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女友抛弃?我立马相亲美女上司 · 狂写狂赚嗨翻天 · 2026-07-09 22:40:23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杜司安站在缙山高铁站的候车大厅里,看着电子屏上滚动的车次信息。

G7385次,缙山→杭城,15:08发车。

离发车还有二十分钟。他手里捏着那张蓝色的车票,目光有些茫然。

高铁站是去年才通车的,崭新的穹顶,光洁的地面,来来往往的旅客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

大部分人都是去省城办事、旅游或者回家,脸上带着期待或疲惫。

只有他,杜司安,一个县委办副主任,原堂堂的县委大秘,为了十万块钱的“辛苦费”,要去省城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相亲。

荒唐!

但比荒唐更荒唐的是,他已经没有选择。

昨晚在县委宿舍,他几乎一夜没睡。

那张二十万的借条放在床头柜上,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姚诗睿的签名很工整,按的手印鲜红刺眼。

他知道这二十万大概率很快就要回来了——雷天泰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让未来儿媳妇背上这种“污点”?

大概率会私下把钱还给他,然后警告他永远不要再联系姚诗睿。

也好。二十万换一个净的了断。

至于那十万块的“相亲费”,他已经收到了,银行账户里明明白白地躺着十万零五千——多出来的五千是他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家当。

欠同学的五万外债,他上午已经转账还清了。剩下的五万五,他给父母转了五万,只留五千在身上。

父亲接到电话时很担心:“司安,你哪来这么多钱?是不是……是不是林书记那事……”

“爸,你放心,这钱净净!”

杜司安对着电话说,

“是我帮朋友一个忙,人家给的报酬。你和妈天天起早贪黑做小吃店,太辛苦了。

这钱你们留着,以后……以后我可能没法经常给你们寄钱了。”

父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儿子,不管发生什么事,家永远是你的后路。”

挂了电话,杜司安眼圈有点红。

但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提着那个用了三年的旧公文包,走向检票口。

身份证,车票,过闸机。

站台上,银白色的和谐号列车静静停靠着,车身上“江东高铁”的字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2012年,高铁在江东省还是新鲜事物,缙山县这种山区小县能通高铁,全靠林东升当年力排众议争取来的。

现在林书记死了,高铁还在。

杜司安找到自己的座位——二等座,靠窗。

放好行李,坐下。车厢里很净,座椅柔软,空调温度适中。

乘务员推着小车走过,声音甜美:“矿泉水、饮料、零食有需要的吗?”

他摇摇头,看向窗外。

列车缓缓启动,速度逐渐加快。

缙山县的楼房、街道、山峦,在窗外飞速后退,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丘陵、田野、偶尔闪过的村庄。

列车进入隧道,车厢里突然暗下来,只有顶灯亮着。

几秒钟后,冲出隧道,阳光再次洒满车厢。

杜司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三年前,也是坐车去省城。

那时候他刚通过公务员考试,进入缙山县检察院,要去省检察院参加检察系统新录用公务员培训。

姚诗睿送他到车站,拉着他的手说:“司安,你一定会出人头地的,我相信你。”

他当时笑着说:“等我当上县委书记,就娶你。”

姚诗睿红了脸:“谁要嫁给你这个臭屁鬼。”

那时候,未来是光明的,道路是笔直的,爱情是真的。

现在呢?

列车在高速行驶,车厢轻微摇晃。

杜司安睁开眼睛,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

丘陵渐渐变少,平原越来越多,厂房、高楼开始出现。

距离省城越来越近了。

下午四点半,列车准时抵达杭城东站。

杜司安随着人流走出车厢,踏上站台。

杭城东站是新建的大型高铁枢纽,穹顶高阔,人流如织。他跟着指示牌走向地铁站,买票,进站。

地铁四号线,往浦沿方向。

车厢里挤满了下班的人,年轻人居多,穿着西装、职业装,背着电脑包,戴着耳机,低头看手机。

2012年,智能手机已经普及,iPhone4是街机,安卓手机也开始流行。

杜司安却依然用着大学时的诺基亚。

这几年所有的积蓄都花在了姚诗睿母女身上,给自己是一分钱都不愿意多花。

甚至姚诗睿的苹果四手机,也是杜司安省吃俭用去年花了六千当作圣诞礼物送的。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地铁在地下穿行,一站又一站。

杜司安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广告牌:阿里巴巴、网易、海康威视……杭城是电商之都,互联网创业的热土。

但对于他这个学法律、走仕途的人来说,这些都很遥远。

他曾经想过,如果没考公务员,会不会也来杭城,进一家律所,或者去企业做法务?

