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橘子汽水与未命名诗
经典热门小说《橘子汽水与未命名诗》是大神级网文作者滹生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沈昼林蝉。三年后2022年夏天,东城一中的银杏叶又黄了。沈昼站在校门口,看着那块熟悉的校牌。三年前,他在这里遇见了林蝉。三年后,他站在这里,等她。高考结束了,成绩出来了。沈昼考了全市第三,报了北京的医科大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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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2022年夏天,东城一中的银杏叶又黄了。
沈昼站在校门口,看着那块熟悉的校牌。三年前,他在这里遇见了林蝉。三年后,他站在这里,等她。
高考结束了,成绩出来了。沈昼考了全市第三,报了北京的医科大学。林蝉考了全市第五,报了同一所学校的临床医学。陆灼体育特招进了省体育学院,江晚照保送了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许星辰去了南京大学天文系,唐岁宁……唐岁宁的妈妈病情稳定了,她考上了本地的美术学院,学油画。
汽水联盟的六个人,要散到不同的城市了。
今天是回学校拿录取通知书的子,也是……告别的子。
“沈昼!”
沈昼转身,看见林蝉跑过来。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马尾高高扎着,眼睛弯成月牙。三年过去,她长高了一点,脸色也比以前红润了。手腕上的医疗手环还在,但医生说,她的心脏状况稳定了很多,只要按时吃药,活到三十岁没问题。
三十岁。对曾经的林蝉来说,是个遥不可及的梦。但现在,她说要活到八十岁,要当最酷的老太太,还要喝橘子汽水。
“等很久了?”林蝉跑到他面前,喘着气。
“刚到。”沈昼说,从书包里拿出一罐橘子汽水递给她,“给,冰的。”
“哇,谢谢!”林蝉接过,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还是那个味道。不过,北京的汽水,会不会不一样啊?”
“应该一样。”沈昼说,“但如果你觉得不一样,我们可以从东城寄过去。”
林蝉笑了:“好啊。那我要每个月都喝到东城的橘子汽水,不然我会想家的。”
“嗯,我给你寄。”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场上,高一高二的学生还在补课,跑步声、哨声、篮球砸地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三年前那个夏天。
“器材室还在吗?”林蝉问。
“应该在。”沈昼说,“上周陆灼还来过,说里面的东西都没动。”
“那我们去看看?”
“好。”
两人往器材室走。路上遇见了苏晴,她还是那么漂亮,但眼神柔和了很多。看见他们,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三年前那场风波后,苏晴收敛了很多,听说还参加了志愿者活动,帮助被欺凌的学生。
“她变了。”林蝉说。
“人都会变的。”沈昼说。
走到器材室门口,门虚掩着。沈昼推开门,里面的一切和三年前一样。灰尘在从高窗照进来的阳光里飞舞,空气里有铁锈和橡胶的味道。墙角那张旧课桌还在,桌上摆着六样东西。
篮球,药盒,相机,星图,草稿本,素描本。
陆灼的篮球更旧了,表皮磨损得厉害。林蝉的药盒换了个新的,但还是粉色的。江晚照的相机升级了,但旁边还放着那台老式胶片机。许星辰的星图翻得更破了,但每一页都精心修补过。沈昼的草稿本写满了,又换了一本新的,但旧的那本还留着。唐岁宁的素描本画完了,又添了一本,但第一本还放在最上面。
“他们来过了。”林蝉走过去,摸了摸那些东西,“你看,篮球上多了个签名,是陆灼进省队时签的。药盒上贴了新的贴纸,是我上次住院时护士姐姐送的。相机旁边多了张照片,是江晚照获奖的作品。星图上多了个标记,是许星辰发现的小行星位置。草稿本……草稿本上多了什么?”
沈昼走过去,翻开草稿本最后一页。上面用熟悉的字迹写着:
“2022.6.25,晴。汽水联盟成立三周年。我们都考上了想去的大学,去了想去的城市。但这里永远是我们的秘密基地,这些东西永远是我们的信物。无论走多远,记得回来看看。有难同当,有始有终。——沈昼、林蝉、陆灼、江晚照、许星辰、唐岁宁,共勉。”
下面是六个签名,歪歪扭扭,但很认真。
“你写的?”林蝉问。
“嗯。”沈昼点头,“昨天来的时候写的。等他们都回来了,一起签名。”
“那我们现在签吧。”林蝉拿起笔,在沈昼的名字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很秀气的字,和林蝉的人一样,清秀但有力量。
签完,她把笔递给沈昼。沈昼接过,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右耳的世界很好听,谢谢你的耳机。”
林蝉看见了,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不客气。”她说,“左耳的世界也很好听,谢谢你的勇气。”
两人坐在垫子上,像三年前那样,隔着一拳的距离。阳光从高窗照进来,在他们身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沈昼。”林蝉忽然开口。
“嗯。”
“到了北京,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沈昼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阳光里很柔和,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三年前,她就是在这里,对他说“你看上去很孤独,和我一样”。
三年后,他们都不孤独了。
“不只是朋友。”沈昼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林蝉愣了一下,转头看他:“那是什么?”
