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傅司砚直接站起身，动作幅度的大的甚至撞到了茶几角，但他也顾不得什么，步伐匆匆。
离得近了，听到了郁杳恐惧颤抖的哭声，几乎是一边哭一边挪着身子后退。
看到那场景，傅司砚喉咙都涩了。
长相娇软的女孩因为惊吓衣服凌乱，手撑在地上胡乱找着支撑点，即便是摁到了花瓶碎片也未觉，而距离她不到一米处，正有个极可怖鲜艳的……蛇头。
只有蛇头，像是被人连着七寸狠狠砍下来，近距离甚至能看到蛇头的切割面，长时间在福尔马林里泡出了纤维。
很大，比郁杳的脚还要大。
她含泪惊恐看了眼傅司砚，见他蹲下身朝她伸出了手，突然又尖叫一声。
“你别过来！！”
傅司砚眼角染上猩红，他努力挡在蛇头的面前，对着她再次伸出手。
但郁杳对此反应激烈，用满是血的手扑腾拍打着他，情绪已经接近失控。
傅司砚再也忍不住了，快速向前抱住郁杳，不顾她的挣扎手掌用力重击她的后脖颈。
在晕倒前，嘴里都还在喃喃让他别过来。
傅司砚抱着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呼吸，眼底压着猩红血丝，阴鸷扭头看向了管家。
管家佝偻着身躯，微微颤抖着低下了头。
…
郁杳已经昏迷一整晚了，郁父无论怎么要求发怒，傅司砚都不肯放人进来。
男人指尖碰着她高热通红的脸颊，眼底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愧疚。
是他的问题，他忘了这里有她害怕的东西。
他的公主最怕蛇了。
“为什么还不醒？”傅司砚沙涩的嗓音有些艰难。
在茶几配药的秦容指尖一顿，淡声道：“晕厥、梦魇、高热，你现在该祈祷她醒来后的神智。”
他嗓音顿了顿，眼皮掀着兴味：“区区蛇头、能把一个女生吓成这样吗？”
傅司砚没回答他，低低喃了句什么，才对秦容道：“我要她现在就醒。”
秦容单手兜，瞥眼：“当然可以，你地下室那么多特效药水，只需一支，便能让她无比清醒。”
傅司砚眼神阴冷下来，扫过去。
秦容淡定接住视线：“怎么？舍不得？”
傅司砚不出声了，只是垂眼看着床上的人。
秦容也看了郁杳一眼，神色复杂。
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秦容拿起调好的药剂，走过去道：“让一下，我给她包扎伤口。”
碎片清理和消毒都差不多了，就差上药包扎。
傅司砚坐在床前不肯让步，拿过他手里的药剂。
“我来，你出去吧。”
秦容关门前，又深深看了郁杳一眼。
床上的郁杳眼皮颤颤，嗫嚅着唇好像在喃喃什么。
傅司砚眸光微动，侧过身去听。
“不、不要过来……”
男人身形有一瞬的僵硬，下一秒直接控制住了郁杳的胳膊，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细嫩的脖颈，再缓缓攀升至下巴、小脸、唇瓣、眉眼……
他不再隐藏压抑自己内心的疯狂，让眸底肆长的病态之色尽数暴露。
“杳杳……郁杳……”
“你不可以、不可以抗拒我。”
沙哑隐忍的嗓音，痴痴迷迷贴在郁杳的耳畔，发了疯的呢喃，着了魔般复述，直至怀里的女孩被蛊惑着发出一声嘤咛。
傅司砚呼吸滞了半拍，手脚僵硬的退到了安全距离，努力压制着体内躁动的欲望。
郁杳感觉眼皮又酸又涩，头晕，沉沉的怎么也睁不开。
忽然的，想到了晕倒前的一幕。
她几乎是立刻睁开眼，撑着从床上窜了起来，动作大的撕裂了手心的伤口。
痛呼一声，惊颤的视线和傅司砚对上。
“……”
傅司砚给她往上盖了盖被子，“高烧还没退。”
明显感觉到，手伸过去时，她身体颤了下。
傅司砚捏紧药水，扯起郁杳略显僵硬冰凉的手掌，她没有反抗，手心撕裂的伤口已经溢出了血迹。
傅司砚用棉签一点一点给她擦拭着，动作很轻。
郁杳呆滞看着，突然就嗫嚅了句：“对不起，打碎了花瓶。”
傅司砚闭了下眼，“只是个假花瓶。”
郁杳垂眼，也没心思纠结假的真的，就是，她自己也在惊诧自己这么怕蛇，
傅司砚看着女孩的手心。
她原本被刺刀弄伤的手心，其实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但因为又陷了花瓶碎片，此刻伤口血淋淋翻皮，肉糊的糜烂，很是触目惊心。
傅司砚盯着那块，久久没有动静。
郁杳也在看着他，见他须臾片刻，突然低下了头。
眼眸一瞬间睁大，她想抽回手，却被他强制拉着，滚烫的吻密密落在大拇指的位置，刻意避开了伤口。
“傅、傅司砚。”郁杳声音都结巴了，眼睫颤抖：“不，不用这样。”
“别……”她忍不住呜咽一声。
他单膝跪地，低头俯首，不只是单纯的吻她，而是渐渐开始舔，略有些控制不住的急切呼吸，用力含住那块肉，厮磨缠咬，若不是因为顾及伤口，他可能会直接吃了她。
郁杳腿都软了，心里颤巍巍念了句变态。
有变态啊！！啊！！！
不知过了多久，傅司砚才慢慢给她两只手都上好了药，包上纱布。
郁杳也在那磨人的动作里，靠着枕头软软睡了过去。
而傅司砚，舔了舔鲜红的唇。
舌尖似乎还残有血液的味道，眼底蔓上痴迷。
好香好香……
*
楼下，郁父怒不可遏，指着管家：“傅司砚这个该死的，别以为老子治不了他，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傅老头？”
管家安抚着：“您先别急，郁小姐这时候需要静养，醒了肯定会见您的。”
郁父甩开他，瞥了眼电梯门口。
原本的玻璃柜不知何时被挪走了，只有两盆新鲜绿植。
“告诉傅司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癖好自己忍着憋着，别弄到台面上吓到了我的女儿，否则老子拆了他。”
管家微微弯腰：“您误会了，这蛇头，不是我们先生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