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托尼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犹如一头出膛的炮弹,瞬间撞入了敌阵。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戮本能。托尼一个贴山靠,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刀手撞得骨塌陷,狂喷鲜血倒飞而出。紧接着,他反手夺过一把开山刀,手腕翻转间,刀锋犹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切开了第三个人的喉管。
阿虎更是犹如一个人形绞肉机。他本不躲避那些砍向自己非致命部位的刀刃,任由鲜血染红脊背。他的一双铁拳带着开碑裂石的恐怖怪力,每一拳挥出,必定伴随着一颗头颅的爆裂或一具躯体的扭曲变形。
仅仅一个照面,东星引以为傲的刀手阵营,竟被这三个宛如般的男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酒吧外的长街上,雨越下越大。
距离战场不足五百米的阴暗巷口,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指挥车静静地停在积水中。
车厢内,香江O记总督察陆启昌死死盯着屏幕上通过隐蔽摄像头传回的惨烈画面。他夹着香烟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烟灰簌簌掉落,烫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疯了……全都疯了……”
陆启昌的副手阿强面色惨白,死死捂着胃部,极力压抑着呕吐的冲动:“陆Sir,这本不是黑帮火拼,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那三个越南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还有龙一……他到现在连面都没露,就把沙蜢的三百精锐当狗一样!”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陆启昌猛地掐灭了烟头,眼底闪烁着浓浓的恐惧与深深的反思:“龙一在立威。他要用沙蜢的血,向整个香江黑白两道宣告,这片土地的地下法则,从今晚开始,由他‘玉麒麟’来书写!”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着?”阿强急切地问道。
陆启昌死死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起。他猛地一把抓起通讯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通知特警队,所有人上膛,随时准备介入!绝对不能让局势彻底失控……”
他的话还没说完,屏幕上的画面异变陡生!
红磡隧道的方向,两束犹如利剑般的氙气大灯,粗暴地撕裂了漫天的雨幕。
一辆黑色的定制版平治轿车,宛如一头巡视领地的深渊巨兽,以一种不急不缓、却碾压一切的冰冷姿态,缓缓驶入战场的最中心。
平治轿车的后方,整整三十辆统一涂装的黑色面包车一字排开,将整条街道彻底封死。
车门同时拉开。
三百名身穿黑色防水风衣、面无表情的汉子,犹如幽灵般从车内涌出。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整齐划一的步点踩踏在积水上,发出犹如战鼓般令人窒息的沉闷轰鸣。
这绝不是一群街头好勇斗狠的古惑仔。这是一支真正纪律严明、经历过鲜血与死亡洗礼的私人武装!
“金色盾牌”第一梯队,降临!
原本还在疯狂围攻越南三兄弟的东星刀手们,此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片犹如黑云压城般近的恐怖阵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瞬间冻结了他们的血液。
沙蜢握着刀的手也在抖。他那引以为傲的癫狂,在这股绝对的秩序与暴力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发脾气的三岁孩童般可笑。
平治轿车稳稳地停在沙蜢面前不到十米的位置。
车门推开。
一把纯黑色的长柄雨伞,率先撑开了漫天交织的夜雨。
天养生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犹如一个最虔诚的信徒,恭恭敬敬地撑着伞,站在车门旁。他的目光扫过全场,那双毫无人类感情色彩的眸子里,透着一种将所有东星刀手视为死物的极度冷酷。
一只一尘不染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轻轻踏在了满是血水与残渣的柏油路面上。
紧接着,龙一那修长挺拔、透着无尽压迫感的身躯,缓缓走入所有人的视线。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深邃如渊的黑眸中,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上位者俯视众生、视万物为草芥的绝对冷漠。
在他的右手,倒提着一把长达一米五、刀身经过特殊淬火处理、呈现出一种诡异暗红色的定制斩马刀。
刀锋拖拽在地面上,随着龙一的步伐,在柏油路面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火花,发出“呲呲”的死亡咏叹调。
“龙……龙一……”
沙蜢死死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抑住内心那股想要转身逃跑的恐惧。他猛地一挺膛,色厉内荏地咆哮道:“你他妈装什么神弄鬼!老子是东星金毛虎!今天这条街,老子吃定了!你现在要是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敬我三杯茶,我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雨水敲击在伞面上的噼啪声,整个长街上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龙一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棱角分明、透着极致冷酷的脸庞上,慢慢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枭雄笑意。
“沙蜢。”
龙一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
“我这把刀,是请城寨里最好的铁匠,用了七天七夜打出来的。刀重三十六斤,重心完美。”
龙一缓缓举起手中的斩马刀,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刀脊。指尖划过之处,仿佛有一股实质般的气在刀锋上流转、凝聚。系统赋予的宗师级刀法正在他的肌肉纤维中疯狂苏醒,那种对戮角度、发力技巧的完美掌控,让此刻的他,彻底化身为一尊掌控生大权的在世冥王。
“刀刚开刃,还缺一口活人的血来祭旗。”
龙一的目光越过刀锋,死死锁定在沙蜢那张逐渐扭曲的脸上:“你的骨头,最好比你的嘴硬。”
话音落下的瞬间。
龙一动了!
