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八零甜宠:冷面副营长的重生小娇 · 锦梧 · 2026-07-09 22:46:53

三天后,苏槿早已经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

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混浊。她缩在靠窗的角落,抱着自己的小包袱。那一百块钱,她缝在了棉袄内衬里,贴身藏着。

火车轰隆轰隆向前行驶,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蓉城街巷,变成陌生的田野、山丘。

她真的逃出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既想哭又想笑。前世的种种像一场噩梦,而现在,梦醒了。她还活着,十九岁,有健全的身体,有未来。

“姑娘,你去哪儿啊?”对面的大婶问她。

苏槿抬起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轻轻说:

“北京。”

去北京,找陈阿姨,开始新的人生。

经过了三十六个小时,火车驶入北京站。

苏槿随着人流下车,脚踩在月台的水泥地上时,还有些发飘。连续几天的颠簸,加上从出发前就有些低烧,她的体力已经透支了。

但她不能停。

按照母亲信上的地址,她得坐公交去西城区。苏槿紧了紧包袱,跟着指示牌往外走。

站台上人山人海,各种口音混杂在一起。她努力辨认着方向,但眼前越来越花,耳朵里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北京站。

周衍麟站在月台上,看着面前几个眼眶发红的小伙子。他带的兵里,今年有三个退伍,李卫国是最后一个走的。

“副营长,我们走了!”几个已经换上便装的前士兵站得笔直,齐刷刷给他敬了个礼,声音都有些哽咽。李卫国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嘴唇抿得紧紧的。

周衍麟回了个标准的军礼,面色依旧冷峻,但眼神比平时缓和不少:“回去好好,别给部队丢人。记住,走到哪儿,你们都曾经是个兵。”

“是!”几个大小伙子吼得响亮。

“行了,上车吧。到家了都给连里写封信,报个平安。”周衍麟挥了挥手,看着几个小伙子一步三回头地上了绿皮火车。

列车缓缓驶离,月台上送别的人群渐渐散去。

周衍麟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吉普车就停在站前广场。他转身,迈着军人特有的稳健步伐朝出站口走去,准备去开车回营部。

刚走到出站口附近,汹涌的人流中,一个纤细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得吓人,在嘈杂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她似乎努力想辨认方向,但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周衍麟脚步微微一顿。他并非爱管闲事的人,但军人职业养成的敏锐观察力和责任感,让他无法对眼前明显需要帮助的人视而不见。

果然,下一秒,那身影晃了晃,软软地向前栽倒。而前方,一个扛着大编织袋、行色匆匆的中年汉子正埋头猛冲,眼看就要撞上——

“小心!”

周衍麟几个大步上前,反应极快,一手稳稳揽住那倒下的纤瘦身体,同时侧身用肩背挡开了那个莽撞的汉子。

冲击力让他微微晃了晃,但底盘极稳,纹丝不动。

怀里的人轻得过分,棉袄下的身体单薄,触手却滚烫。她双眼紧闭,眉头痛苦地蹙着,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同志?同志?醒醒!”周衍麟拍了拍她的脸颊,毫无反应。他迅速判断情况,高烧,昏迷,必须立刻送医。

他抱着人,步伐沉稳迅捷地穿过人群,径直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心里快速盘算:开车送她去最近的军区医院,比等救护车或找车站人员更直接快速。

吉普车就停在广场边。周衍麟小心地将人放在后座,让她平躺,随即跳上驾驶座,熟练地发动车子,朝着军区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他透过后视镜看了几眼那个昏迷的姑娘,她蜷缩在那里,脆弱得像随时会碎掉。

到了医院,他抱着人直接冲进急诊室,简洁明了地向医生说明了情况。直到看着护士将人推进诊室,他才松了口气,走到走廊窗边,掏出烟盒,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医院禁止吸烟。

他摸出裤兜里的军官证,准备去补办手续,目光却再次投向急诊室的门。

萍水相逢,他本该办完手续、垫付了医药费就离开,但不知怎的,那姑娘苍白脆弱的脸,和她倒下前那一瞬间绝望又倔强的眼神,让他脚步顿了顿。

算了,等医生出来问问情况再说。

毕竟人是他送来的。

……

苏槿再次醒来时,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

她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白色天花板,意识有片刻的茫然。随即,火车站的嘈杂、身体的无力、最后的黑暗……记忆回笼。她猛地想坐起身,却一阵头晕目眩,又跌回枕头上。

“别动,你在输液。”

低沉平稳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苏槿侧过头,看见床边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他坐姿笔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目光正看着她。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五官深刻,尤其眉骨和鼻梁的线条显得格外硬朗,嘴唇习惯性地抿着,显得有些严肃。

是……火车站那个接住她的人?

“这里是医院。你发高烧,晕倒了。”周衍麟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他的手指燥温热,带着薄茧。“烧退了些。觉得怎么样?”

苏槿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避开他的手,声音沙哑:“谢谢您……是您送我来医院的?”

“嗯。”周衍麟收回手,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你昏迷了三个多小时。叫什么名字?来北京是投亲还是访友?有没有联系方式?需要通知你的家人吗?”

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语气公事公办,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但吐字清晰,条理分明。

苏槿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温热的水,疼的喉咙舒服了些。她垂下眼睫,脑子飞快地转着。

不能说实话,至少不能全说。蓉城那个家,她再也不想回去了。

“我叫苏槿,”她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搪瓷杯壁,“从蓉城来。我来北京……找我妈妈的一位老朋友。她有地址,但我还没来得及找,就……” 她顿了顿,抬起眼,眼神里带着恳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然,“同志,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打个电话?我……我记得号码。”

她找出母亲写着号码那个纸条,递给周衍麟。

那是陈阿姨工作单位的电话,母亲说过,如果实在找不到人,可以试着打这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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