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昆仑之巅，战至白热化。
幽刹彻底怒了。他堂堂金丹巅峰，暗影局局长，居然被一个筑基后期的小子伤了，还是伤在咽喉这种要害部位——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这是耻辱！
“血狱领域！”
幽刹低吼，周身涌出浓郁的黑雾。黑雾迅速扩散，笼罩方圆百丈。雾气中，无数血色眼睛睁开，死死盯住林夜。
领域！
金丹修士的招牌能力，在领域内，施法者实力倍增，敌人被压制。
林夜立刻感觉到灵力运转滞涩，速度也慢了下来。
“在我的领域里，你连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幽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跪下求饶，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做梦。”林夜冷笑。
他虽然没领域，但有别的底牌。
“小夜，开启战斗辅助模式。”他在心里说。
【战斗辅助模式启动】
【能量消耗：10积分/分钟】
【当前积分：0】
【警告：能量不足，无法启动】
该死！
积分在瑶池一战耗光了，还没补回来。
那就只能硬扛了。
林夜深吸一口气，混沌灵力全力运转。混沌灵的特殊性在此刻体现——领域压制对他效果减半。
“哦？有点意思。”幽刹察觉到了，“那就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抬手，黑雾中凝聚出无数血色长矛，矛尖对准林夜。
“去。”
长矛齐射，如暴雨倾盆。
林夜雷霆剑舞成光幕，剑光与长矛碰撞，炸开朵朵血花。但长矛太多了，防不胜防。一长矛擦过左臂，带起一蓬血雾。
“噗——”林夜闷哼，左臂瞬间麻木——矛上有毒！
“血毒，无药可解。”幽刹冷笑，“你会慢慢化成一滩血水。”
毒吗？
林夜意念一动，丹田内的立体聚灵阵加速运转，混沌灵力涌向伤口。混沌灵力有极强的净化效果，血毒被一点点出。
幽刹眼神一凝：“你这是什么灵力？！”
“要你命的灵力。”林夜不再保留，时间加速开启，五倍！
他的速度陡然提升，在血矛雨中穿梭，如鬼魅般近幽刹。
“找死！”幽刹双手合十，“血狱绞！”
黑雾收缩，化作无数血色触手，缠向林夜。
林夜不躲，反而加速前冲。雷霆剑上电光爆闪，剑身内部的电磁加速阵法全开。
“斩！”
一剑斩出，剑气化作雷龙，所过之处，触手尽断。
幽刹终于变色。他没想到林夜的剑这么锋利，连领域凝聚的触手都能斩断。
“那就让你见识真正的力量。”幽刹双手结印，眉心裂开一道缝，一只竖眼睁开。
竖眼猩红，瞳孔里有无数灵魂在哀嚎。
“源界之眼！”林夜心头一凛。苏璃说过，这是源界赋予代理人的能力，能直接攻击灵魂。
“死吧。”幽刹低语。
竖眼射出一道红光，速度快到无法躲避。
林夜只感觉灵魂被，剧痛传来，意识开始模糊。
要输了吗？
不！
他狠狠咬破舌尖，剧痛清醒。同时，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灵能电磁炮！
炮身长达三米，本来不适合近战。但他没时间架设了。
“那就一起死！”林夜咆哮，将炮口对准幽刹，炮尾抵在自己口。
用身体当支架！
幽刹瞳孔骤缩。他从那炮身上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你疯了吗？！这么近开炮，你也会死！”
“那就死！”林夜狰狞一笑，灵力疯狂注入炮身。
炮身上的立体阵法一层层亮起，周围的灵气被疯狂抽取，甚至幽刹的血狱领域都开始不稳——灵气被抽了！
炮口凝聚出一颗篮球大小的光球，光芒刺眼如小太阳。
“住手！”幽刹想逃，但被炮口锁定，动弹不得。
“发射。”
没有声音。
只有光。
一道直径半米的光柱从炮口喷出，瞬间吞没了幽刹，然后继续向前，射向夜空。
光柱所过之处，云层蒸发，夜空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的……星空？
不，不是星空。
是巨大的、盘错节的树，以及缠绕在树上的无数灵魂。
世界树！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林夜看清楚了。昆仑山上空，竟然有一截世界树的须！
光柱击中了须。
须颤抖，发出无声的哀鸣。然后，缩回了虚空。
幽刹呢？
原地只剩下一具焦黑的躯体，还在微微抽搐。他还没死，金丹修士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但已经废了——全身经脉尽断，丹田破碎，金丹裂成八瓣。
林夜也不好受。
近距离发射灵能电磁炮，反震力震碎了他三肋骨，内脏出血，左臂骨折。但他站着，没倒。
“你……你看到了……”幽刹艰难开口，声音嘶哑，“世界树……”
“看到了。”林夜走过去，用还能动的右手拎起幽刹，“现在，告诉我一切。暗影局的计划，源界的阴谋，还有……三年后的大劫。”
幽刹惨笑：“说了也是死……”
“不说现在就死。”林夜剑尖抵在他眉心，“说了，我留你魂魄转世。”
转世？幽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修士最怕魂飞魄散，如果能转世，哪怕重修，也比彻底消亡好。
“好……我说……”
接下来的半小时，幽刹断断续续说出了暗影局的全部计划。
暗影局确实是源界在地球的代理人，任务是筛选有潜力的灵魂，培养成修士，然后收割。
每千年一次大收割，每次需要九百九十九个金丹期以上的灵魂。现在是第999次收割，林夜是最后一个目标。
“为什么是我？”林夜问。
