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生高考前,开局校花想抄我试卷 · 咸蛋不含黄 · 2026-07-09 22:35:39

红蓝警灯爆闪,凄厉的笛声撕开厂区暮色,像一记耳光抽在所有人脸上。

“让开!急救!”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像推土机般撞开人群。

担架上的林野面如金纸,双目紧闭,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无声的控诉。

警戒线外,苏婉僵在原地。

周围那些曾羡慕她美貌的目光,变了。

变得鄙夷、厌恶,像在看一堆垃圾。

“这就是那个死同学的厂长千金?”

“心真毒啊,以后谁敢娶这种祸害……”

窃窃私语像无数只苍蝇往耳朵里钻。

苏婉慌乱地想解释,想抓住谁的手,可人群像避瘟神一样哗啦啦退开一个圈。

砰!

救护车后门重重摔上。

这一声闷响,彻底砸碎了她所有的骄傲,也隔绝了她最后的生路。

……

车厢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来苏水和陈旧皮革的腥味,熏得人天灵盖发麻。

老陈坐在担架左侧,手里的对讲机攥得嘎吱作响。

作为这次严打的片区骨,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恶劣。

光天化,高三考场外行凶,这是在打警察的脸!

右侧,随车医生刘大夫正皱眉摆弄着瞳孔笔。

他是厂区医院的老油条,没少喝赵虎他爹送的茅台。

上车前,赵虎的小弟刚给他递过眼色。

刘大夫是个聪明人。

翻眼皮,光照反射灵敏;

摸后脑,连个包都没有。

装的?

刘大夫心里瞬间有了底。

他慢条斯理收起听诊器,身体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低道:

“小伙子,这儿没外人,别演了。”

“我看过了,你连油皮都没破。要是想讹钱或者逃课,这戏演过了可就是诈骗,不好收场啊。”

语气里,全是威胁。

他在赌,赌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高中生,被医生一吓唬就会露馅。

只要林野睁眼承认没事,这事儿就是“互殴”,赵科长那边他就是首功。

老陈闻言眉头一皱,狐疑地看向林野。

然而,担架上的少年没说话。

只有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

“呕——!!”

林野猛地侧身,对着污物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呕!

脖颈青筋暴起,整个腔像风箱一样剧烈痉挛,那是把胆汁都要吐出来的生理本能,绝无半分表演痕迹!

刚才那一摔,林野特意用了潜水员的闭气法,造成大脑短暂缺氧,配合车厢里的恶臭,生理性恶心瞬间达标。

刘大夫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车厢死寂,只有少年痛苦粗重的喘息。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老陈怒了,一把扶住林野,狠狠瞪向刘大夫,“人都吐成这样了,你管这叫演戏?!”

“我……我这是排除法……”刘大夫冷汗下来了,手忙脚乱地去拿病历本。

林野瘫软在担架上,眼神涣散,瞳孔呈现出一种极其真的失焦感。

这一刻,他是受害者,也是全场的导演。

刘大夫不敢再托大,连忙凑近大喊:“能听见吗?头晕不晕?”

林野费力地眨眼,像是用了半个世纪才看清眼前的人。

“晕……”声音碎在风里。

“还记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是测试意识的关键。

林野眉头痛苦地纠结在一起,眼神里流露出真实的、如同小兽般的恐惧:

“我记得……赵虎冲过来……很大的拳头……”

“然后呢?”

“然后……就是车顶的灯……中间我是怎么倒下的……我不记得了……”

林野痛苦地抱住头,身体蜷缩成一团。

刘大夫手中的笔尖猛地一顿,笔墨在纸上洇开一团黑斑。

逆行性遗忘!

喷射性呕吐!

这是典型的颅脑损伤铁证!

如果不记录,万一这小子真的颅内出血死在医院,就是重大医疗事故,是要坐牢的!

和自己的饭碗比起来,赵科长的茅台算个屁!

“快!通知急诊!”刘大夫扭头冲护士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患者伴有逆行性遗忘和喷射性呕吐,怀疑闭合性颅脑损伤!让神外准备,走绿色通道!”

听到“颅脑损伤”四个字,老陈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老陈掏出黑色笔记本,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温柔:

“孩子,别怕。陈叔是警察。你老实告诉我,赵虎那一拳到底怎么回事?”

林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透过指缝,看着老陈那张正义感爆棚的脸。

火候到了。

林野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手指死死攥住担架边缘的白床单,指节用力到发白。

“陈叔……”

少年的声音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敢流下来:

“如果……如果我说了,他出来以后……会不会了我?”

咔嚓。

老陈手里的笔尖直接戳破了纸张,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林野哽咽着,抛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上个月……他在校门口堵我……拿着那种带血槽的,把我自行车的内外胎全划烂了……”

“他说……那是给我的警告。在这一片他就是天,如果我再不听话……下次划烂的,就是我的脸……”

“我不敢说……陈叔,我真的不敢说……我家就指望我这一个学生……”

轰——!

这番话,如同一颗高爆手雷,在老陈脑海里炸开。

持刀恐吓?

划车勒索?

扬言毁容?

这分明是带有黑社会性质的长期霸凌!

还是在他严打管辖的片区!

“混账东西!!”

老陈重重合上笔记本,“啪”的一声巨响,吓得旁边的刘大夫一哆嗦。

老陈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布满骇人的怒火。

他看着担架上“被吓破胆”的少年,腔里的正义感炸裂。

“林野,你听着。”

老陈盯着林野的眼睛,字字如铁,如同誓言:“只要我陈国强还穿着这身皮,他就出不来!这里是法治社会,不是他家的后花园!”

林野垂下眼帘,掩住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成了。

从这一刻起,赵虎不再是一个的小混混,而是老陈职业生涯中必须要铲除的“严打典型”。

哪怕为了那枚“先进个人”奖章,老陈也会亲手把赵虎钉死在牢里。

“嗤——”

急刹声响起,救护车停在急诊楼前。

后门拉开,早已等候的医生护士一拥而上。

“让开!颅脑损伤!快!”

林野被抬下车,推入嘈杂的走廊。

天花板上的光灯飞速后掠,晃得人眼晕。

在被推进抢救室的前一秒,林野微微侧头。

视线掠过分诊台,那个小护士正在病历卡上奋笔疾书。

【患者林野,男,18岁。头部重创,剧烈呕吐,意识模糊。初步诊断:重度脑震荡,疑颅内出血。即刻留观,通知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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