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开局铁布衫圆满，道门天师
《九叔：开局铁布衫圆满，道门天师》小说是网络作者U点小甜蜜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方韩。头偏西时，任发才带着一身土腥气归来。“任老爷，一切可还顺利？”“大致妥了。”任发接过湿帕揩手，话里留了半截，“择处新便是。”关于棺中老太爷指甲暴长、面色发青的事，他半个字也未吐露。夜色浓稠得化不开，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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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偏西时，任发才带着一身土腥气归来。
“任老爷，一切可还顺利？”
“大致妥了。”
任发接过湿帕揩手，话里留了半截，“择处新便是。”
关于棺中老太爷指甲暴长、面色发青的事，他半个字也未吐露。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义庄那口棺材里的动静终于停了。
任威勇——如今该叫任老太爷了——从棺底破开的窟窿里挣出来，指尖还沾着墨斗线烧焦的焦黑痕迹。
他喉咙里滚过一声浑浊的低吼，院角那只羊甚至没来得及叫唤，就被攫住脖颈吸了。
血顺着青黑的嘴角淌下，在月光里泛着暗沉沉的光。
任府高墙挡不住他。
他跃进庭院时像一片沉重的影子，落地无声。
任发正被一阵没来由的心悸搅醒，口符隔着睡衣隐隐发烫。
他披衣起身，手刚搭上门闩，木门便从外头被一股蛮力撞开了。
那张脸在昏暗里浮出来。
任发呼吸一滞，脚底像生了。
那是他父亲，却又全然不是了——皮肤泛着铁器般的青灰色，指甲蜷曲发黑，嘴角还挂着半的血渍。”爹……”
他嗓子发紧，一步步往后退，脊背抵上冰凉的博古架。
任威勇喉咙里咯咯作响，猛地扑上来。
牙齿刺进颈侧皮肉的瞬间，任发疼得眼前发白，却突然瞥见昨夜方韩塞来的那张黄符正落在近旁的矮几上。
他拼命伸手去够。
指尖触到纸面的刹那，符咒“嗤”
地燃起一团青白色火焰，直扑任威勇面门。
僵尸嘶叫着松了手，踉跄退进庭院，带着肩头烧灼的焦痕 遁走。
任发瘫软在地，手死死捂住颈间汩汩冒血的伤口。
符纸余烬飘落在青砖上，明明灭灭。
“来人……快来人！”
喊声撕破了夜的寂静。
走廊响起杂沓脚步声，灯笼光晃动着涌来。
任婷婷第一个冲进门，看见父亲颈上骇人的齿痕，脸霎时白了。”去请方先生！”
任发攥住女儿手腕，声音虽弱却急，“现在就去！”
庭院角落，任威勇伏在暗处，肩头皮肉仍在嗞嗞作响。
他浑浊的眼珠转向灯火通明的主屋，喉间又滚过一声低吼，转身没入更深的黑暗里。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啼，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任发脸上血色褪尽，颈侧伤口仍在渗血。
方韩听见呼救时，正想起那棺中起尸的老太爷，当即推门而出。
院里已聚了好些人，任发捂着脖颈被人搀着，指缝间暗红濡湿。
看来他逃过了命定的死劫，只是终究让那老尸尝到了至亲之血。
方韩心中一动：如此反倒更好，任发活着，老太爷吸了血便能继续蜕变。
待它成了气候，斩除时获得的功德与灵气必定丰厚，或许够自己冲破瓶颈，正式踏入筑基之境，届时便可受戒取号，真正位列道门。
“方老板，快救我！”
任发瞧见他，眼中迸出渴求的光。
他不想死，荣华富贵还没享够。
方韩上前检视伤口。
尸毒已渗入肌理，但未伤及心脉。”取糯米来，再备些止血药材。”
他吩咐道，嗓音平静。
任发见仆从愣着，嘶声斥骂：“还不快去！”
众人这才慌忙散开。
糯米很快送到。
方韩抓了一把，对任发道：“忍着，会疼。”
话音未落，已将糯米按上伤口。
“啊——！”
任发惨叫骤起，仿佛骨头被寸寸碾碎。
恰在此时，阿威领着保安队冲进院子。
听见惨叫，又见方韩制住任发，他心头一喜：总算逮着机会整治这碍眼的家伙了。
尤其想到方韩与任婷婷近来走得近，那股妒火更是烧得他五脏发疼。
今非得把这小子拿下不可，任婷婷合该是他的，谁也别想沾。
“放开我姨父！”
阿威举枪指向方韩，顾忌任发在侧，未敢扣扳机，只虚张声势地威吓。
方韩眉峰微蹙。
枪口对着自己，却未激起半分危机之感——或许内炼武者之躯，早已不惧寻常火器。
但被人这般指着，终是不悦。
他足尖一点，青砖地面悄无声息陷下浅痕。
身影如电光倏忽掠过，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方韩已立在阿威身侧，手中多了一柄短枪。
