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执法堂，审讯室。
林夜被锁在特制的椅子上，椅子刻有封灵阵法，能压制筑基期修士的灵力。但他有混沌灵，压制效果只有三成——不过他装出完全被压制的样子。
审讯他的是个中年执事，姓赵，筑基巅峰，一脸严肃。
“林夜，三前申时到戌时，你在何处？”
“在洞府修炼。”林夜回答，“突破筑基后期，需要巩固境界。”
“可有人证？”
“没有。我修炼时不喜打扰。”
赵执事冷笑：“那就是无人能证明你不在场。而我们在孙烈尸体上，检测到了你的灵力残留——还是独特的混沌灵力，整个青云宗独一份。”
“灵力残留可以伪造。”林夜平静道，“如果有人用特殊法器储存我的灵力，再释放到现场，完全可以做到。”
“狡辩！”赵执事拍桌，“现场还有你的衣物纤维，和你在外门大比时穿的劲装材质一致！”
衣物纤维？林夜心里一沉。这陷害做得够细致。
“我要见徐长老。”他说。
“徐长老在闭关，不见客。”赵执事起身，“林夜，证据确凿，你害同门，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但念你曾为宗门立下功劳，执法堂决定从轻发落：废除修为，囚禁十年。”
废除修为？那比了他还难受。
林夜眼神冷了下来：“我要见墨长老。”
墨长老是执法堂首座，当初在外门时见过一面。
“墨长老……”赵执事犹豫了一下，“墨长老不在宗门，外出执行任务了。”
这么巧？
林夜确定，这是个局。徐长老闭关，墨长老外出，能保他的人都不在。
“如果我坚持无罪呢？”
“那就只能动刑了。”赵执事挥手，两个执法弟子上前，手里拿着“透骨钉”——这玩意儿扎进位，能让人痛不欲生，还不留外伤。
看来不动手不行了。
林夜正要爆发，审讯室的门突然被踹开。
“住手！”
苏璃冲了进来，身后跟着铁山执事。
“苏师侄，铁师侄，你们这是……”赵执事皱眉。
“林夜是我的人。”苏璃挡在林夜身前，“谁敢动他，就是与我炼丹堂为敌。”
铁山也沉声道：“林夜是炼器堂百年不遇的天才，你们执法堂没有确凿证据就想用刑，问过我们两堂的意见吗？”
赵执事脸色难看：“证据确凿……”
“确凿个屁！”苏璃爆粗口，“孙烈的死因查清楚了吗？是刀伤还是法术？致命伤在哪？凶器找到了吗？这些最基本的都没查，就凭一点灵力残留和衣物纤维定罪？赵执事，你收了谁的好处？”
“你……你血口喷人！”赵执事涨红了脸。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你的储物戒就知道了。”苏璃冷笑，“我炼丹堂有一种‘真言丹’，服下后半个时辰内只能说真话。赵执事，敢不敢试试？”
赵执事脸色一变。
铁山见状，心里有数了：“赵师弟，看来这事真有蹊跷。不如这样，林夜先押回住处软禁，等墨长老回来再审。如何？”
这是给台阶下。
赵执事咬咬牙：“好。但林夜不能离开住处，否则按叛逃论处。”
“可以。”苏璃替林夜答应。
解开封灵锁，林夜起身，对苏璃和铁山行礼：“多谢。”
“先回去再说。”苏璃拉着他离开。
……
回到林夜的洞府，苏璃布下隔音阵法。
“怎么回事？”她问。
林夜把情况说了一遍。
“陷害你的人，对你在宗门的情况很了解。”苏璃分析，“知道你和孙烈有过节（大比决赛），知道你的灵力特性，还能弄到你的衣物纤维……应该是内门的人。”
“孙烈最近得罪过谁？”铁山问。
林夜想了想：“他性格耿直，得罪的人不少。但最可能的是……战堂副堂主，刘莽。”
“刘莽？”铁山皱眉，“他和孙烈确实有矛盾。孙烈曾公开质疑刘莽克扣战堂资源，两人吵过一架。”
“但刘莽为什么要孙烈嫁祸给你？”苏璃不解。
“可能一箭双雕。”林夜推测，“除掉孙烈这个刺头，顺便把我这个潜力股也废了。我在外门大比击败孙烈，让战堂丢了面子，刘莽怀恨在心。”
“有道理。”铁山点头，“但没证据。”
“证据我会找。”林夜眼神冰冷，“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通过内门晋升考核——明天就是考核了。”
按照门规，被软禁的弟子不能参加考核。但如果有长老作保，可以破例。
“我去找徐长老。”铁山说，“他虽然在闭关，但应该快出来了。”
