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铮穿好迷彩外套，戴上普通的黑色医用口罩，走到玄关。
赵雅琴还跪在沙发边，前两团白腻挤在一起，涂着指甲油的手指不安分的在空气中画着圈，眼神很勾人。
“铮子，这大中午的去哪？外面热，不如在家里陪妈凉快凉快。妈刚才可是专门洗了澡的，还喷了香水呢。”赵雅琴娇声说着，顺势把那件裂开的女仆装往下拉了拉。
“办正事。你在家待着，别乱翻我的东西。”李铮头也不回，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赵雅琴娇嗔的埋怨声。
城南，黑八台球城。
这里位于一家废弃商场的地下二层。常年不见阳光，几台老式排气风扇发出刺耳的噪音。
台球城深处，七八张台球桌胡乱摆放，油腻的地上全是烟头和槟榔渣。
二十多个光膀子、露着大片纹身的混混围着中间的一张斯诺克大桌。
外卖小哥“猴子”被死死按在台球桌上，脸被打得全是血，身上的外卖服被撕成了布条。
一个光头男人一脚踩在猴子的右手上。
这是这片地下势力的小头目，光哥。专放，手底下养着一批打手，平里很嚣张，手上沾过血。
“小子，我再问最后一遍。”光哥吐掉嘴里的牙签，把脚上的尖头皮鞋用力的碾了碾。
猴子疼得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楚爷发了五百万的悬赏令。找一个骑旧电驴、用劣质链条黑油的骑手。”光哥拍了拍猴子肿胀的脸，“你的破电驴上就是那种黑油。老老实实说，昨晚去江边游艇搞事的人到底是谁？你们那破外卖群里是谁在带头？”
猴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我呸！老子天天满城跑外卖，哪知道什么游艇。你他妈有种弄死我！”
“给脸不要脸。拿刀来，先剁他一指头！”光哥怒骂。
“砰！”
地下室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百多斤的铁门狠狠的砸在墙壁上，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直往下掉。
二十多个混混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过去。
光哥眯起眼睛。
逆光中，一个穿着破旧迷彩服、戴着黑口罩的高走了进来。
李铮反手关上铁门，落了锁。
他只扫了一眼。
大脑里的微观建筑沙盘瞬间成型。
七张台球桌的物理位置，十六承重柱形成的夹角，二十三个人的站位，还有四个废弃摄像头的盲区，所有数据全部印在了李铮的脑子里。
“你他妈谁啊！”光哥大声喝问。
“送外卖的。”李铮走向离他最近的球杆架。
“草！还真有送上门的。兄弟们，砍了他拿去领五百万！”
光哥一挥手。二十多个混混直接抽出腰间的片刀和钢管，冲了上来。
李铮顺手抽出一崭新的实木球杆。
他没有任何废话。
第一个冲上来的黄毛举刀就劈。
李铮侧身半步，很精准的避开刀锋。双手握住球杆，直接一个用尽全力的横扫。
常年在工地上扛两百斤钢筋练就的力量，直接砸在黄毛的侧肋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很清脆。黄毛连人带刀横飞出五米远，直接砸翻了后面的两个同伙。
李铮大步跨到一打台球前。
台球桌上散落着十几个花色球。微观沙盘在他的脑中全速推演。
他举起球杆，对准白球，一杆猛烈击出。
这一杆的目的就是纯粹的物理暴力。
白球重重撞击红球，引发连锁碰撞反应。四颗台球带着很高的初始速度，借着台球桌边缘的橡胶垫发生二次反弹。
砰砰砰砰！
四颗硬质台球很精准的砸在四个混混的面门上。
鼻梁骨直接断裂，鲜血狂飙。四个人惨叫着仰面栽倒，当场休克。
剩下的混混看傻眼了。这他妈是打台球还是打靶？
光哥急眼了，大吼出声：“别怕他！一起上！乱刀砍死！”
十几把片刀同时从四面八方围住李铮，封死了所有退路。
李铮眼神冷漠。
他不退反进，迎着刀锋走。借着脑子里的承重柱死角，一个急速闪身避开两把劈落的刀刃。
随后一脚重踹，直接把带头的纹身男踢飞。那人重重撞在水泥墙上，直接震晕过去。
李铮手起球杆落。一寸长一寸强。
这结实的实木杆子在他手里，变成了一件致命武器。
一杆重砸在左边那人的肩膀上，锁骨瞬间断裂。反手又是一记横扫，右边三个人的膝盖同时发出一声脆响，跪在地上痛嚎。
这种肌肉力量，本不是常人能拥有的。
有人偷摸从李铮身后高高跳起，举刀去劈他的后脑勺。
李铮本没回头。
身体微微向左偏了半寸。刀刃直接擦着他的衣角落下。
他顺势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扭。骨头脱臼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李铮一把夺过那把片刀。他没用刀刃，而是直接用厚重的刀背反手重重一拍。当场把偷袭者拍飞出去十几米。
不到三分钟。
刚才还嚣张叫嚷的二十多个混混，已经全数躺在地上哀嚎。满地打滚的都是手脚骨折的人。
有些人手脚骨折，有些直接被台球头。
台球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排风扇的呼啸声和痛苦的呻吟声。空气中全是浓烈的血腥味。
光哥彻底看傻了。他混了十几年的黑市，从没见过这种等级的暴力碾压。
