拿了第二。

他记得陈默领奖时的表情。

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说了一句:

“下次,我不会输。”

三年了。

方程收回目光,往教室走。

下午放学,方程在校门口等晚晴。

等了十分钟,她才出来。

“嘛?”

“陪我去个地方。”

晚晴愣住。

“去哪儿?”

方程看着前方。

“文科班。”

晚晴的眼睛瞪大了。

“你去找苏雨薇?”

方程摇头。

“去找陈默。”

晚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方程,你知道吗,我以为你要去找苏雨薇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方程看着她。

“为什么?”

晚晴移开目光。

“没什么。走吧。”

两人往文科班的教学楼走。

文科班在教学楼的东侧,和理科班隔着一个场。

方程和晚晴走到文科班教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都在埋头看书。

后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瘦弱的男生。

戴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拿着一本很厚的书。

方程认出那本书——《高等代数》。

他走进去。

晚晴跟在后面。

走到那个男生面前,方程停下来。

“陈默。”

男生抬起头。

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方程,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方程,”他说,“你终于来了。”

方程在他对面坐下。

晚晴站在旁边。

陈默看了晚晴一眼,又看向方程。

“你女朋友?”

方程摇头。

“队友。”

陈默点头,没再问。

他把手里的书放下。

“找我有事?”

方程看着他。

“文理大战。”

陈默笑了。

“你是来刺探敌情的?”

方程摇头。

“只是想看看你。”

陈默愣住。

方程继续说:

“三年前你说,下次不会输。我想看看,这三年你变成什么样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跟我来。”

陈默带他们走到教学楼后面的一片空地。

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几张石凳。

陈默在石凳上坐下。

方程和晚晴也在旁边坐下。

陈默看着方程。

“你想看什么?”

方程想了想。

“你的能力。”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怎么知道的?”

方程指了指晚晴。

“她告诉我的。”

陈默看向晚晴。

晚晴点头。

“我见过你。在尘渊。”

陈默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他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

他看着方程。

“那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

方程点头。

“概念具象化。能把数学概念变成实物。”

陈默沉默。

方程继续说:

“三年前省赛输给我之后,你去了尘渊。在那里练了三年——外界一天,尘渊一年。所以你现在的水平,和三年前完全不一样。”

陈默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外界一天,尘渊一年?”

方程指了指自己。

“我也去过。”

陈默愣住。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复杂。

“方程啊方程,”他说,“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找到了那条路。没想到你也进去了。”

方程没说话。

陈默站起来。

他走到空地上,背对着他们。

“想看是吗?”

方程点头。

陈默抬起手。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个金色的符号从他手心里浮现出来——是一个极限符号,lim,下面写着x→0。

那个符号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一个金色的光圈,悬浮在半空中。

陈默回头看着方程。

“这是极限的概念具象化。任何东西进入这个光圈,都会无限趋近于零。”

方程看着那个光圈。

他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在往光圈里流动,但越靠近光圈,流动得越慢,最后几乎静止。

陈默收回手。

光圈消失了。

他走回石凳边,坐下。

“这就是我这三年练出来的。”

方程沉默。

晚晴在旁边轻声问:

“你在尘渊待了多久?”

陈默想了想。

“三年。外面过了三天。”

他看着方程。

“我每天都在练。极限、导数、积分、拓扑——我把每一个概念都具象化,然后和它们战斗。打到遍体鳞伤,打到爬不起来,打到晕过去。”

方程看着他。

“为什么?”

陈默笑了。

“因为不甘心。”

他看着方程的眼睛。

“方程,你知道吗,那场省赛之后,我每天都在想那一分。如果那道题我用第四种解法,如果我没有在第三步算错,如果——”

他顿了顿。

“我想了整整一年。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那些‘如果’的问题。是我太弱了。”

方程沉默。

陈默继续说:

“所以我去了尘渊。我要变强。强到能打败你。”

他看着方程。

“方程,这三年,我一直在等你。”

方程看着陈默。

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

“你觉得变强之后,就能赢我?”

陈默点头。

方程站起来。

他走到空地上,背对着陈默。

“你看好了。”

他抬起手。

金色的几何网格从他身上炸开,但不是护盾——是一个复杂的结构,无数线条在空中交织,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立体图形。

那个图形有无数个维度,每一层都在向外延伸,每一层都在自我复制。

晚晴愣住了。

她认出了那个结构。

希尔伯特空间。

方程回头看着陈默。

“这是泛函分析的具象化。希尔伯特空间,无穷维的。”

陈默的脸色变了。

方程收回手。

那个巨大的结构消失了。

他走回石凳边,坐下。

“陈默,你练了三年。我练了不到一个月。”

陈默沉默。

方程继续说:

“但我有一样东西,你没有。”

陈默看着他。

“什么?”

方程指了指自己的心。

“我学数学,不是为了赢谁。是因为喜欢。”

陈默愣住。

方程站起来。

“文理大战那天,我不会让着你的。”

他看着陈默。

“不是因为你是敌人。是因为,你应该得到一场真正的对决。”

他转身。

“晚晴,走了。”

晚晴站起来,跟上去。

两人走出空地。

身后,陈默坐在石凳上,久久没有动。

回去的路上,晚晴一直没说话。

走到校门口,她忽然停下。

“方程。”

方程也停下。

晚晴看着他。

“你刚才说的那些——希尔伯特空间,泛函分析——你真的会?”

方程想了想。

“会一点。”

晚晴瞪着他。

“一点?你刚才那个东西,我在星墟的教材里见过。那是大学数学的内容,而且是数学系研究生才学的那种。”

方程没说话。

晚晴看着他,眼神复杂。

“方程,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方程想了想。

“英语。”

晚晴愣住。

然后她笑了。

“方程,你真的是……”

她笑得停不下来。

方程看着她,嘴角也弯了一下。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废弃工厂门口,晚晴停下来。

“到了。”

方程点头。

晚晴看着他,忽然问:

“方程,文理大战那天,我能去看吗?”

方程点头。

“你不是说要翘课吗?”

晚晴笑了。

“那当然。说话算话。”

她转身往工厂里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

“方程。”

“嗯?”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陈默应该听进去了。”

方程看着她。

晚晴笑了笑。

“你是个好人,方程。”

她消失在铁门后面。

方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站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手心。

那行字又变了:

与队友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8/100。

备注:她说你是个好人。

你知道吗,在这个年代,这算是最高评价了。

方程看着那行字,嘴角弯着。

他转身往家走。

手心里,那个魔方还在旋转。

19631876秒。

每一秒,都算数。

晚上,方程坐在书桌前。

他翻开一本《泛函分析》,看了几页,又合上。

脑海里浮现出陈默那个极限光圈。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这三年,我一直在等你。”

方程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想起三年前省赛结束那天,陈默站在领奖台下,看着他的眼神。

没有不甘,没有愤怒。

只有平静。

和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方程现在知道那是什么了。

那是期待。

期待有一天,能和他真正打一场。

方程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条消息:

文理大战那天,用全力。

过了几分钟,回复来了:

你也是。

方程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窗外,月亮很圆。

手心里,那个魔方还在旋转。

他知道,三天后,会有一场硬仗。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三年前的方程了。

他也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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