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零甜宠:冷面副营长的重生小娇 · 锦梧 · 2026-07-09 22:46:53

病房里,苏槿已经止住了哭,但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靠在床头。陈静云坐在床边,正用毛巾给她擦脸,眼圈也红着。

见周衍麟进来,苏槿有些局促地坐直了些,小声说:“同志……谢谢您。”

“他叫周衍麟,是我儿子。”陈静云已经平复了些情绪,介绍道,又转头对周衍麟说,“今天多亏你了,衍麟。要不小槿一个人在火车站,可怎么办。”

“碰巧遇到。”周衍麟语气平淡,看向苏槿,“医生说了,烧退了,观察一晚,明天早上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费用我已经结清了。”

“这怎么行!”苏槿急忙说,又想找自己的包袱,“陈阿姨,钱……”

陈静云按住她的手,语气温柔但不容置疑:“小槿,听话。这事儿让衍麟处理,你好好养病。钱的事儿以后再说,不急在这一时。” 她转向儿子,“衍麟,你去办一下手续,明天早上来接小槿出院。今晚我在这儿陪她。”

“妈,你明天还有工作,回去吧。这里有护士。”周衍麟不赞同地皱眉。

“我请假。”陈静云很坚持,她看着苏槿苍白的小脸,心疼得不行,“我不放心。你快回去吧,明天还得回营部。”

周衍麟知道母亲脾气,没再劝,只点点头:“那我明早过来。” 他又看了苏槿一眼,“好好休息。”

“好……谢谢。”苏槿再次道谢,声音还有些哑。

周衍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听着军靴规律坚定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苏槿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

这位周同志气场太强,话又少,在他面前,她总是不自觉地紧张。

“别怕他,”陈静云像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温声说,“衍麟就这性子,随他爸,话少,脸冷,但心是热的。今天要不是他,阿姨真不敢想……” 她说着,眼圈又有点红。

“陈阿姨,我没事了,真的。”苏槿连忙说,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能见到您,我……我真的很高兴。”

“傻孩子……”陈静云抚摸着她的头发,叹了口气,“你妈妈要是知道你这样一个人跑来北京,不知道该多担心。以后就在阿姨这儿住下,把这儿当自己家,啊?”

“阿姨……”苏槿鼻子一酸,又想掉眼泪,被她强行忍住了。她不能一直哭哭啼啼的。

陈静云又问了问她的情况,苏槿简单说了母亲病逝,父亲再娶,家里困难,她想来北京找条出路。

至于继母嫁和家暴那些惨烈的前尘,她只字未提。过去的就让它彻底过去吧,她不想让陈阿姨为她担心,也不想用那些不堪玷污这个崭新的开始。

陈静云何等阅历,看她闪烁的言辞和眼底深藏的惊惶,也能猜出这孩子在家过得不易,但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更心疼了。

当晚,陈静云就在旁边的空病床上凑合了一夜。苏槿劝她回去,她怎么也不肯。

这一夜,苏槿睡得并不安稳,时而惊醒,总要确认身边有陈阿姨温热的呼吸,窗外是北京而不是蓉城的夜,才能再次朦胧睡去。

但无论如何,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个身边有人守护、不必担惊受怕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周衍麟果然准时来了,手里还拎着个网兜,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

苏槿的烧已经完全退了,医生检查后同意出院。陈静云让她换上自己带来的净衣服,苏槿那件棉袄实在太旧了,收拾好东西。

周衍麟去办了最后的出院手续,回来时,苏槿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那里等他。

她换上了陈静云带来的一件半旧的蓝色罩衫,虽然略显宽大,但很净,衬得她苍白的脸有了点颜色。她看着周衍麟,很认真地说:“周同志,所有的花费,请您一定告诉我数目。我会尽快还您的。”

周衍麟看着她眼里不容置疑的坚持,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好。”

“先回家,回家再说。”陈静云挽起苏槿的胳膊,“小槿,走,跟阿姨回家。”

军区大院,周家。

当苏槿踏进那座青砖灰瓦、带着小院的二层楼房时,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院子收拾得很净,墙角堆着过冬储存的大白菜,晾衣绳上挂着洗好的床单,在早春的阳光和微风里轻轻摆动。

