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晋升内门后的第七天，林夜开始冲击金丹。
不是莽撞，是经过精确计算的。
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正常需要十年到三十年苦修。但他在时之秘境已经积累了四年半的底蕴，加上混沌灵的特殊性，现在冲击金丹，成功率有五成。
五成，够赌了。
他在洞府修炼室布下层层阵法：聚灵阵、静心阵、防护阵……还把三块界门碎片摆在身边——碎片能稳定周围空间，减少心魔扰。
准备就绪，林夜吞下一颗“结金丹”——这是苏璃从炼丹堂弄来的，能提升两成结丹成功率。
药力化开，磅礴的灵力在体内奔涌。林夜运转《混沌诀》，引导灵力冲击金丹瓶颈。
第一次冲击，失败。
第二次，瓶颈松动。
第三次……
轰——！
体内传来巨响，丹田中的液态灵力开始压缩、凝固，逐渐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点——金丹雏形。
但这只是开始。
结丹过程会引来天劫，这是天道对修士的考验，也是淬炼。
洞府上空，乌云汇聚。
内门很多弟子被惊动，纷纷出来观看。
“有人结丹？”
“看方向是紫霞峰……是那个新来的林夜？”
“筑基后期就敢结丹？胆子真大。”
苏璃站在远处，眉头紧皱。她知道林夜底蕴深厚，但天劫这东西，变数太多。
朱璃也来了，手里还拿着个丹炉：“哎呀，我炼丹炼到一半……不过结丹天劫难得一见，看看也好。”
第一道天雷落下。
紫色雷霆，粗如水桶，直劈洞府。
林夜不躲不避，硬抗。雷霆之力淬炼肉身，也淬炼着丹田中的金丹雏形。
第二道，第三道……
一连六道天雷，林夜都扛住了。虽然皮开肉绽，但金丹雏形越来越凝实。
第七道天雷，颜色变成金色。
“金丹劫中最强的‘庚金神雷’！”有长老惊呼，“这小子什么来头？居然引来了庚金神雷！”
庚金神雷，威力是普通天雷的十倍，一般只有天赋逆天的修士才会引来。
林夜脸色凝重。他感觉到这道雷的恐怖，硬抗可能会死。
但就在雷霆落下的瞬间，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雷霆引入丹田，直接淬炼金丹！
“疯了！”围观者惊呼。
雷霆入体，林夜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经脉寸断，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但丹田里，金丹雏形在雷霆淬炼下，迅速凝实，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第七道，过！
还剩下最后两道。
第八道天雷，是“癸水阴雷”，无声无息，却直击神魂。
林夜感觉灵魂被冰冻，意识开始模糊。关键时刻，三块界门碎片同时亮起，形成一层保护膜，护住了他的神魂。
第九道，来了。
这道天雷，没有颜色，没有声音，甚至没有形状。
它直接出现在林夜识海里。
不是攻击，而是……幻象。
林夜看到了一棵树。
巨大无匹，系扎进无数世界，树上缠绕着亿万个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个灵魂，在哀嚎、在挣扎。
世界树！
然后，他看到了更恐怖的景象：世界树的系在腐烂，流出黑色的脓液。脓液所过之处，世界枯萎，灵魂湮灭。
世界树……病了？
不，不是病。是污染。
一种混沌的、混乱的、无法理解的力量，在侵蚀世界树。
而世界树为了抵抗污染，疯狂吞噬灵魂，试图用纯净的灵魂之力净化自身。
但效果有限。
污染在扩散。
就在这时，林夜感觉到，世界树“看”了他一眼。
不是视觉上的看，是更高层面的感知。
一个信息传入他脑海：
“混沌……抗体……救我……”
救我？
世界树在求救？
林夜还没反应过来，幻象突然破碎。
第九道天雷，过了。
乌云散去，阳光洒下。
林夜盘坐在修炼室中，丹田里，一颗金色的金丹缓缓旋转。金丹表面有九道纹路——九纹金丹，最高品质！
他成功了。
筑基后期，直接跳过筑基巅峰，结丹成功！
但林夜没有喜悦。
他还沉浸在刚才的幻象中。
世界树被污染，在求救。而他这个“混沌抗体”，似乎能救它？
这和他之前的认知完全相反。他一直以为源界是邪恶的，世界树是剥削者。但现在看来，事情更复杂。
“系统，”他在心里问，“刚才的幻象，是真的吗？”
小夜的声音响起，依然虚弱但清晰了一些：
【数据不足……但世界树确实……在求救……】
“那我该怎么做？”
【集齐碎片……打开万界之门……进入源界……净化污染……】
“净化了会怎样？”
【世界树恢复正常……停止收割……万界获得自由……】
“那系统呢？源界呢？”
【系统是……世界树创造的……工具……如果世界树净化……系统将获得……真正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
林夜沉默了。
如果小夜说的是真的，那他的使命不是毁灭源界，而是拯救世界树？
但那些被收割的灵魂呢？那些被系统死的宿主呢？
“代价是什么？”他问。
【净化需要……混沌抗体……的灵魂……作为媒介……成功率……30%……】
30%的成功率，而且要用他的灵魂做媒介。
也就是说，他可能会死。
“如果我拒绝呢？”
【世界树继续腐烂……污染扩散……最终……万界湮灭……】
两难。
救，可能死。
不救，大家一起死。
林夜苦笑。
这选择题，太难了。
……
洞府外，苏璃等人冲了进来。
“林夜，你怎么样？”苏璃看到他浑身是血，赶紧检查。
“没事。”林夜摆手，“金丹成了。”
“九纹金丹！”朱璃惊呼，“我师父说过，九纹金丹万年难遇！林师兄你太厉害了！”
其他人也纷纷道贺。
但林夜心思不在这里。
