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郁父显然是不信,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上了二楼去找郁杳。
郁杳对郁父道:“爸,我想在这待。”
郁父踉跄了下:“不能同居啊乖!”
刚进来的傅司砚停下步伐。
郁杳被这脑回路呛了下,推搡了下郁父道:“我就想在这待一天,身体不舒服。”
“您回家去陪我妈吧,买一些补气血的东西,我给你卡里打了钱。”
郁父不想走,但无论他怎么说,郁杳就是执意让她走,话说多了她还病恹恹喘了起来,眼下是没睡好的乌青。
郁父担心女儿这样吃不消,只能勉强答应,刚出去就和门口的傅司砚撞个正着。
郁父恶狠狠瞪眼:“滚出去,你打扰我女儿睡觉了。”
郁杳又迷糊睡了两小时,这次烧退了。
好像她昏迷了一夜,傅司砚也在这待了一夜。
“那个,你先去睡吧。”
傅司砚端着杯水,递给她。
郁杳抿唇:“我已经好很多了,只是个发烧。”
傅司砚不置可否点了点头,突然道:“可你睡的是我的床。”
“啊!”
郁杳手一抖,这是本没想到的,快速打量了下四周。
宽敞的黑色系卧室,开放式办公桌,还有挂着男人睡袍的衣架,落地窗边是个单人摇椅,上面放着翻开的书籍。
种种生活痕迹表明,这的确是一个男性独立生活的区域、地界。
郁杳埋下脑袋嗅了嗅被子的味道。
稍微冷淡且熟悉的男性气味。
郁杳:“!!!!”
天呐。
傅司砚瞧着那颗毛绒脑袋,紧绷的唇倏然带起一抹弧度,指尖去揉了揉,“我不介意,你这次不用洗床单。”
郁杳脸色突然爆红。
啊啊啊啊啊啊!!
知道她会饿,厨房那边一直准备着吃的。
尽管郁杳一直拒绝,傅司砚还是抱着人下了楼。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郁杳不由往男人怀里缩了缩,尽量不让自己的余光乱看。
傅司砚抱着人,指腹顺着发丝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后背,“什么都没有了。”
郁杳抓紧他的衣角,克服恐惧看了过去。
果然,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两盆长长高高的绿植。
餐桌上摆满中餐西餐,以及甜食。
郁杳看着面前的小玻璃杯,心口微动。
傅司砚应该很喜欢喝这个吧,和园有,地下场所有,自己家里也有这小甜水。
而不同往的是,傅司砚这次没有喝。
郁杳小口喝着,对他投以疑问视线。
傅司砚正在啃一截玉米,虽然是不雅的动作,但他挽着袖子细嚼慢咽,总有种随性的高级感。
男人捏着黄澄澄的玉米,直勾勾看向她:“喝破产了。”
郁杳竟然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所以现在已经供不起喝两杯,他极有可能是把最后一杯给她了。
郁杳喝的更珍惜了。
秦容就是这时候进来的,他眸光率先锁定郁杳。
郁杳看到人,下意识站起身,喊了声:“秦容哥哥。”
这一声,直接让傅司砚眯起了眼。
而秦容却很是淡定的样,找了个位置坐,问郁杳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好很多了,昨晚谢谢秦容哥哥。”
郁杳摸着鼻子,她是知道有医生给她看过了,但是没想到会是秦容啊!
原身的肌肉记忆使然,她嘴就是不受控的喊哥哥。
这人可是郁清灼的好兄弟啊!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但自从原身伤害了三哥后,秦容就对她不似从前宠溺,变得格外冷淡,甚至有时候郁杳感觉……他在厌恶。
随后郁杳就感知到整个餐厅氛围有些不对劲。
傅司砚不啃玉米了,手执着一副刀叉切牛排,下手很重,都能听到和盘子摩擦的刺啦声。
秦容身形笔挺,熟练地运用刀叉在那挑鱼刺……和切青菜,但他也是动作有点大,有点噪音。
郁杳啃着虾饺,默默低头降低存在感。
然后,一盘牛排和鱼肉不约而同推到她面前。
郁杳含着虾饺抬头。
傅司砚眼神危险看着她:“吃牛排。”
秦容不轻不重看过去:“病人不吃油腻的,吃鱼。”
郁杳捏紧筷子,又又想跑了。
她赶忙囫囵咽下虾饺,咳嗽了几声后,两只手同时去拉牛排和鱼肉。
嗐!不就是几块肉,两口的事。
然而,盘子却怎么也拉不动。
对面,傅司砚和秦容不约而同拽着自己切的食物,眼神冷嗖嗖。
“只能选一个。”
郁杳犹豫半天,对着牛排和鱼肉咽了咽口水,最后起身端起一盘虾饺跑了。
“我我我,我去外面吃——”
显然,牛排和鱼肉她谁也没选。
傅司砚看着又跑的人儿,唇角不觉勾起一抹笑。
然而对于秦容,他就没什么好脸色了,阴测测出声:“秦容哥哥?”
秦容颔首:“乖。”
“……”
傅司砚直接将刀叉扔了,警告:“别招惹她。”
“呵——”秦容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动作清贵,“你在命令我?”
傅司砚嗤笑一声,“老子可没这闲心。”
“回去告诉郁清灼,他自己的妹妹要是不想要,那就给我当情妹妹。”
秦容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傅司砚倒是心情很好地敲起了桌子。
而这边,郁杳抱着虾饺跑到了客厅。
“呼……”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刚刚感觉自己都要被撕了,幸好她机灵跑的快。
坐在沙发上又吃了两个虾饺,才满足眯了眯眼。
客厅还挺安静,什么人都没有。
郁杳的视线顺着旋转楼梯,往上看。
她想去三楼。
当时把郁父赶走,也是为了她能去三楼,想去证实一下自己的记忆有没有错,三楼到底有没有钟表。
郁杳选择了楼梯,她有点不想去坐电梯。
就在她一步一步,怀揣着紧张和莫名情绪到三楼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声。
“郁小姐,三楼满是灰尘,您就别去了吧。”
管家站在二楼平台处,对着她弯了弯腰身:“您的伤还没好。”
郁杳抓紧衣摆,尴尬转过身,“啊哈,我就是想去三楼看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