“来,小槿,这就是你屋子。”陈静云推开一扇朝南的屋门。

房间不大,但窗明几净。一张单人床铺着素净的格子床单,一个旧但擦拭得很净的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台上甚至还摆着一小盆绿萝,生机勃勃。

“这屋子以前你妈妈来北京演出时住过。”陈静云的声音有些怀念,“后来就一直空着,偶尔堆点东西。我让衍麟给你收拾出来了,你看看还缺什么,跟阿姨说。”

苏槿走到书桌前,玻璃板下压着几张老照片。其中一张,两个穿着旧式军装、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姑娘,肩并肩,笑得灿烂如花。其中一个,正是她记忆中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玻璃,落在母亲笑脸上,眼圈又红了。

“你妈妈……”陈静云也走过来,看着照片,声音有些哽咽,“是我最好的姐妹。她走得太早了……小槿,以后阿姨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姨,衍麟就是你哥哥,知道吗?”

哥哥?

苏槿脑海里闪过周衍麟那张冷峻的、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默默想,这位“哥哥”看起来可不太好亲近。

“谢谢陈阿姨。”她用力点头,把眼泪回去。不能再哭了,她要开始新生活,要坚强。

中午,周衍麟下厨,做了简单的午饭——西红柿鸡蛋面。手艺竟然不错,面条劲道,汤汁浓郁。

饭桌上,陈静云不停地给苏槿夹菜,问长问短。周衍麟话很少,只是安静地吃自己的,但偶尔,苏槿能感觉到他目光掠过自己,平静无波,又似乎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饭后,苏槿抢着要洗碗,这次陈静云没拦着,只是笑着站在厨房门口陪她说话。苏槿动作麻利,很快就把小小的厨房收拾得净净。

“陈阿姨,”擦手,苏槿转过身,看着陈静云,很认真地说,“我想尽快找个工作。我能活,不怕累。印刷厂、纺织厂、糊纸盒……什么都行。我不能总在您这儿白吃白住。”

陈静云看着她眼里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坚定,又是心疼又是欣慰:“你这孩子……工作的事儿不急,你先好好把身体养好。阿姨又不是养不起你。”

“阿姨,”苏槿握住陈静云的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知道您对我好,把我当亲女儿看。可我想靠自己。妈妈以前说过,女孩子,一定要有自己的立身之本。我想试试。”

陈静云看着她清澈又执着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温柔又倔强的林婉秋。她叹了口气,终于妥协:“行,阿姨知道了。正好街道办刘主任前阵子提过,印刷厂好像在招临时工,就是活儿比较累,是检字工。明天阿姨带你去问问,行吗?”

“嗯!”苏槿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谢谢阿姨!”

傍晚,周衍麟要回营部了。他所在的营在郊区,平时住在营里,周末才回来。

“在家好好休息,别急着活。”走之前,他对苏槿说了这么一句,依旧是没什么起伏的语调,然后接过母亲递来的装着换洗衣物的包,转身出了门。

吉普车发动的声音远去。苏槿站在客厅窗边,看着车子消失在院门外,心里轻轻松了口气。这位周同志在家,她总觉得有点无形的压力。

“别理他,他就那样。”陈静云笑着走过来,“看着冷,心肠是好的。你慢慢就知道了。”

苏槿笑笑,没说话。她只希望自己能尽快独立,不给他们添太多麻烦。

晚上,躺在松软净、带着阳光味道的被褥里,苏槿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久久无法入睡。

这里是北京,是陈阿姨的家,是一个全新的、安全的港湾。

前世的噩梦,蓉城那个冰冷压抑的家,都仿佛隔了很远很远。爸爸给的那一百块钱,还贴身缝在内衣口袋里,那是她最后的底气和退路——虽然她绝不打算退。

明天,陈阿姨要带她去街道办问工作。虽然只是临时工,但这将是她靠自己双手挣来的第一份收入,是她独立自主的第一步。

她一定要好好,好好活。

苏槿握了握拳头,又慢慢松开。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妈妈,我找到陈阿姨了。我到了北京。我会好好的,您放心。

带着这个念头,和一丝对未来的憧憬与忐忑,她终于沉沉睡去。这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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