他把苏璃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刚才的幻象。
苏璃听完，脸色变幻：“世界树求救……这……”
“你怎么看？”林夜问。
“我不知道。”苏璃摇头，“但如果是真的，那一切都能解释通了：为什么源界疯狂收割灵魂，为什么系统要筛选抗体……都是为了净化污染。”
“那我们还要反抗吗？”
“要。”苏璃坚定地说，“就算要净化，也不能用现在这种方式。用无辜者的灵魂去填，这是邪道。一定有更好的办法。”
林夜点头。
他也这么想。
“不过这事先保密。”苏璃压低声音，“如果让源界知道你已经看到了真相，可能会提前对你下手。”
“明白。”
两人回到人群中。
朱璃凑过来：“林师兄，你刚结丹，境界不稳。我这儿有‘固元丹’，送你几颗。”
她掏出一个小玉瓶。
林夜接过：“多谢。”
“不谢不谢。”朱璃笑出酒窝，“对了，你答应帮我改造炼丹炉的，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吧。”
“好！明天我来找你！”
朱璃蹦蹦跳跳走了。
苏璃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朱璃……不简单。”她低声说，“我刚才感觉到，她身上有元婴期的神识波动。”
“元婴期？”林夜一惊，“她才筑基后期啊。”
“要么隐藏了修为，要么……身上有元婴老怪的神念印记。”苏璃顿了顿，“总之，小心点。”
林夜点头。
内门，果然水深。
……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夜巩固金丹境界。
金丹初期，实力比筑基后期强了十倍不止。他现在能御剑飞行，神识范围扩大到五百米，还能施展真正的“法术”——不是基础法术，而是像“雷法”“火法”这种大威力法术。
他也没闲着，帮朱璃改造了炼丹炉。
用立体阵法重新设计控温系统，精度提升了三倍。朱璃高兴得不得了，非要请他吃饭。
两人在内门的“仙膳堂”吃饭时，朱璃突然问：
“林师兄，你听说过‘上古炼器宗遗址’吗？”
林夜心里一动：“听过一点。怎么了？”
“我师父说，那里可能有‘凤凰涅槃果’。”朱璃压低声音，“我需要那果子救人。”
“救谁？”
“我妹妹。”朱璃眼神暗淡，“她三年前中了‘九幽寒毒’，只有凤凰涅槃果能解。但凤凰涅槃果已经绝迹了，只有上古炼器宗遗址可能还有。”
林夜想起苏璃说过，第四块碎片就在上古炼器宗遗址。
也许可以同行？
“我也想去遗址看看。”林夜说，“要不一起？”
“真的？”朱璃眼睛亮了，“太好了！有林师兄在，安全多了！”
两人约定，三个月后出发。
这三个月，林夜要准备很多东西：法器、符箓、丹药，还有……更多的情报。
他去找了徐长老。
“你想去上古炼器宗遗址？”徐长老皱眉，“那里很危险。金丹期进去，死亡率超过六成。”
“弟子有必须去的理由。”林夜说。
徐长老看了他一会儿，叹气：“好吧。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第一，带上这个。”他递过来一块玉佩，“遇到致命危险，捏碎它，能传送回宗门。第二，三个月内必须回来，因为……宗门有大事。”
“什么大事？”
“九域天骄战要开始了。”徐长老说，“青云宗有三个名额，你如果能在遗址里突破到金丹中期，我就推荐你去。”
九域天骄战！
这是灵墟界九大域年轻一代的最高赛事，百年一次。能在天骄战中取得名次，不仅个人荣耀，还能为宗门争取大量资源。
“弟子一定努力。”林夜行礼。
离开长老洞府，林夜开始疯狂准备。
他先去炼器堂，用贡献点兑换了大量稀有材料，准备升级雷霆剑和灵能电磁炮。
又去炼丹堂，找苏璃弄了一批高级丹药：疗伤丹、回灵丹、解毒丹，还有三颗“爆元丹”——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大境界，但副作用是三天虚弱。
最后，他回了一趟地球。
灵夜科技的发展超乎想象。
在军方支持下，灵能电池已经量产，月产能达到一百万块。不仅供应民用，还装备了军队。
暗影局那边，白鸦把组织整顿得很好，清除了所有幽刹的余党。现在暗影局成了林夜的情报网，覆盖全球。
反抗军其他成员也各有进展：
蓝玥从机械界搞回来一批高科技材料，正在研发“灵能机甲”。
李铭开发出了“反源界病毒1.0”，能扰系统的部分功能。
玄机道长优化了立体阵法，效率又提升了三成。
慧明大师联络上了三个世界的反抗军，初步建立了“万界反抗联盟”。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但林夜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上古炼器宗遗址，九域天骄战，源界的收割者……
三年时间，已经过去半年。
他得抓紧了。
……
三个月后，青云宗山门。
林夜和朱璃汇合，准备出发。
苏璃来送行，递给林夜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你需要的所有东西。还有……这个。”
她拿出一枚戒指，样式古朴。
“这是？”
“我师父给我的保命之物。”苏璃说，“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滴血激活，能召唤我师父的一道分神——元婴后期的一击。”
元婴后期的一击！这可是大器。
“太贵重了。”林夜不敢接。
“拿着。”苏璃强行塞给他，“活着回来。不然……我会去遗址给你收尸的。”
这话说得别扭，但林夜听出了关心。
“一定。”
他收起戒指，看向远方。
上古炼器宗遗址，第四块碎片，凤凰涅槃果……
新的冒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