“因为你是‘混沌抗体’。”幽刹咳血，“混沌抗体是源界最需要的养料，一个抵得上普通灵魂百个。但抗体也有风险——有可能反噬世界树。所以源界要亲自处理，不能通过系统直接收割。”
所以系统一直他献祭别人，而不是直接他？
“三年后，源界之门会完全打开。”幽刹继续说，“到时候，源界会降临一个‘收割者’，专门处理你这样的抗体。其他灵魂，会由我们暗影局处理。”
“收割者什么实力？”
“至少……元婴巅峰。”幽刹苦笑，“你赢不了的。逃吧，逃到其他世界，也许能多活几年……”
“逃？”林夜摇头，“我不喜欢逃。”
他还有三年。三年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最后一个问题，”林夜盯着幽刹，“暗影局里，有没有想反抗源界的人？”
幽刹沉默片刻：“有……副局长‘白鸦’，他一直反对收割计划。但他被架空了，现在被软禁在总部。”
白鸦……林夜记下这个名字。
“谢了。”他收回剑。
“你答应过……留我魂魄转世……”幽刹急道。
“我反悔了。”林夜冷酷地说，“你手上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那些被你献祭激活源界之门的人，他们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他一剑刺穿幽刹眉心，剑气绞碎了识海里的残魂。
幽刹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林夜看着尸体，面无表情。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四年前在时之秘境就懂了。
他搜了幽刹的身，找到一块黑色令牌（局长令），一枚储物戒，还有一本笔记。
笔记里记录了暗影局的全部据点、人员名单、以及……源界之门的其他碎片位置。
“好东西。”林夜收起来。
这时，苏璃等人赶到。
他们看到战场——被蒸发的山体、焦黑的地面、幽刹的尸体，还有站在那里浑身是血但眼神明亮的林夜。
“你赢了？”蓝玥不敢相信。
“赢了。”林夜点头，“问出不少情报。”
他简单说了幽刹交代的事。当听到“元婴巅峰收割者”时，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三年，从筑基后期到元婴巅峰？”李铭推推眼镜，“理论上不可能。”
“但我们必须做到。”慧明大师合十，“否则，地球危矣。”
玄机道长看向林夜：“你刚才那一炮……威力已经接近元婴初期了。如果改进……”
“我已经有想法了。”林夜从储物戒里拿出设计图，“电磁炮的威力可以再提升十倍，但需要更好的材料和更复杂的阵法。另外，我打算设计‘量产型’，装备给反抗军。”
“钱不是问题。”苏璃开口，“灵夜科技现在的市值已经破百亿，我可以调集所有资源。”
“材料我来搞定。”蓝玥拍脯，“机械界有很多好东西，我去偷——呃，借。”
“阵法我可以优化。”玄机道长说。
“算我一个。”李铭举手，“我可以设计自动化控制系统。”
慧明大师微笑：“老衲负责给大家加油。”
众人笑了。
气氛稍微轻松了些。
“接下来怎么办？”苏璃问。
“分头行动。”林夜说，“第一，我去暗影局总部，救白鸦，接管暗影局的资源。第二，苏璃继续发展灵夜科技，积累资金。第三，蓝玥去机械界搞材料。第四，玄机道长和李铭研究改进电磁炮。第五，慧明大师联络其他世界的反抗军，建立联盟。”
“三年时间，很紧。”玄机道长皱眉。
“所以更要抓紧。”林夜看向远方，“三年后，我们要给源界一个惊喜。”
……
三天后，暗影局总部。
林夜拿着局长令牌，大摇大摆走进去。沿途特工看见令牌，纷纷行礼——他们还不知道幽刹已死。
副局长办公室，白鸦被软禁在这里。他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文质彬彬，戴金丝眼镜，像个大学教授。
“白副局长？”林夜推门进去。
白鸦抬头，看到林夜手里的局长令牌，眼神一凝：“幽刹呢？”
“死了。”林夜坐下，“被我的。”
白鸦沉默几秒，突然笑了：“得好。那个疯子，早就该死了。”
“听说你反对收割计划？”
“不是反对收割，是反对滥。”白鸦正色，“源界需要灵魂养料，这我理解。但我们可以用罪犯、用敌人，而不是无辜百姓。幽刹为了快速完成任务，屠村灭镇，畜生不如。”
“那你愿意帮我吗？”林夜问，“推翻源界的控制，建立新的秩序。”
白鸦盯着他：“你有几成把握？”
“现在不到一成。”林夜实话实说，“但三年后，至少五成。”
“五成……够了。”白鸦站起来，“我加入。暗影局有三千特工，其中一千是我的心腹。另外，我们在全球有七十二个据点，储备了大量资源。这些都给你。”
“你不怕源界报复？”
“怕。”白鸦笑了，“但更怕良心不安。这些年，我每晚都做噩梦。现在，该赎罪了。”
两人握手。
暗影局，易主。
林夜站在总部顶楼，俯瞰城市。
现在，他手上有灵夜科技（百亿市值）、暗影局（全球势力）、反抗军（六名宿主盟友）。
三年。
三年后，他要以地球为棋盘，与源界对弈。
这局棋，他必须赢。
……
一个月后，灵墟界。
林夜回到青云宗，准备参加内门晋升仪式。
但刚进山门，就被执法堂的人拦住了。
“林夜，你涉嫌害同门，请跟我们走一趟。”
同门？谁？
林夜皱眉：“我谁了？”
“孙烈。”执法弟子冷声道，“外门大比亚军，三天前被发现死在后山。现场有你的灵力残留。”
孙烈死了？
林夜心头一沉。
有人陷害他。
而且，时机挑得真准——在他刚回宗门的时候。
“我跟你们走。”林夜平静地说。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幕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