沈昼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很普通的蓝色绒布盒子,巴掌大小。
林蝉接过,打开。里面不是戒指,不是项链,是一枚……助听器。右耳的,和他戴的那个一模一样,但更小,更精致。助听器旁边,还有一枚白色的无线耳机,和他左耳戴的那个是情侣款。
“这是……”林蝉抬头看他。
“右耳的助听器,是升级版,音质更好。”沈昼说,耳朵有点红,“耳机……是配对款。我的左耳,和你的左耳,可以连在一起。这样,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听见你的声音。你也一样。”
林蝉的眼睛瞪大了,然后慢慢红了。她拿起那枚助听器,放在手心。很小,很轻,但沉甸甸的,像装满了三年的时光,装满了说不出口的话。
“沈昼,你……”
“我喜欢你。”沈昼打断她,声音很稳,但手心在出汗,“从三年前,你在这里给我戴耳机的那一刻起,就喜欢了。但那时候不敢说,因为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不知道你……会不会突然离开。现在敢说了,因为你说要活到八十岁,要当最酷的老太太。我想……陪你一起。”
他顿了顿,看着她:“林蝉,你愿意……让我陪你吗?陪你看海,听雪,看演唱会,活到八十岁,当最酷的老太太,喝橘子汽水。每一天,都陪你。”
林蝉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悲伤的眼泪,是幸福的,滚烫的眼泪。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愿意。我愿意。沈昼,我也喜欢你。从三年前,你在这里说‘我试试’的那一刻起,就喜欢了。喜欢你认真做题的样子,喜欢你明明害怕却故作镇定的样子,喜欢你为了朋友拼命的样子,喜欢你……喜欢我,却不敢说的样子。”
她擦掉眼泪,笑了:“所以,现在你说了,我也说了。我们扯平了。”
沈昼也笑了。很浅的笑容,但很真实。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暖,像三年前一样。
“那说定了。”他说,“一起活到八十岁,一起当最酷的老太太和老头,一起喝橘子汽水。”
“说定了。”林蝉点头,握紧他的手。
阳光从高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笼在温暖的光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一场金色的雪。
器材室的门被推开了。陆灼、江晚照、许星辰、唐岁宁走进来,看见他们握着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这是成了?”陆灼咧嘴笑,手臂上的石膏已经拆了,但还有点不自然。
“恭喜。”江晚照推了推眼镜,举起相机,“要拍照吗?历史性时刻。”
“恭喜。”许星辰小声说,但眼睛很亮。
唐岁宁走过来,抱了抱林蝉:“太好了。你们……很配。”
林蝉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没松开沈昼的手。沈昼的耳朵也红了,但没松开。
“好了,别逗他们了。”江晚照说,“来,签名吧。汽水联盟三周年,全员到齐,该有个正式的告别了。”
六个人围在桌边,在草稿本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六个名字,六个笔迹,六个不同的未来,但此刻,他们在一起。
签完名,陆灼从包里掏出六罐橘子汽水,一人一罐。
“来,杯。”他说,“为了汽水联盟,为了这三年,为了……我们。”
六个易拉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气泡涌上来,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有难同当!”六个人同时喊。
声音在空旷的器材室里回响,像某种誓言,某种承诺,某种永不褪色的青春。
一个月后,火车站。
汽水联盟的六个人,要分开了。沈昼和林蝉去北京,陆灼去省城,江晚照去北京,许星辰去南京,唐岁宁留在东城。
站台上,人很多,哭声,笑声,叮嘱声混在一起。六个人站在一起,谁也没哭,但眼睛都红了。
“到了记得发消息。”陆灼拍着沈昼的肩,“放假回来打球,我教你,保证把你教会。”
“好。”沈昼点头。
“林蝉,按时吃药,别熬夜。”江晚照说,“我会监督沈昼的,他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飞过去揍他。”
“他才不会。”林蝉笑,但眼圈红了。
“许星辰,到了南京,记得拍星星的照片发群里。”唐岁宁说,“我画下来,寄给你。”
“好。”许星辰点头,声音有点哑。
“岁宁,你妈妈那边,有事随时打电话。”陆灼说,“我离得近,随时能回来。”
“嗯。”唐岁宁点头,擦了擦眼睛。
广播响了,开往北京的列车开始检票。沈昼和林蝉拿起行李,看着其他四个人。
“那……我们走了。”沈昼说。
“走吧。”陆灼笑,但眼睛红了,“记得回来。汽水联盟,有始有终。”
“有始有终。”六个人同时说。
沈昼和林蝉转身,走向检票口。走到一半,林蝉回头,朝他们挥手:
“再见!等我们回来!”
“再见!”四个人挥手。
沈昼也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陆灼在抹眼睛,江晚照在拍照,许星辰在挥手,唐岁宁在笑。
然后他转身,牵着林蝉的手,走进车厢。
火车开动了,东城在窗外慢慢后退。梧桐树,教学楼,场,器材室,一切都在后退,像一场倒放的电影。
林蝉靠在沈昼肩上,看着窗外,眼泪终于掉下来。
“沈昼,我们会想他们的,对吗?”