“我跟你一起去。”苏璃起身。
两人离开后，林夜在洞府里沉思。
陷害的事要查，但更重要的是内门晋升。进了内门，权限更高，资源更多，查案也方便。
另外……他想起幽刹的笔记里提到，青云宗内门有源界的“眼睛”。会不会就是这个陷害他的人？
如果是，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
第二天，内门晋升考核场。
因为孙烈的案子，林夜的出现引起了不少议论。
“他怎么来了？不是被软禁了吗？”
“听说徐长老出关，亲自作保。”
“啧啧，有后台就是好……”
林夜充耳不闻，走到考核区。
内门晋升考核分三项：修为测试、实战考核、心性检测。
第一项，修为测试。
林夜把手按在测灵碑上——这次是升级版，能测出具体修为。
碑面亮起：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主持考核的长老惊讶，“你三个月前才筑基初期吧？”
“有些机缘。”林夜含糊道。
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记录：“修为达标，优秀。”
第二项，实战考核。
对手是个内门老弟子，筑基中期，使一对铜锤。
“林师弟，请。”对方抱拳。
“请。”
战斗开始。
铜锤弟子一上来就猛攻，双锤舞得虎虎生风。但林夜连剑都没拔，只是用御风术闪避。
十招后，铜锤弟子气喘吁吁，连林夜的衣角都没碰到。
“林师弟，你这样躲来躲去，怎么分胜负？”对方不满。
“那就不躲了。”林夜停下，右手并指如剑，一指点出。
指风如电，点中铜锤弟子口。
噗——！
铜锤弟子倒退十步，口发闷，灵力运转不畅。
“承让。”林夜收手。
“我……输了。”铜锤弟子苦笑。对方连剑都没用，一招就破了他的防御。
“实战考核，优秀。”长老宣布。
第三项，心性检测。
这是最难的。考生要进入“问心阵”，阵法会幻化出各种诱惑、恐惧、欲望的场景，考验道心。
林夜踏入阵法。
第一个场景：金山银山，美女如云，权力滔天——世俗诱惑。
林夜看都没看，直接走过。
第二个场景：父母复活，家庭团圆——亲情牵绊。
他停留了三秒，眼中闪过痛楚，但继续走。
第三个场景：系统告诉他，只要献祭苏璃，就能立刻晋升元婴——力量诱惑。
“滚。”林夜只说了一个字。
第四个场景：源界收割者降临，地球毁灭，所有亲友惨死——恐惧。
林夜握紧拳头，但脚步没停。
最后一个场景：他自己，站在世界树前，手握九块碎片，成为新的万界之主——终极诱惑。
“有意思。”林夜笑了，“但我不需要成为主宰，我只要……自由。”
场景破碎。
他走出问心阵。
主持长老看着他，眼神复杂：“问心阵记录显示，你的道心……坚如磐石。甚至比很多金丹长老还强。怎么做到的？”
“经历的多了，自然就坚定了。”林夜淡淡说。
三关全过，且都是优秀。
晋升内门，板上钉钉。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反对。”
刘莽走进考核场，身后跟着几个战堂弟子。
“刘副堂主，有何指教？”主持长老皱眉。
“林夜涉嫌害孙烈，在案件查清前，不宜晋升内门。”刘莽义正言辞，“否则，如何服众？”
“徐长老已经作保……”长老解释。
“徐长老是炼器堂的，难免偏袒。”刘莽打断，“我建议，等墨长老回来，案件查清后再议。”
场面僵持。
林夜看着刘莽，突然笑了：“刘副堂主这么关心孙烈的案子，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刘莽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夜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储物戒里那件沾血的法器，处理净了吗？”
刘莽瞳孔骤缩：“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查查就知道了。”林夜大声说，“各位长老，弟子请求搜查刘副堂主的储物戒——如果我诬陷，甘受任何惩罚。但如果真搜出证据……”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刘莽慌了：“你敢！我是战堂副堂主，你一个外门弟子……”
