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河剑约
主人公叫陈砚楚凝霜的火爆新书长河剑约是由网络作者蓬莱岛的徐一道所编写的传统玄幻小说。子过得很快,转眼陈砚入宗已经一个月了。自从接手了九叶莲的药圃,他的子清闲了不少,却从没有半分懈怠。每寅时末刻,天刚蒙蒙亮,他便会准时出现在南坡药园,先绕着整片药圃走一圈,逐株检查九叶莲的叶片与茎,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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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过得很快,转眼陈砚入宗已经一个月了。
自从接手了九叶莲的药圃,他的子清闲了不少,却从没有半分懈怠。每寅时末刻,天刚蒙蒙亮,他便会准时出现在南坡药园,先绕着整片药圃走一圈,逐株检查九叶莲的叶片与茎,确认没有病害、没有缺水蔫萎,再按老冯教的法子,用后山引来的山泉水细细浇灌,除去刚冒头的杂草,翻松表层板结的土壤,动作一丝不苟,连叶片上沾着的晨露都不会碰落分毫。
九叶莲娇贵,稍有不慎便会枯死,可在陈砚的打理下,整片药圃的九叶莲都长得叶片肥厚、茎健壮,连老冯这个种了四十多年灵草的老人,都时常对着药圃点头,眼里的赞许藏都藏不住。
午时之前,他总能把药圃里所有的活计都做完,剩下的时间,老冯从不管他。他大多时候都待在药园的石屋里,要么帮老冯分拣从丹堂送过来的草药,按着药性、年份分门别类码放整齐,要么就坐在石凳上,一字一句研读老冯赠他的那本淬体法门残篇,时不时停下来,按着图谱调整呼吸与气血运行的法门,把新的感悟一点点融进自己练了十数年的淬体功夫里。
偶尔他也会坐在石屋门口,手里捏着一枯枝,在地上勾画基础剑招的轨迹,在脑海里反复推演每一个动作的发力细节、收招分寸,把淬体的心得与剑招慢慢相融。石屋的墙角堆着老冯毕生收藏的草药典籍,他闲下来也会一本本翻看,认草药、记药性、学基础的丹道常识,子过得规律而充实,从无一虚度。
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待人温和的杂役弟子,见了谁都会微微颔首打招呼,从没有半分恃才傲物的样子。杂役院里的人如今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连管事刘全也收敛了之前的倨傲,再没给他派过刁难人的差事,只有偶尔路过西跨院的外门弟子,还会对着他的背影窃窃私语,说些“无灵的废物走了狗屎运”“不过是会点拳脚功夫”的酸话,陈砚听了,也只当没听见,脚步都不会顿一下。
这傍晚,陈砚打理完最后一片药圃,确认所有九叶莲都浇透了水,又跟老冯核对好了次要送到丹堂的药材清单,才背起行囊,跟老冯告了别,往西跨院的方向走。刚走出药园的竹篱笆门,就看见路边的老槐树下,王小石头蹲在那里,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压抑的哭声顺着风飘过来,带着藏不住的委屈。
陈砚的脚步顿了顿,转身走了过去,在他身边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怕惊到这个本就受惊的少年:“小石头,怎么了?”
王小石头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一张小脸哭得通红,眼睛肿得像熟透的桃子,脸上还带着一道浅浅的划痕,嘴角破了皮,结着淡淡的血痂。看到陈砚,他憋了一路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急,慢慢说。”陈砚看着他脸上的伤,眉头微微蹙起,伸手扶了他一把,让他站稳,“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王小石头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哽咽着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这个月的份例,被人抢了……”
他说着,撸起了自己的袖子,细瘦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新鲜的瘀伤,有的地方还破了皮,渗着淡淡的血珠。“我今天去管事处领月例,刚领了半两银子、两块下品灵石,从管事处出来,还没走到院门口,就被两个外门弟子拦住了。他们把我拖到巷子里面,把银子和灵石都抢走了,还打了我一顿……”
说到这里,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里满是绝望:“他们说……说我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下次就打断我的腿……还说……说谁跟你走得近,他们就收拾谁……是林皓的人……”
陈砚的眼神冷了几分。他知道林皓还在半年的禁足期里,没想到这人竟贼心不死,自己出不来,还敢指使手底下的人在宗门里为非作歹,欺辱杂役弟子,甚至把事端牵扯到了无辜的王小石头身上。
王小石头今年才十四岁,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在杂役院熬了三年,性子软、胆子小,平里受了委屈从来都是自己憋着,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杂役弟子的份例本就微薄,半两银子、两块下品灵石,是他一个月唯一的生活来源,被抢走了,这个月他便只能啃硬的麦饼,连买跌打药的钱都没有,更别说攒钱换点淬体的药材了。
“别哭了。”陈砚收回冷冽的目光,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笃定的力量,“银子和灵石,我帮你拿回来。先跟我回住处,我给你上药。”
王小石头瞬间愣住了,眼泪都忘了掉,看着陈砚,眼里满是不敢置信,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担忧,连忙拉住陈砚的袖子,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陈砚哥,不行!他们是外门弟子,还有林皓撑腰,外门居所全是他们的人,太危险了!要不……要不就算了吧,我这个月省着点过,也能熬过去的,不能因为我,让你再惹上麻烦!”
