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季跃被吓了一跳，转而想起书中对林澈的描述是：泪失禁体质，温柔敏感，也因为此，从小到大受了不少歧视，被取外号“娘娘腔”，还被霸凌过。
对于这种行为，季跃是很讨厌的，一个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为什么要刻板印象呢？就像陆华年只是身体不好，为什么要把陆华年当成一个瓷娃娃对待。
“抱歉。”林澈擦了擦眼尾，脸上的惊慌很明显，“我有些失态，平时不这样。”
“没关系。”季跃神色中多了几分认真，之前说是做任务，但心里总把林澈当成纸片人对待，现在是真的有些改观，“你想哭就哭，人类的身体构造里本来就有泪腺，你只是使用了它而已。”
林澈愣了一秒，随后吸了吸鼻子，失笑，“季助理，你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
季跃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些好奇，“我之前是什么样？”原书对自己的性格本没什么描写，就是推进剧情的工具人。
林澈微微张嘴，目露歉疚，“就比较沉默……”林澈不太记得了。
“没事。”季跃摆摆手，明白这估计是系统矫正的结果，“还想哭吗？”季跃拍拍自己的肩膀，“可以在我怀里哭。”
林澈觉得心多了一丝暖意，目光澄澈，“谢谢季助理，但是——”
季跃正得意自己成功安慰林澈的喜悦中，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怒斥，声音大得好似平地惊雷。
“林澈！”
季跃偏头，对上顾冥夜愤怒的眼睛，后面还跟着如闲散人员一样的陆华年。下一秒，顾冥夜就冲了过来，把沙发上的林澈用力一拽，拖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顾冥夜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林澈，“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说话！”
季跃无语地哼笑出声。
怎么都没想到，顾冥夜居然误会了林澈和自己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说话啊！”顾冥夜手劲之大，几乎把林澈提了起来，林澈脖子被衣领勒得，脸上憋得通红。
“你傻啊！”季跃上手，狠狠推了顾冥夜一下，“他气儿都快喘不了了，你让他解释？你怎么不让死人开口说话！”
也正因这一推，顾冥夜松了力道，林澈得以大口大口喘气，随即朝季跃投来感激的目光。但这一眼，又坏了事，顾冥夜降下去的火又提了上来。
直接返身，一个拳头直冲季跃面门而来，这举动完全在季跃的预料之外，季跃瞪大眼睛，心里已经做好了挨这一拳头的准备，然而下一秒，一个人影挡在自己面前，被打偏到一边。
是陆华年！
肉眼可见的，陆华年的嘴角立刻渗出血迹。
想也不想，季跃一拳头就挥向了顾冥夜，双目中一丝温度也没有。
没有人可以在自己面前欺负陆华年，即使这个陆华年是假的，即使顾冥夜只是纸片人。
“你要学不会好好说话，我不介意再给你一拳。”季跃冷冷地看着顾冥夜，眸光中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会好好好说话？”顾冥夜依旧气势汹汹，但没了动手的打算，只是指着季跃，“我把你当兄弟，结果，你却撬我的墙角！”
“我他妈什么时候撬你的墙角了？！”季跃把陆华年扶起来，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两个人之间，除了爱情，还有友情，没见识的东西！”
“我在家里装了监控，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顾冥夜死死盯着季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让林澈和我分开，你好上位。”
顾冥夜要说这个，那季跃还真有点儿心虚。毕竟那些话确实是自己说的不是。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澈缓过了气儿，上前抓住顾冥夜的手，企图解释，“季助理就是看我心情不好，安慰一下我——”
“安慰要靠肩膀吗？”顾冥夜厉声打断。
“也没靠啊？”季跃反唇相讥，“再说了，抱一下而已，又不是亲了睡了，你激动什么？性缘脑吧你。”
“不可以，不准！”顾冥夜语气没有一丝放松。
季跃正想呛声，下一秒便听到林澈柔弱带着哭腔的声音，“那你呢？”
顾冥夜显然没想到林澈会突然这么说，整个人有些呆愣。
“你和韩凌呢？没有抱过吗？没有亲过吗？甚至昨晚……”林澈顿住，深吸一口气，盯着顾冥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反问：“既然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如此掷地有声的反问，季跃忍不住在心理鼓起了掌，他此刻的心情有种恋爱脑姐妹终于幡然醒悟的欣慰感。
就是这样！狠狠戳破顾冥夜的双标！
“呵！”顾冥夜怒容不见，冷冷地嗤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澈，抱着胳膊，表情优哉游哉，“你现在是和讲平等吗？”
林澈脑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别忘了，是我包养你，我是你的金主。”顾冥夜用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恶毒的话，“说好听点儿你是金丝雀，说不好听点儿你就是手心向上的乞丐，你和我讲平等？配吗？”
摇摇欲坠的林澈，在这一声“配吗”中，彻底瘫倒在沙发上。
“你要自由？”顾冥夜视线依旧居高临下，“好啊，我给你！只是你可想好了，你背后那一堆烂账要怎么处理。”
林澈低着头，暗暗垂泪。
“你随时，可以走出这个门，代价自负。”顾冥夜丢下这话后，起身离开。
喧闹的别墅一下就安静下来，宛若大战后的平静，看似没有问题，实则一地狼藉。
林澈的家庭背景，季跃是知道的，说它是烂账，都有些抬举。好赌且能活的父亲，病重且能活的母亲，还有一个懂事乖巧的妹妹。
但凡这些有一环不同，比如父亲忽然赌死了，母亲没生病，妹妹叛逆，林澈都不会妥协到今天这个地步。
季跃看着肩膀耸动的林澈，忽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现实的困境摆在林澈面前，他还要鼓励林澈离开顾冥夜吗？自己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太高高在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