“他现在是内门弟子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徐长老拄着拐杖，缓步走进来。他身后跟着铁山和苏璃。
“徐长老！”众人行礼。
徐长老摆摆手，看向刘莽：“刘副堂主，既然林夜敢用前程做赌注，要求搜查，那你就让他搜搜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刘莽冷汗直流：“这……这不合规矩……”
“那就按规矩来。”徐长老眼神一冷，“执法堂何在？搜查刘莽的储物戒，还有他的住处！”
两个执法弟子上前。
刘莽想反抗，但被徐长老的气息锁定——元婴期！
他动弹不得。
执法弟子搜查储物戒，果然找到一把匕首，匕首上还沾着血迹。经检测，血迹是孙烈的，匕首上的灵力残留……是刘莽的。
“证据确凿。”徐长老看向刘莽，“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莽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想不通，林夜怎么知道匕首在他储物戒里？
林夜当然知道——是小夜告诉他的。
昨晚，系统恢复了一部分能量，小夜短暂苏醒，扫描了整个宗门，发现了刘莽的秘密。
虽然很快又沉睡了，但信息足够。
“带走。”徐长老挥手。
刘莽被押走，等待他的将是废去修为、终身囚禁。
一场危机，化解。
徐长老看向林夜：“你通过了考核，从今起，你就是内门弟子。去内务堂领身份令牌和洞府吧。”
“谢长老。”
林夜行礼，转身离开。
走过苏璃身边时，她低声说：“得漂亮。”
林夜笑笑，没说话。
这只是开始。
内门的水，比外门深得多。
他要小心了。
……
内务堂。
林夜领到了内门弟子令牌：玉质，正面刻着“青云”二字，背面是他的名字和编号。
洞府在内门区域的“紫霞峰”，灵气浓度是外门的五倍。
他来到洞府前，正要进去，旁边洞府的门开了。
一个少女走出来，看到他，愣了一下。
“新邻居？”少女歪头，“我叫朱璃，炼丹堂的。你呢？”
朱璃？名字和苏璃好像。
林夜打量她：十六七岁，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可爱。
“林夜，炼器堂。”
“你就是林夜？！”朱璃眼睛亮了，“那个发明立体阵法的天才？我看过你的论文！太厉害了！”
论文？林夜想起自己确实在炼器堂期刊上发表过一篇关于立体阵法的文章。
“过奖了。”他谦虚道。
“不过奖不过奖！”朱璃很兴奋，“我正好有个炼丹炉想改造，用立体阵法能不能提升控温精度？咱们聊聊？”
这姑娘……挺自来熟。
但林夜不讨厌。
“好，等我安顿下来。”
“说定了！”朱璃挥手，“回头见！”
她蹦蹦跳跳走了。
林夜走进自己的洞府。
洞府很大，三室一厅，带修炼室、炼器室、还有个小药园。最重要的是，有独立的防护阵法。
他布下几层自己的阵法，然后坐在修炼室里，开始规划。
进了内门，目标更明确了：
第一，提升修为，三年内至少金丹。
第二，收集碎片，上古炼器宗遗址必须去。
第三，查清宗门内还有多少源界的“眼睛”。
第四，发展势力，内门也要有自己的人。
正想着，洞府外的阵法被触动了。
是苏璃。
她进来，第一句话就是：“那个朱璃，你小心点。”
“怎么了？”
“她是丹峰峰主的亲传弟子，背景很深。”苏璃顿了顿，“而且……她身上有界门碎片的波动。”
林夜一惊：“她也收集碎片？”
“不确定。”苏璃摇头，“但肯定不简单。内门卧虎藏龙，你刚来，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包括你？”林夜挑眉。
“对。”苏璃认真地说，“在源界的问题上，任何人都可能被侵蚀。保持警惕，永远没错。”
说完，她走了。
林夜坐在那里，沉思。
苏璃说得对。
内门，新的战场。
而他，已经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