阿威怔住，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这才惊觉配枪已失。
冰凉的枪管抵上阿威太阳。”想我？”
方韩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别、别 ！”
阿威腿脚发软，颤声道，“我是保安队长阿威，自己人啊！”
周围保安队员见状，纷纷举枪对准方韩，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枪口垂下的瞬间阿威手指还在发抖。
任发那一眼剜过来，像刀片刮过骨头——这不成器的表亲，竟敢把枪指向马家镇米铺的方老板。
更丢人的是，枪被对方轻飘飘夺了去，阿威自己反倒抖得如秋风里的枯叶。
若不是沾亲带故，保安队长的位置早该换人。
任发脑子里闪过个念头：或许该让方韩来坐这位置。
“真是方老板！”
几个保安队员纷纷收枪。
他们常在方家米铺籴米，认得那张总是平静的脸，心底存着三分敬重。
谁也不会把枪口对准卖给他们活命粮食的人。
方韩将枪递回去时，阿威没敢接，只缩着脖子退后半步。
那杆枪躺在方韩掌中，像段冰冷的铁。
方韩转身走向任发，目光落在对方脖颈处——敷上去的糯米已透出污浊的墨色。
“去找九叔。”
方韩声音不高，“尸毒入体，耽搁久了会变僵尸。
我只会些皮毛，九叔懂得彻底。”
任发喉结滚动。
他怕死，更怕变成青面獠牙的怪物。
此刻悔意啃噬着内脏：早该听劝一把火烧了棺木，哪来这许多祸事。
这念头虽悖逆人伦，却比求生欲更灼人。
“快去请九叔！”
任发朝阿威低吼。
九叔来得快，身后跟着两个徒弟。
秋生拎着布袋，文才抱着桃木剑，两人脸上都挂着汗。
“任老爷可还安好？”
“命是捡回来了。”
任发按着脖子，“但这毒……还得劳烦您。”
九叔没接话，先蹲下察看伤口，又瞥了眼地上发黑的米粒，最后目光转向方韩。
他心头那点遗憾又泛上来——这样灵透的年轻人，怎么就不是自己徒弟。
秋生和文才此刻正凑在一起嘀咕，显然没看出糯米变色的关窍。
“处理得及时。”
九叔直起身，“每喝糯米粥，再用糯米水浸浴，七可清余毒。”
任发肩头一松。
“毒好解，难办的是任老太爷。”
九叔眉头拧紧，“吸了至亲的血，尸身怕是要成气候。
到时是什么等级的凶物，我也拿不准。”
任发眼前浮出那张青灰色的脸：暴突的眼珠，外翻的獠牙，尤其是那对尖齿——想到就觉后颈发凉。
“烧了吧。”
任发听见自己声音发哑，“趁还能对付，不能让他害了全家。”
这话说出口，竟有种卸下重负的轻松。
九叔点头应得脆，他等的就是这句。
“现在动身，还是歇片刻？”
方韩忽然问。
夜色正从屋檐角漫下来。
任发整夜睁着眼枯坐至天明，指尖在檀木椅扶手上掐出深深的白痕。
他此刻只盼着快些寻见那具棺中醒来的尸身，用烈火烧成灰烬才得安心。
晨雾未散时，阿威已领着七八个保安队员杵在任家大门前，皮带扣在晨光里晃着冷光。
九叔将桃木剑柄握得温热，两个徒弟跟在后头，包袱堆得几乎看不见人影——八卦镜的铜边从布缝里刺出一角，金钱剑的穗子随着脚步打晃。
方韩却是两手空空，符纸在他袖中暗袋里叠得齐整，指节轻轻擦过时能触到朱砂粗糙的纹路。
“跟着方老板和九叔，耳朵竖起来听吩咐。”
任发这话说得重，目光在阿威脸上停了半晌。
阿威咧开嘴拍了拍腰间的枪匣：“姨父放心，什么僵尸，挨不住我这洋玩意儿一响。”
他说话时眼角瞟过廊下那盆白菊——任婷婷昨在那儿绣过帕子。
九叔与方韩视线一碰便各自移开。
秋生凑到文才耳边嘀咕：“待会儿有他哭的时候。”
文才把肩上包袱往上颠了颠，鼻子里轻轻哼出声气。
任发转身时长衫下摆旋出个沉重的弧度。
他知道有些跟头非得亲自摔过才认疼。
阿威甩开步子走在最前头，皮鞋跟敲得石板路噔噔作响，惊起草丛里两只灰雀。
秋生盯着那挺得笔直的背影磨了磨后槽牙。
九叔拇指缓缓摩挲着剑鞘上磨损的云纹，忽然侧头对方韩低语：“林子里野蜂最近筑了新巢。”
方韩会意，唇角极淡地弯了弯。
荒郊的茅草长得齐腰深，露水浸透众人裤脚。
山洞藏在三棵老槐树交错的阴影里，洞口垂着的藤蔓像挂着的旧帘。
方韩站定时长衫下摆无风自动了一瞬——有股子腥臊气混在土味里丝丝缕缕往外渗。
九叔左手已缩进袖中掐了个诀，面上却松着神色对阿威抬了抬下巴：“队长见多识广，这头功合该让给枪杆子。”
阿威喉结滚动两下，突然抢前两步拦在洞口：“诸位在外头候着便是！”
他拔枪时金属卡榫发出清脆的“咔哒”
声，身影没入黑暗前，皮带铜扣在洞口光线里最后闪了一下。
洞里传来靴子踢到碎石的滚动声。
秋生憋着气把笑压成一声咳嗽。
文才悄悄从包袱摸出捆墨斗线，线轴在他汗湿的掌心里转了小半圈。
洞窟深处传来窸窣响动时，方韩已退至九叔身侧。
保安队众人不约而同聚拢过来，无人再看阿威一眼。
“师父，里头……”
秋生压低嗓音。
“平叫你多用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