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末世唯一天师!
主人公叫夏末的小说我,末世唯一天师!是由爱吃雷霄所著。当幸存者们在华山脚下建起第一座希望之城,以为天亮了,可那天上不知不觉裂开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缝,到底是通往新天地的门,还是通向更深的口?一个月后。华山脚下,曾经的玉泉院,现在是另一番景象。希望,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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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幸存者们在华山脚下建起第一座希望之城,以为天亮了,可那天上不知不觉裂开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缝,到底是通往新天地的门,还是通向更深的口?
一个月后。
华山脚下,曾经的玉泉院,现在是另一番景象。
希望,这玩意在末世里比黄金缺,比命还脆,就像春天化冻的溪水,在这片被血火洗过的土地上,慢慢活了过来。
一座以玉泉院为中心,往外辐射几公里,靠着山势跟古建筑群建起来的幸存者基地,已经有了个大概的模样。高墙是砍下来的大树跟拆掉的汽车钢板混着做的,上头架着简陋的瞭望塔和投石机。墙外,三道五米深的壕沟乱七八糟的,沟底满了削尖的钢筋,在阴沉天色下泛着冷光。
这地方,起名叫昆仑。
取自神话里万山之祖的名字,装着所有幸存者对新生最直接的盼望。
清晨,夏末站在南峰山顶,在那座阴阳失衡的巨大太极阵盘上。他一身简单的黑色练功服,山风呼呼的吹乱他稍长的头发,整个人跟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像个孤高的神明。
他脚下,那个曾喷着没完没了阴气的深渊,现在被一个巨大又复杂的金色封字烙印死死的盖住。虽然还有黑气从符文缝里渗出来,但跟之前毁天灭地的样子比,已经好太多了。
天地间的阴阳失衡,暂时,也是从本上被摁住了。
最直接的变化,是空气里那股能冻住魂的阴寒气淡了不少,太阳光虽然还是没啥温度,可起码能穿透云层,给这片灰败世界带来点光。盘在山里的浓雾全散了,露出了华山那又奇又险的真面目。更关键的是,外面的丧尸,狂暴程度跟变异频率,都直线往下掉。
所有事,都在变好。
夏末慢慢吐出一口浊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道白练。他能感觉到,自己跟这片天地,跟脚下这座大阵的联系,从没有过的紧密。那晚在阳眼祭坛上,跟苏子涵那场神圣又原始的生命交融,不只是感情的宣泄,更像是一场古老的契约被激活了。
他血脉里属于守阵人的烙印,已经完全变了。他不再只是这座大阵的修复者跟守护者,某种程度上,他成了它的掌控者。他能清楚的“听”到这座老阵盘的每次呼吸,能感觉到九大龙脉那微弱但又在慢慢复苏的脉搏。
可这份力量,也带来了一副更沉的枷锁。
他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他的命,已经跟这片土地,跟这个破烂世界,死死的绑在了一起。
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带着一股熟悉的,很淡的茉莉花香。
“又在这里吹冷风。”苏子涵把一件厚外套披在他肩上,她的声音,比以前少了点活泼,多了些上位者的沉稳练。
她换了一身定做的黑色皮质作战服,把那充满爆发力的好身材完全显了出来。头发剪得更短,看着又帅又飒。腰上挂着一把特种合金做的战斧,斧刃闪着冷光。她的眼神像刀子,走路的时候,自然有股带兵打仗的铁血煞气。
现在的她,是昆仑基地最精锐的战斗部队——风字营的最高指挥官。这支三百个最不怕死战士组成的部队,是昆仑最利的剑,负责清掉周围的地盘,给基地拓展生存空间。
夏末回身,握住她有点凉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你怎么上来了?”