而且这个男人打完二十个人，连一口粗气都没喘！
眼看李铮迈步朝自己走来。光哥吓得脸色惨白。他松开踩着猴子的脚，右手飞快摸向后腰。
那里藏着一把自制的土。
光哥刚要把土掏出来。
李铮手中的半截球杆，很凶悍的掷出！
嗖！
尖锐的木质断口直接洞穿了光哥的大腿肌肉。把它死死钉在身后的木板墙上！
“啊！”光哥发出凄厉的惨叫，土直接掉在地上。
李铮走过去。一脚将踢开，沉重的大脚直接踩住光哥的另一条腿。
光哥吓得拼命求饶：“爷爷！祖宗饶命啊！我错了！”
“楚天雄给了你五百万悬赏？这么卖命？”李铮蹲下身，盯着光哥的眼睛。
微观沙盘全面运转，通过微表情直接看破了他的心理。
光哥因为剧痛和恐惧，心跳过速。但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却不自觉的瞟向自己的左口袋，然后又飞快的瞥了一眼收银台下方的暗格。
“你口袋里装着三万块现金。”李铮冷笑出声。
“那是楚天雄的马仔刘豹今天上午给你的定金。你今天下午准备拿着这笔钱去省城跑路。你本没打算去抓那什么黑口罩男人换五百万。你嫌这滩水太浑，怕楚天雄卸磨驴。我说的对不对？”
光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男人怎么连自己今天上午收了刘豹定金都知道？怎么知道自己要跑路？这他妈是活见鬼了！
“大哥！爷爷！我都招！是刘豹让我借机清查城南所有送外卖的。我打不过，就随便找了个跑腿兄弟背黑锅交差。”
光哥顾不上大腿的剧痛，跪在地板上狂磕头。“钱我都给您。求您别我。”
李铮没接那钱。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收银台前。一脚直接踢碎了最底下那块看似完好的木板。
暗格暴露，里面藏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你这黑八台球城三年来放的账本，还有你强迫那些女大学生拍的抵押视频，全在里面。”
李铮居高临下的看着光哥。“楚天雄想拿我手底下的外卖兄弟开刀。你既然喜欢记账，那这笔黑账就由你来扛。”
光哥最后的底牌被掀得净净。他浑身颤抖，瘫软在地。
“从今天起，城南这片地下黑市，归我管。你每天接触的那些三教九流和买卖情报的贩子，全部给我盯紧了。”
李铮把那把土踩得粉碎。“楚家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过暗网发到我的手机上。敢有一个字的隐瞒，这箱子里的账本，加上你刚才私藏的罪证。明天就会原封不动的摆在市局特调科局长的办公桌上。”
光哥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是！是！我都听爷爷的！以后城南黑市，您就是王！”
李铮没再理他。
走到台球桌边，单手轻松拎起已经被折磨得半死的猴子。
“铮……铮哥。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啊？”猴子满脸血污，震惊得连骨折的疼痛都忘了。
李铮拍掉猴子衣服上的瓜子壳，语气冷淡。“走吧。带你去治手。医药费这光头会出。”
几分钟后。
三辆警车呼啸着停在黑八台球城门口。
女警林岚接到匿名报警，带队持枪冲下地下二层。
昏暗的应急灯下，二十多个持刀的混混倒在血泊中。墙上还钉着一带血的半截球杆。光哥被绑在椅子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帮平时在这条街横行霸道的地下毒瘤，全都被一种残酷的暴力手段直接端了。
林岚震惊的看着四周。这现场本就是单方面的屠！
“调取街口监控！”林岚立刻下令。
几分钟后监控画面传回。画面里，一辆没有挂牌的破旧电驴驶离这条街。车上坐着两个人，背影模糊不清。
前面的那个骑手，穿着一件普通的黄色外卖服。
“又是外卖员！”林岚紧紧握住拳头，呼吸有些急促。“那个废了赵天龙的神秘黑口罩也是他！”
“这到底是什么势力。居然把底层的外卖职业玩成了全城的情报网？”林岚看着监控里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点熟悉。
那高大的背影轮廓，很像那个去警局送外卖的木头老公李铮了。但这荒唐的想法立刻被她否决。那个老实巴交在老婆面前抬不起头的窝囊废，怎么可能出这种血洗地下黑市的作。
而此时，李铮早就骑着借来的电驴，拐进了临江市的主道。
兜里的老年手机发出震动提示。
苏家千金苏若雪发来一张黑丝腿照。
配字：“副总裁大人，两千万的皮包公司注册资金我已经打进你指定的账户了。今晚我在凯旋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开了房，你要不要来验验本小姐的货？”
紧接着，丈母娘赵雅琴也发来一条长语音，语气很娇媚：“好女婿，那两千万真到账了！妈在家里把最好的红酒打开了。瑶瑶今晚又去警局加班了。妈洗净了，还穿了你最喜欢的那件红色开叉旗袍，等你回来教妈怎么管账哦。”
李铮看了一眼这两条信息，直接把手机扔进外卖箱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楚氏集团大楼。
楚天雄，我和你的较量，现在才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