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玄诚子最近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天清晨准时“路过”院子，看林长生练功。
这天他揣着手慢悠悠踱步过来，眼睛斜睨着正在练霸体决第二层的林长生。看了半晌，老头眉头越皱越紧。
“停。”玄诚子走到林长生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这式要这样。”他示范了一个微调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精准。
林长生依言调整，果然感觉顺畅不少。
“谢谢师父。”
“谢什么谢。”玄诚子背过身去，“练了半个月还这个水平，说出去丢我的人。”
其实他心里在嘀咕：这小子第二式居然已经摸到门槛了？当年他练这一式可花了整整一个月。
指导完，玄诚子假装去照顾药圃，实则偷偷观察林长生的修炼。见林长生很快掌握要领，他捋了捋胡子，又很快放下手，板着脸走开了。
当晚子时，玄诚子起夜，发现林长生屋里还亮着灯。他蹑手蹑脚凑到窗边，透过缝隙看见林长生正对着一本摊开的秘籍比划动作，额头上都是汗珠。
“大半夜不睡觉，练什么练。”玄诚子咕哝着回屋，却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时辰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他“偶然”多配了一副药材。
“今天多加一味赤芍。”玄诚子把药材递给林长生时面无表情，“别问为什么，加了就是。”
林长生接过药材，发现分量比平时多了一些。他默默收下，开始熬汤。
玄诚子坐在丹房角落的藤椅上假寐，耳朵却竖着听林长生熬汤的动静。当听到林长生准确地把控了火候和时间时，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十天，林长生已经能把霸体决第二层完整打下来。收功时，皮肤表面隐约闪过一丝淡金色。
玄诚子正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他放下茶杯，慢悠悠走过去，状似随意地捏了捏林长生的胳膊。
“嗯，还算结实。”玄诚子松开手，语气平淡，“比我当年慢了点，但也勉强及格。”
林长生老实站着：“是师父指导得好。”
“知道就好。”玄诚子转身往丹房走，嘴角微微扬起又很快压下，“明天开始，炼体汤剂量加倍。撑不住就说，别硬扛，丢人。”
第二天，林长生按双倍剂量熬汤。药汤的颜色深了不少，喝下去时喉咙辣的。修炼时，他感觉体内的热流比以往强烈许多，汗水很快湿透了衣衫。
玄诚子坐在远处的石凳上，看似在打盹，实则一直留意着林长生的状态。见林长生虽然满头大汗却依然稳稳地完成每个动作，老头挑了挑眉。
“怪胎。”玄诚子小声嘀咕，起身回了屋子。不一会儿又出来，扔给林长生一本封皮泛黄的旧书。
“第三层，自己看。”玄诚子板着脸，“有不懂的...等我心情好了再问。”
林长生接过书，发现书页间夹着几张笔记，上面是玄诚子独特的潦草字迹，标注着几个容易练错的地方。最新一页上甚至画了简易的示意图。
“谢谢师父。”
“谢什么谢。”玄诚子挥挥手，“赶紧练，别耽误我清静。”
说完就进屋关上了门。但林长生注意到，师父的窗户特意留了条缝，正好能看见院子里的情况。
林长生翻开秘籍开始研读第三层。这一层不仅动作更复杂，还需要配合特殊的气血运行法门。他试着比划第一个动作，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笨。”吴天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林长生没理他，继续尝试。可越是着急，动作越是僵硬。
“让我来试试？”吴天蠢蠢欲动。
“不行。”林长生立刻拒绝。上次吴天控制身体惹师父生气的事还历历在目。
他沉下心，放慢动作，仔细感受每个细节。突然，他注意到秘籍角落有一行小字注释，笔迹和师父夹在书里的笔记一模一样。按照这个提示调整后，原本滞涩的动作顿时流畅起来。
修炼到傍晚，林长生已经初步掌握了第三层的起手式。收功时，他感觉浑身舒畅，皮肤表面的金光比之前明显了一些。
这时师父的房门开了条缝，一盘点心被推出来，然后门又迅速关上。
林长生拿起点心，还是温的。他咬了一口，是桂花糕，甜而不腻。
窗户后面，玄诚子看着徒弟吃点心，满意地捋了捋胡子。这小子虽然有时候气人，但修炼确实刻苦。就是进步太快了，让他这个当师父的有点没面子。
第二天，玄诚子“偶然”发现林长生在练第三层。
“这式不对。”玄诚子走过来，亲自示范了一个复杂的动作，“要这样，看到没？”
林长生仔细看着，试着模仿。
“不对不对，手腕再转半圈。”玄诚子不耐烦地亲自上手调整林长生的姿势，“这么简单都学不会？”
但教得比任何时候都耐心。
一周后，林长生已经能磕磕绊绊地打完第三层全套。收功时，他惊讶地发现皮肤表面的金光已经能维持数息不散。
玄诚子站在远处看着，心里暗暗吃惊。这霸体初成的迹象，比他预计的早了整整两个月。
“咳咳。”玄诚子走过来，扔给林长生一个小布袋，“以后用这个沐浴。”
林长生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种珍贵的药材。
“太贵重了...”
“让你用就用。”玄诚子打断他，“练功受伤了还得我治，麻烦。”
说完就背着手走了，但脚步比平时轻快不少。
林长生握着药材袋，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师父表面上嫌弃，其实一直在暗中关注他的进度。这种别扭的关心方式，他渐渐习惯了。
晚上修炼时，吴天又不安分了。
“老头对你不错啊。”吴天调侃道，“要不要做点好玩的事报答他？”
“你别乱来。”林长生警告。
“放心，这次不捣乱。”吴天笑嘻嘻地说，“帮你把第三层最后那式练会怎么样？我看你卡在那里半天了。”
林长生犹豫了一下。他确实在最后一式上卡住了。
“就试一次。”吴天保证。
林长生勉强同意。下一刻，他感觉身体自动调整到一个微妙的角度，原本滞涩的气血顿时畅通。第三层最后一式水到渠成。
收功时，林长生发现玄诚子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刚才那式...谁教你的？”玄诚子问。
林长生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
玄诚子却摆摆手：“罢了，练会就好。”转身时嘀咕道，“真是怪胎...”
但这次，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林长生看着师父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别扭的师徒关系，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