“来看看我们的昆仑之主,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救世界的大事,连早饭都忘了吃。”苏子涵靠在他口,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才会卸掉所有硬壳,变回那个会撒娇会依赖的女孩。
她仰起头,看着夏末那张轮廓越来越分明的脸,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他瘦了,眼神也比以前更深,那里面,藏了太多她看不懂也帮不上忙的东西。
她能做的,就是替他守好这座城,让他不用心家里。
“雅涵那边有进展了。”苏子涵换了个话题,“她带人已经大概摸清了华山外围那些小辅助阵法的路子,修好了其中三个。她说,这些小阵法像人身上的毛细血管,虽然治不了主道的问题,但起码能让这片地方的气流得更顺一点。”
夏末点了点头。雅涵,这位气质像兰花的女人,现在成了昆仑的大国师。她管着一个阵文院,里面是原来的科研人员跟从迷雾里救出来的学者,没没夜的研究那本《堪舆异志》和华山阵图的秘密,是昆仑能稳定发展的技术核心。
而夏莉……
一想到妹妹,夏末的心就往下沉了沉。
阴气的大量减弱,非但没让夏莉好转,反而让她陷入了另一种更深的麻烦。她的感觉变得特别敏锐,但也因为这样,让她老是听到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杂音。
两人正享受这片刻的温存,夏末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他感觉到,一股急促又混乱的气,正从山下,飞快的朝山顶来。
“出事了。”
昆仑,议事大殿。
这里是玉泉院正殿改的,气氛重得像铁。
一名风字营的斥候队长,浑身是血,被人扶着,跪倒在大殿中间。他一条胳膊从肩膀那就断了,伤口没流血,反而盖着一层怪异的,像水晶一样的半透明东西。
“...夏首领...苏统领...”斥候队长的声音因为害怕跟剧痛抖得厉害,“我们...我们在离基地五十公里外的黑石谷,碰上了...碰上了怪物!!”
“是丧尸吗?”苏子涵声音很厉的问。
“不...不是!”斥候队长害怕的摇头,好像想起了什么特别吓人的画面,“那东西...那东西不是我们见过的任何一种变异体!!它...它没皮没肉,整个身子,像是用...用黑水晶跟骨头拼起来的!它会飞,快得像个影子!我们的打它身上,本没用!!就像打在最硬的钻石上!”
“我的胳膊...”他指着自己那被水晶盖住的伤口,眼里全是绝望,“就是被它的爪子,轻轻碰了一下...”
雅涵快步走过去,蹲下来,用镊子小心的从那伤口上夹下一小块水晶碎片。她把碎片放到眼前,那双总是很清澈的眼睛里,一下被震惊跟不敢相信给填满了。
“这...这不是地球上任何已知元素构成的晶体结构!”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它的能量反应...很怪,不是阴气也不是阳气,是一种...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充满侵略性跟异质感的...外来能量!”
外来能量!
这个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咚的一下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夏莉,突然尖叫了一声。她缩在角落里,双手死死的捂着耳朵,小脸白得像纸。
“又是那个声音...又是那个声音...”她痛苦的摇着头,眼泪一下就出来了,“不是哭...不是笑...像...像是指甲刮玻璃的声音...好吵...好难听......”
夏末一步就冲到她身边,紧紧抱住她,用自己温和的守阵人气息,安抚她快要崩溃的精神。
“夏莉,别怕,告诉哥,你在哪听到的?”
“黑石谷...就是那个方向...”夏莉抬起抖着的手,指向西边,“那个声音,就是从那来的...它...它在叫同伴...”
所有线索,一下子全指向了同一个地方——黑石谷。
“我亲自去一趟。”夏末站起来,眼神冰冷又锐利,“子涵,你守着基地,加强戒备。雅涵,你马上分析那种晶体,我要知道它的一切特性。”
“不行,太危险了!我陪你去!”苏子涵想都不想的反对。
“这是命令。”夏末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求肯,“昆仑,需要你。”
最后,苏子涵妥协了。她知道,面对这种未知的,连夏末都觉得棘手的敌人,昆仑更需要一个坚定的守护者。
这一次,夏末没带任何人。
他自己,化成一道黑影,消失在西边天际线。
黑石谷,因为谷里到处都是墨一样黑的巨石,所以叫这个名。
夏末到这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一轮残月挂在天上,把冷冷的光洒在这片死寂的山谷里,让那些奇形怪状的黑石头,看着像趴在暗处的远古巨兽。
空气里有股怪味,像臭氧跟金属混在一起,闻着特别难受。
夏末的阵感在这,像被无数细针扎着,一阵阵的刺痛。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这片山谷的空间,非常不稳定。这里的法则,好像被什么外力,硬给扭曲篡改了。
他慢慢的,走入谷中。
越往里走,那股别扭的感觉就越厉害。他看到,一棵本该正常的野草,叶片上却长出了几何形状的水晶;一块普通的石头,表面却跟镜子一样光滑,映出扭曲的天空。
这里的物理规则,正在被感染。
终于,他走到了山谷最深处。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也让他瞬间什么都明白了的,又恐怖又壮观的景象。
在山谷正上方,那片本该是深邃星空的夜幕,好像被人用刀子,狠狠的划开了一道巨大的,不规则的伤口。
那是一道几百米长的黑缝。
它不是死的。它在慢慢的,像活物一样蠕动。它的边上,闪着一种妖异的,紫青色的幽光,好像无数小闪电在里面生灭。透过那道裂缝,夏末看到的,不是更深的宇宙,是一片没法用话形容的,充满混乱疯狂还有毁灭的...异度空间!
