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拳超人,但在香江黑道 · 九日花花卡 · 2026-07-09 22:34:50

无数着上身、满身伤疤的汉子红着眼睛从笼屋里冲了出来,犹如丧尸围城般疯狂地朝着木桌涌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忠诚、恐惧、道德,统统被碾成齑粉。更何况这些本就活在烂泥里的人,只要能看到一丝爬出的曙光,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

“都他妈给我排队!”

天养义猛地抽出身后的军刺,狠狠扎碎了面前的一块青石板,火星四溅。

狂热的人群稍微冷静了一下,但那股贪婪的火苗却越烧越旺。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叫骂声。

“都给老子滚开!没长眼睛的东西!”

十几个手里拎着开山刀、手臂上纹着下山虎的壮汉,蛮横地推开排队的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胖子,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这人绰号‘丧狗’,是九龙城寨外围的一个小恶霸,手底下养着几十个烂仔,平时专门靠收保护费和卖白粉为生。

丧狗走到木桌前,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一座红色的钱山,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龙一,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

“哟,这不是洪兴新上位的玉麒麟,一哥吗?”

“一哥好大的手笔啊,跑到我们城寨的地盘来撒钱。怎么?拜过码头了吗?”

丧狗将手里那把带着豁口的开山刀重重地拍在钱山上,刀锋压弯了十几张千元大钞。

“这烂鬼巷可是我丧狗的地盘。你想在这里招人,可以!这桌上的钱,我丧狗抽一半当茶水费。剩下的,我让我手下的兄弟给你充个数,保证让你一哥风风光光地回去交差,怎么样?”

周围那些排队的穷苦汉子都愤怒地握紧了拳头,但摄于丧狗平时积威太深,竟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龙一没有睁开眼睛。

他只是极为缓慢地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在太师椅的木制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笃。”

一声轻响。

却仿佛是死神敲响了丧钟。

“唰——!”

丧狗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一道黑色的残影已经跨越了三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天养生那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死死盯着丧狗的瞳孔。

“咔嚓!”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天养生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捏住了丧狗握刀的右手手腕,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爆发,直接将丧狗的腕骨捏得粉碎!

“啊——!!的——!!!”

丧狗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天养生的右腿已经犹如一条钢鞭,撕裂空气,带着爆鸣声,狠狠抽在丧狗的膝盖侧面!

“砰!”

又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丧狗那重达两百斤的庞大身躯犹如被大卡车撞击,不受控制地双膝轰然跪倒在那座钱山面前!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膝盖骨直接刺破了皮肉,白森森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桌脚。

那十几个跟在丧狗身后的烂仔全都吓傻了,举着开山刀,双腿疯狂打颤,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太快了!太狠了!

这本就不是古惑仔街头斗殴,这是特种部队级别的单方面屠!

龙一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中,闪烁着令在场所有人都如坠冰窟的极寒意。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哀嚎不止的丧狗面前。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丧狗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将他的脑袋死死地按在泥水里。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的桌子上抽水?”

龙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字字诛心,犹如雷霆。

他俯下身,从桌上那一堆钞票里随意抽出一叠,在丧狗眼前晃了晃。

“我的钱,就在这里。有命拿,你就拿去。”

丧狗此刻已经被剧痛和恐惧彻底摧毁了理智,嘴里不断吐着血沫,拼命地摇头求饶:“一哥……龙先生!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

龙一眼神没有丝毫波澜,随手将那一叠钞票扔在丧狗那滩血水里。

“阿生,把他剩下的手脚打断,扔进臭水沟。他的地盘,我接了。”

“是!”

惨叫绝响。

龙一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沾在皮鞋边缘的泥水,随后随手将手帕扔在地上。

他重新走回太师椅坐下,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已经被这铁血手腕彻底震慑、浑身发抖却又因极度崇拜而双眼通红的汉子们。

“我龙一要的人,是狼。不是这种只会乱叫的野狗。”

龙一伸出手指,点了点桌上的钱山。

“拿了我的钱,你们的命就是我的。我要你们谁,你们就得谁。不管对方是探长,还是龙头老大。”

“现在,还有谁想报名?”

短暂的死寂之后。

“我!!!”

一个口带着炸弹弹片伤痕的退伍老兵红着眼睛,第一个冲了上来,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在招募册上按下了血手印。

“还有我!龙先生!我愿意为您效死!”

“一哥!收下我吧!”

疯狂的情绪犹如瘟疫般在烂鬼巷彻底蔓延。暴力与金钱的双重,完全摧毁了这些底层蝼蚁的心理防线。这一刻,龙一在他们眼中,就是能带他们出一条血路的绝对真神!