他是真的怕。林皓在宗门里横行霸道惯了,背后又有当外门执事的舅舅撑腰,上次被陈砚折了面子,心里的恨意早就积满了,这次就是冲着陈砚来的,他怕陈砚为了给他出头,落入对方的圈套里。
“放心,没事。”陈砚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波澜,“他们抢了你的东西,本就该还回来。宗门有宗门的规矩,不是他们可以横行霸道的地方。你在屋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扶着王小石头回了杂役房,从自己的行囊里拿出备好的跌打药膏,小心翼翼地给王小石头处理伤口。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这个少年,指尖避开了破损的皮肉,只把药膏均匀地抹在瘀伤处,又找了净的布条,把胳膊上破皮的地方轻轻包好。
处理完伤口,他叮嘱王小石头在屋里好好待着,不要乱跑,随后拿起靠在墙角的长剑,转身走出了杂役院。
外门弟子的居所在主峰东侧,与西跨院隔了整整两座山坳,离杂役院有近半个时辰的路程。山间的路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落在山巅,把天边染成一片暖橙色,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陈砚脚步轻快,踩着石板路稳步往前走,腰间的长剑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没有半分迟疑。
半个时辰后,他便到了外门弟子居所的门口。两扇朱红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身着青衫的外门弟子,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神色倨傲地守着门。见陈砚穿着杂役院的灰布劲装走过来,两人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脸上满是鄙夷与不耐。
“杂役弟子不得擅入外门居所,滚远点!”其中一个高个弟子斜睨着陈砚,语气刻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
陈砚停下脚步,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怒意:“两位师兄见谅,我今来,是找两位同门。他们今抢了我杂役院师弟的月例,我来请他们把东西还回来。”
“笑话!”另一个矮个弟子嗤笑一声,伸手推了陈砚一把,“外门弟子的事,也是你一个杂役废物能管的?我看你是活腻了!赶紧滚,不然我们就按擅闯外门居所的规矩,把你押到执法堂去!”
他说着,竟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尖指着陈砚的口,脸上满是嚣张。
陈砚脚步不动,身子微微一侧,就避开了剑尖,同时抬手,握着剑鞘轻轻一格。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那弟子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过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里的佩剑瞬间脱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旁边的高个弟子见状,脸色一变,也立刻拔剑刺了过来。陈砚依旧从容不迫,握着剑鞘轻轻一撩,就打偏了他的剑锋,同时剑鞘末端轻轻点在他的口。那弟子只觉得口一闷,浑身发麻,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陈砚没再看两人一眼,迈步走进了外门居所。院子里的外门弟子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可看着地上两个动弹不得的守门弟子,再看着陈砚手里的长剑,竟没人敢上前阻拦,纷纷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了路。
那两个抢了王小石头份例的弟子,也在人群里。他们本就是跟着林皓混的,平里欺软怕硬惯了,见陈砚竟直接闯了进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却还是硬着头皮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拔出佩剑挡在前面,色厉内荏地呵斥:“你个杂役废物,竟敢擅闯外门居所,还动手伤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把今天抢来的半两银子、两块下品灵石,拿出来。”陈砚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语气依旧平静,眼神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东西还给我,我立刻就走。不然,我就带你们去执法堂,说说宗门规矩里,弟子恃强凌弱、抢夺同门派例,该当何罪。”
“你找死!”两人对视一眼,仗着身边人多,齐齐挥剑朝着陈砚围攻了过来。他们都是炼气二层的修为,剑上裹着淡淡的灵气,招招都朝着陈砚的胳膊打去,想把他打趴下。
陈砚握着剑鞘,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两人之间,脚步踩着练剑时的步法,进退有度,依旧是那四式最基础的剑招,一撩,一挡,一劈,一扫。动作简单直接,却稳到极致,准到极致。不过十息的功夫,只听两声脆响,两人手里的佩剑就全被打飞了出去,陈砚的剑鞘轻轻点在两人的口,两人瞬间浑身发麻,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再也嚣张不起来。
“东西,拿出来。”陈砚垂眸看着两人,语气不变。
两人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连忙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抢来的银子和灵石,双手捧着递了过来,连头都不敢抬。陈砚接过财物,确认无误后收进怀里,没再多看两人一眼,转身走出了外门居所。围观众人纷纷避让,没人敢再拦他分毫。
回程的路上,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寒风吹过山间的树林,带着刺骨的凉意,陈砚怀里揣着温热的银子和灵石,脚步平稳,只想着尽快回西跨院,把东西还给等在那里的少年。
回到杂役院的时候,王小石头正蹲在院门口,缩着身子焦急地来回踱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路口。看到陈砚平安回来,他立刻冲了上去,满脸的担忧瞬间化为欣喜,眼眶又红了。
陈砚把怀里的银子和灵石递给他,轻声道:“拿好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必自己憋着,尽管告诉我。”
王小石头看着手里失而复得的份例,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却用力点了点头,把这份情分死死地记在了心里。
两人一起回了杂役房,王小石头翻出自己藏着的半袋麦饼,非要塞给陈砚一半,陈砚笑着接了,陪着他说了会儿话,安抚好这个受惊的少年,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坐下没多久,窗外就刮起了一阵更烈的秋风,带着夜里的寒气,吹得窗纸哗哗作响。陈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暗下来的天色,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入秋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九叶莲喜暖畏寒,接下来的子,药圃的养护要更上心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