他看到无数扭曲的,违背所有生命逻辑的巨大阴影,在里面翻腾咆哮。
他看到无数破碎的,烧着诡异火焰的星球残骸,在里面漂浮碰撞。
他看到了......一只眼睛。
一只比山还大,由无数个不停转动的,彩色几何晶体构成的巨大眼睛,隔着无穷时空,从裂缝另一头,冷漠的,注视着他。
“嗡——”
一个不属于任何语言,却能把灵魂都震碎的意志,瞬间下来了!
夏末脑子像被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黑,猛的喷出一口血!
就这么看了一眼,他就受了重伤!
那只眼睛的主人,它的位格它的力量,远远超过之前那头阴灵!
真相,在这一刻,用一种最残酷也最让人绝望的方式,直接砸在了脸上。
华山大阵的失控,那场卷了全世界的阴阳逆转,它最吓人的后果,不是污染了地表,催生出丧尸。
而是那场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在时空最脆弱的点上,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通往异世界的......裂缝!
他们之前面对的所有东西,丧尸尸兽江妖还有阴灵......都只是这个世界生病以后,自己产生的并发症。
而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真正的病毒!
是真正的......天外之魔!
“滋啦......”
那道黑色的裂缝,突然剧烈的闪了一下。
一头斥候队长嘴里说的那种,黑水晶跟骨头拼起来的怪物,从裂缝里被‘挤’了出来。它好像对这个世界的重力还有点不适应,晃了一下,接着展开背后那对像蝙蝠的骨翼,发出一声刺耳的,像金属摩擦一样的尖啸,锁定了山谷里唯一的活人——夏末。
它变成一道黑色闪电,猛的冲过来!!
夏末的眼里,没了恐惧,只剩一片冰冷的,像万年玄冰一样的绝对冷静。
他慢慢抬起了右手。
没有结印,没有念诵。
他只是对着那道冲过来的黑色闪电,轻轻的,往前一指。
“定。”
一个字,言出法随。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按了暂停键。
那头水晶怪物往前冲的动作,猛的凝固在半空中,连它身上那些闪闪的能量光,都停了。
夏末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到了水晶怪物面前。
他伸出食指,指尖上,一缕极细极弱,但纯粹到极点的,融合了阳眼之力的金色剑气,一闪就没了。
他用指尖,在那头水晶怪物的眉心,轻轻一点。
“碎。”
“咔嚓......”
像一个被敲出裂纹的玻璃瓶。
以夏末的指尖为中心,一道道细密的金色裂纹,瞬间在那头怪物坚硬的水晶身上爬满!
这裂纹,不是物理层面的破坏。
而是夏末动用了自己掌控者的权柄,强行的抹掉了构成这头怪物的法则!
“砰!”
一声轻响。
那头足够让一支精锐小队团灭的恐怖怪物,在半空中,没声没息的,彻底的,崩解成一捧最原始的,闪着微光的宇宙尘埃,被风吹散。
秒!
做完这一切,夏末甚至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再次望向那道横在天上的,狰狞的黑色伤口。望向那伤口后面,那片充满未知毁灭还有疯狂的异度空间。
他终于明白,自己真正的战场,从来就不在这片土地上。
他也终于明白,那场神圣的仪式,那血脉的蜕变,给他的,究竟是什么。
不是为了让他去修补这个破烂的世界。
而是为了让他,有资格去面对...另一个世界。
“以身镇魔,血脉为引……”
夏末低声念着这八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又自嘲又悲凉的弧度。
他以前以为,这是让他献祭自己,去填华山阵眼这个窟窿。
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这个世界,早就不只是一个窟窿那么简单。
它,已经变成了一个筛子。
千疮百孔。
而他这把钥匙,不是要去“锁”上哪一扇门。
而是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一个个的,堵上那没完没了的......漏洞。
战争,才刚开始。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发出“嘎嘎”的轻响。
他抬起头,迎着那道裂缝深处,那只巨大晶体眼睛冰冷的,像看标本一样的目光,眼里,没了之前的愤怒跟决绝,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连他自己都陌生的......平静。
那是一种,看透了所有宿命跟绝望之后,剩下的,最后也最纯粹的......战意。
他,夏末,昆仑之主,这个世界最后的守阵人。
将以一人之躯,独面诸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