看着眼前排成长龙、犹如狂热信徒般的队伍。

龙一靠在太师椅上,深邃的眼底倒映着那座渐渐变矮的钱山,嘴角那抹枭雄的笑意越发浓烈。

而在距离烂鬼巷外几百米的一栋废弃唐楼天台上。

一架高倍数望远镜的镜头,正死死地锁定着坐在太师椅上、犹如帝王般掌控全局的龙一。

望远镜后,一张棱角分明、透着极度凝重与深深忌惮的脸庞缓缓抬起。

香江O记总督察,陆启昌,死死握着天台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家伙……到底想什么?”

陆启昌咬着牙,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这哪里是在抢地盘,这简直就是在……建邦立国!”

起风了,香江的阴云,即将被这个叫做龙一的男人,彻底撕裂。

旺角,一处终年见不到阳光的地下黑诊所。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碘伏味与下水道反涌的恶臭。昏黄的白炽灯泡在头顶摇摇欲坠,发出令人烦躁的“滋滋”电流声。

麻桶着上半身,死死咬着一块满是牙印的脏毛巾,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

一名穿着发黄白大褂的黑医,正满手是血地用镊子从他的肋骨处夹出几片碎裂的骨渣。

“扑街……痛死老子了!”

麻桶一把扯掉嘴里的毛巾,双眼熬得通红,眼底翻涌着宛如实质的怨毒与疯狂。

洪兴总堂那一拳,不仅打断了他三肋骨,更是将他这个堂堂大底在整个香江黑道面前的尊严,硬生生踩进了泥地里碾碎!

“玉麒麟……龙一!”麻桶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牵扯到口的伤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唾沫里都带着血丝。

他咽不下这口气。

灰狗死了,观塘那块流着与蜜的肥肉,本该是他麻桶的囊中之物。凭什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四九仔,仗着有点拳脚功夫,就能踩在他的头上称王称霸?

蒋天生忌惮那个煞星的武力,他麻桶可不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功夫再高,能挡得住?挡得住亡命徒的乱枪扫射?

“阮老大,人手都安排妥当了?”

麻桶转过头,看向阴暗角落里坐着的一个瘦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军绿外套,肤色蜡黄,颧骨高高突起,一双眼睛犹如热带雨林里最毒的三角蛇,透着一股对生命绝对漠视的冰冷。

他是从越南偷渡过来的狠角色,身上背着几十条人命的越战退役兵,道上人称“毒蛇阮”。只要钱给够,这群人连港督府都敢去扔炸药包。

“两百万港币,少一个子儿,我先崩了你。”毒蛇阮把玩着手里那把泛着幽蓝光泽的苏制托卡列夫,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玻璃。

“钱不是问题!”麻桶一把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砸在满是血污的手术台上,“砰”的一声弹开锁扣。

一沓沓崭新的千元面值港币,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令人疯狂的魔力。

“只要今晚过了十二点,那个叫龙一的扑街仔变成一具马蜂窝,这些钱,全是你和你兄弟的!”麻桶的五官因为极度兴奋而扭曲在了一起,仿佛已经看到了龙一横尸街头的凄惨模样。

毒蛇阮没有废话,伸手抓起一沓钞票,放在鼻尖深深嗅了一口那股迷人的油墨味,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十二点半,油麻地避风塘十字路口。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

……

午夜十二点十五分。

香江的夜雨下得越发肆虐。

密集的雨点如同无数银针,疯狂地扎向油麻地这片鱼龙混杂的街区。霓虹灯牌在雨幕中晕染出一团团光怪陆离的色块,倒映在满是积水的柏油马路上。

一辆黑色的平治W126轿车,宛如一头潜行的幽灵,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

车厢内,安静得只能听到雨刷器单调的机械运作声。

龙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车窗外忽明忽暗的霓虹光影掠过他那张犹如古希腊雕塑般深邃的侧脸,将他衬托得犹如一尊执掌生死的暗夜帝王。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枚纯银打火机,“咔哒”、“咔哒”的金属清脆碰撞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驾驶座上,天养生穿着标志性的纯黑色战术风衣,双手极其稳定地握着方向盘。那双犹如孤狼般锐利的眸子,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前方的路况,实则已经将周围三百米内的所有动态信息,疯狂地在大脑中进行拆解与分析。

“老板。”天养生沙哑的嗓音打破了沉默,“有些不对劲。”

龙一停止了把玩打火机的动作,深邃的目光透过挂满雨珠的车窗,看向前方那个红绿灯闪烁的十字路口。

宗师级的五感,让他远超常人的神经末梢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异样气味。

那是与廉价机油混合的戮气息。

“前面那辆垃圾车,停的位置卡死了三个车道的超车角度。右侧巷子里,有六个心率超过每分钟一百二十次的呼吸声。”龙一的语气平静得宛如在谈论今晚的夜宵吃什么,就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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