一个月赚个两三万,攒几年钱,在郊区买套房,娶妻生子,过普通人的生活。

亦或是如果林书记不出事的话,以后有机会来到省城的机关工作,

从此改变人生轨迹?

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地铁坐了十多站,终于在龙翔桥站停下。

杜司安随着人流走出地铁口,一抬头,就看到了西湖。

夕阳西下,西湖水面上泛着金色的波光。远处的雷峰塔静静矗立,苏堤上游人如织。

初春的西湖很美,柳树刚抽新芽,桃花含苞待放。晚风拂面,带着湖水的湿润和花草的清香。

杜司安站在湖边,看着这片被誉为“爱情之都”的湖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杭城确实很美。人文气息浓厚,历史与现代交融。

西湖边的南山路,梧桐树掩映着一栋栋老洋房;湖对岸的钱江新城,摩天大楼拔地而起,彰显着这座新一线城市的活力。

如果能在这里工作、生活,确实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但是很快,他又心情低落下去了。

林东升出事,其实已经意味着他杜司安的仕途已经走到头了。

县委书记的秘书,这个身份既是光环,也是枷锁。

领导风光时,你跟着风光;领导倒台时,你第一个被牵连。

更何况林东升是“坠楼身亡”,这种死法太敏感,太诡异。

市纪委、省纪委一定会深挖,所有跟林东升有关系的人,都会被查个底朝天。

他杜司安,一个跟了林东升两年的秘书,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最好的结果,是被调离县委办,发配到某个偏远乡镇,坐冷板凳,一辈子就这样了。

最坏的结果……他不敢想。

“算了。”杜司安摇摇头,不再想这些。

他现在要做的,是完成今晚的“任务”——去相亲,拿钱,然后……然后再说吧。

看了眼手机,五点四十分。

离约定的六点还有二十分钟。浪漫威尼斯西餐厅就在西湖边上,走路过去十分钟。

他沿着湖滨路慢慢走着。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路上有很多情侣,手牵着手,说说笑笑。

也有游客举着相机拍照,记录下西湖的黄昏。

杜司安看着那些情侣,忽然想起大一那年,他和姚诗睿第一次一起逛杭城。

也是春天,也是西湖边。

姚诗睿非要和他一起坐手划船,船到湖心时,她靠在他肩上,说:“司安,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他说:“好。”

永远有多远?

七年而已!

浪漫威尼斯西餐厅位于西湖边的一栋老洋房里,三层小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

门口挂着一块古铜色的招牌,上面是花体英文“Romantic Venice”。

杜司安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他今天穿的是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藏青色,还是两年前为了参加市里的会议买的,花了小一万。

白衬衫,没有打领带。

头发早上洗过,但坐了半天车,可能有点乱。

他用手捋了捋,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钢琴曲,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食物的香气。

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桌子,铺着白色的桌布,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个小花瓶,着一支玫瑰花。

客人不多,都是成双成对,低声细语。

一个穿着黑色马甲、打着领结的服务生迎上来:“先生您好,有预订吗?”

“有,爱丽丝包厢。”杜司安说。

服务生眼睛微微一亮,态度更加恭敬:“杜先生是吗?请跟我来。”

他带着杜司安穿过大厅,走上铺着地毯的楼梯。

二楼是几个小包厢,名字都取自童话:爱丽丝、灰姑娘、白雪公主……服务生在“爱丽丝”包厢门前停下,轻轻敲门,然后推开。

“杜先生,请。”

杜司安走进去,然后愣住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包厢,至少有三十平米,但只摆着一张双人餐桌,两把高背餐椅。

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中央是一个银质的烛台,三蜡烛已经点燃,烛光摇曳。

墙上是复古的壁灯,发出温暖的光。

角落里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琴盖打开,琴键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整个包厢精致、静谧,烛光、灯光、钢琴……所有细节都在营造一种西式的浪漫和旖旎氛围。

杜司安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已经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氛围了?

跟姚诗睿在一起七年,最初也有过浪漫的时候——大学时在路边摊吃麻辣烫也算浪漫,工作后在县委宿舍煮泡面也算浪漫。

但后来,现实的压力越来越大,浪漫成了奢侈品。

姚诗睿开始抱怨他没本事,抱怨他没房子,抱怨他不能让她过上好子。

再后来,连抱怨都懒得抱怨了,只剩下冷漠。

而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这个奢华的包厢里,烛光摇曳,钢琴静默,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香薰味道……

杜司安的心,竟然不由自主地进入了一种想要恋爱的感觉中。

那些烦恼——林东升的死、姚诗睿的背叛、前途的渺茫——在这一刻,似乎都暂时忘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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