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等我洗完澡出来时，表嫂正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

她换了衣服，是一件黑色吊带家居裙，露出白皙修长的腿。

表嫂似乎有小洁癖，外面穿的衣服不能坐沙发，更不能穿着上床。

所以这段时间我也被迫习惯了回家就洗澡换衣服。

她眼神飘忽，我出来的时候她话都没说一句。

但我能看出她耳朵还是红的，整个人紧绷着。

正常人不会拿着空调遥控器找电视频道。

我上前拿起电视遥控器递给她：“嫂子，拿这个摁。”

表嫂看了一眼，脸色再次爆红，匆忙从我手里抢走遥控器，嗔道：“我刚刚就是在摁空调温度。”

我没敢接话，怕挨打。

默默坐到沙发另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一如刚来那天。

客厅里安安静静，只有电视机在响，气氛有些不合时宜的暧昧和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表嫂才开口，声音细若蚊吟：“刚才......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你会这么早回来。”

“是我的问题，没和嫂子提前说。”

见表嫂道歉，我也赶紧表态，“我今天准备提前回来收拾东西，今晚就搬去宿舍住。”

“今晚就走吗？”她轻声问。

“嗯。”

她也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借着喝水的时机，偷偷瞄了她一眼。

她侧躺着，一条长腿微微曲起，线条柔和。

我赶紧收回目光，心脏又不争气地乱跳。

这是嫂子，你他妈别跳了，我暗暗骂自己。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表哥回来了。

他一身酒气，脸色比平时更差，眼神浑浊，走路都有些摇晃。

“哥。”我忙起身叫道。

表哥只是随意“嗯”了一声，看都没看我，径直往房间走。

表嫂皱了皱眉，起身想去扶他：“又喝这么多？”

“生意上的事，不喝不行。”表哥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语气很冲。

我站在一旁，看得有些揪心。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表哥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脾气也越来越差。最关键的是，他每次回来身上不是酒气，就是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有时我起夜，还能听到他在房间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满是急躁和恳求，时不时冒出“欠债”“利息”“催债”这类词。

虽然听不完整，但我隐约能猜到，表哥在外面大概率欠了不少钱。

只是他好面子，从来不和家里人说。

表嫂也是默默忍着，不在我面前多提。

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才会在主卧里压低声音吵架。

好在，表哥的出现算是缓解了我和表嫂的尴尬。

只是面对面的时候，我们都会低下头，不看对方的脸。

晚上吃完饭，表嫂看向我：“陈宸，东西收拾好了吗？我开车送你去宿舍吧。”

我愣了一下：“不用麻烦嫂子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打车多贵啊，你才刚刚上班，能省则省。”表嫂很自然地拿起车钥匙，示意我拿行李。

看着表嫂那张脸，我张了张嘴，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将行李拖到门口，忽然一拍脑袋：“坏了，我洗漱用品忘拿了，

嫂子你等一会儿，我上去拿。”

我转身要回去，表嫂却拉住我：“别上去了，到那边再重新买一套就行，也不贵。”

也是，就是牙刷牙膏毛巾之类的。

我觉得有道理，没再坚持。

我们提着东西下楼，走到单元门口时，我脚步顿了一下。

小区路边站着两个染着头发、胳膊上露着纹身的男人。

他们没玩手机，眼神一直往小区里瞟，时不时落在表嫂身上。

那目光黏腻又不怀好意，看得我心里一阵火起。

我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表嫂身前，想过去警告他们。

表嫂看出了我的意图，轻轻拉住我的手，摇了摇头。

她低声说：“陈宸，别过去，就是一些无业小流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能感觉到她手心有点出汗。

看来这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儿晃悠了。

考虑到表哥表嫂以后还住这儿，惹了这些小流氓会有麻烦，我回头狠狠瞪了那两人一眼，目光里带着一股冷硬的凶狠。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没敢上前。

表嫂开车把我送到公司宿舍楼下。

“我就不上去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表嫂叮嘱道。

“嗯，嫂子路上小心。”

我看着她的车拐出巷子，才提着行李上楼。

宿舍在城中村一栋居民楼里，不算新，但还算净。

楼道的灯光有点暗，我找到房号，拿出队长给的钥匙打开门。

客厅不大，摆着一张旧沙发，其他地方堆着杂物。

里面亮着灯，应该有人回来了。

听见开门声，一个人影从房间里窜出来。

是寸头。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完全忘了之前在监控室那点不愉快。

这几天他的脾气我也摸清楚了。

就是一个有点不良嗜好的普通青年，人倒是没什么坏心思。

“陈哥！你也过来住这儿啊？太好了！”

他热情地迎上来，“以后够人手打斗地主了。”

他一把接过我手里的行李：“来来来，我给你拿进去，不用客气。”

我有点意外，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把行李递了过去：“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