“嗯。”沈昼点头,握紧她的手,“但我们会再见。放假,过年,暑假。总会再见的。”
“嗯。”林蝉擦掉眼泪,笑了,“反正,我们有汽水联盟。有难同当,有始有终。”
“对。”
火车加速,驶向远方。窗外是夏天的田野,绿油油的,充满生机。天空很蓝,云很白,像三年前那个夏天。
沈昼拿出手机,在汽水联盟的群里发消息:
“我们出发了。北京见,南京见,省城见,东城见。无论在哪里,记得,我们是汽水联盟。有难同当,有始有终。”
几乎秒回。
陆灼:“必须的!兄弟一生一起走!”
江晚照:“一路平安。照片已发群,记得看。”
许星辰:“……一路平安。星星会看着你们。”
唐岁宁:“平安。等你们回来,我请喝汽水。”
沈昼看着这些消息,一条条看过去。然后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田野在后退,天空在延伸,未来在前方。
而他们,六个人,六段人生,六个未来,因为一个夏天,一罐汽水,一首未写完的诗,永远连在了一起。
也许青春就是这样。会结束,但不会消失。会分开,但不会走散。会成长,但不会遗忘。
因为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是一生。
比如汽水联盟。
比如“有难同当”。
比如这首,他们一起写的,未命名但永恒的诗。
沈昼闭上眼睛,听着火车的声音,哐当,哐当,像永恒的心跳。
而林蝉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嘴角带着笑,像梦见了很美好的事。
窗外,夏天正年轻。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最终章·后记】
《橘子汽水与未命名诗》写到这里,就正式结束了。从2019年夏天到2022年夏天,六个少年的故事,跨越了三年,也跨越了无数读者的青春。
这个故事始于一场欺凌,终于一场告白。始于孤独,终于陪伴。始于不完整,终于完整。
沈昼的右耳听见了世界,林蝉的心脏跳过了三十岁的预言,陆灼的拳头保护了想保护的人,江晚照的镜头记录了看不见的色彩,许星辰的望远镜找到了父母的星星,唐岁宁的画笔画出了想要的人生。
他们都长大了,都去了不同的地方,都有了不同的未来。但汽水联盟还在,秘密基地还在,信物还在,那句“有难同当”的誓言还在。
青春会结束,但友谊不会。夏天会过去,但回忆不会。故事会完结,但感动不会。
谢谢你陪他们走完这个夏天。愿你在你的青春里,也有能并肩作战的朋友,也有能勇敢去爱的勇气,也有能温暖一生的故事。
最后,用这个故事里最喜欢的一句话作结:
“青春是橘子汽水味的风,我们是在风中摇晃的易拉罐。碰撞时,都发出清脆的响——那是活着的声音,那是我们绝无仅有的证明。”
再见,沈昼和林蝉。再见,汽水联盟。再见,这个夏天。
但我们都知道,有些再见,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所以,不说再见。
只说:青春万岁,友谊长存。
【全文完】
【彩蛋·五年后】
2027年夏天,东城一中同学会。
器材室的门被推开了。六个年轻人走进来,脸上褪去了稚气,但眼里的光没变。
沈昼成了医科大的高材生,林蝉在同一个学校学临床医学,两人依然牵着手。陆灼进了省篮球队,成了明星球员。江晚照办了个人摄影展,主题是《青春的颜色》。许星辰在天文台工作,参与了一项重要的太空探测计划。唐岁宁开了个人画展,脸上的疤淡了,但笑容更亮了。
他们围在桌边,看着那些信物。篮球上多了更多签名,药盒上贴满了各地的医院标签,相机旁边摆满了获奖证书,星图上标记了更多星星,草稿本写满了新的公式,素描本画满了新的画。
“还是老样子。”陆灼笑,“就是灰多了点。”
“擦擦就好了。”林蝉拿出纸巾,开始擦桌子。
六个人一起动手,把器材室打扫净。然后坐下,从包里拿出六罐橘子汽水。
“来,杯。”沈昼说,“为了重逢。”
六个易拉罐碰在一起,声音依然清脆。
“有难同当!”六个人同时喊,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林蝉的眼泪掉下来。沈昼伸手擦掉她的泪,轻声说:“哭什么?”
“高兴。”林蝉说,“高兴我们都还在,都好好的,都……实现了三年前的梦想。”
“是啊。”江晚照举起相机,“来,拍张照。汽水联盟,五年重聚合影。”
六个人站成一排,背后是打扫净的器材室,是那些信物,是三年的时光,是五年的成长。
“三,二,一——”
快门按下,照片定格。六张成熟但依然年轻的脸,笑容灿烂,眼里有光。
像永远的夏天,像永远的汽水,像永远未命名但永远在写的诗。
青春会老去,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老。
比如汽水联盟。
比如“有难同当”。
比如,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