没有起跑,没有蓄力。静如渊海,动如雷震!
大师级八极拳赋予他的恐怖爆发力在脚底瞬间炸开,柏油路面竟被他这一脚硬生生踩出一个凹陷的浅坑。积水犹如爆炸般向四周辐射喷涌。
龙一的身躯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十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沙蜢的面前!
太快了!
快到沙蜢的视网膜上甚至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他引以为傲的反应神经在这一刻形同虚设,大脑刚刚下达举刀格挡的指令,那股令他窒息的死亡阴影已经彻底将他笼罩。
“啊!!!”
出于野兽般的求生本能,沙蜢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狂吼,双手死死握住开山刀的刀柄,倾尽全身所有力量,朝着龙一的头顶疯狂劈下!
他要两败俱伤!他要同归于尽!
面对这搏命的一刀,龙一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轻蔑。
“太慢。太弱。太可悲。”
宗师级刀法·逆斩!
龙一的手腕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诡异角度猛地一翻,三十六斤重的斩马刀在他手中仿佛轻如鸿毛。暗红色的刀锋由下至上,犹如一轮从升起的血色新月,带着摧枯拉朽、撕裂一切的恐怖音啸,悍然迎击!
“锵——咔嚓!!!”
震碎耳膜的金属断裂声响彻夜空。
沙蜢手中那把由精钢打造的开山刀,在斩马刀的极致锋芒与龙一恐怖的怪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块劣质的饼,瞬间崩碎成漫天飞舞的钢铁碎片!
“什么?!”
沙蜢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但龙一的刀,本没有丝毫停顿。
斩碎开山刀后,斩马刀的刀锋带着一往无前的霸道气焰,精准无比地切入了沙蜢的右肩。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肌肉被撕裂、锁骨被斩断、血液在极高的高压下犹如喷泉般狂涌而出。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声,成为了沙蜢这辈子听到的最后一种声音。
“哧——!”
一刀,斜斩!
从右肩,一直劈到左侧肋骨!
沙蜢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瞬间僵硬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前那道巨大、贯穿了整个躯的恐怖裂口。内脏的碎片混合着滚烫的鲜血,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滑落。
“你……”
沙蜢张了张嘴,大股大股的内脏碎块和鲜血从他的口腔里涌出。他想要抬起手抓住龙一的衣角,但生命力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从他体内流失。
龙一手腕一抖,斩马刀在半空中甩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刀锋上的血迹被瞬间震飞,滴血不沾。
“原来,你的骨头这么脆。”
龙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生机断绝的沙蜢,冰冷的声音犹自九幽的审判。
“砰。”
沙蜢残破的尸体轰然倒塌在泥水之中,溅起的血水,甚至没能触碰到龙一西装的衣角。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死寂。
三百名东星刀手,此刻就像是被美杜莎看了一眼的石雕,浑身僵硬,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一刀。
仅仅一刀!
堂堂东星五虎之一,在香江黑道横行霸道多年的金毛虎沙蜢,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就被当场劈成了两半!
这是何等恐怖的武力?这是何等残暴的手段?!
“当啷……”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承受不住这种将灵魂彻底粉碎的恐惧,手中的砍刀掉落在地。紧接着,犹如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无数把钢刀纷纷坠地。
三百个刚才还叫嚣着要踏平观塘的亡命徒,此刻齐刷刷地跪倒在泥水里,疯狂地磕头,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龙一没有理会这些崩溃的蝼蚁。
他转过身,天养生立刻默契地将黑伞重新撑在了他的头顶。
龙一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修长手指上沾染的一丝雨水。他那深邃的目光,突然越过了雨幕,直直地看向了长街尽头那个阴暗的巷口。
那是陆启昌指挥车停泊的方向!
屏幕前,陆启昌对上了龙一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透着无尽嘲讽与警告的黑眸。
“他……他发现我们了!”阿强惊恐地尖叫起来。
陆启昌如坠冰窟,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彻底炸立。他终于明白,龙一不仅是在鸡儆猴,更是在向警方、向整个香江的权力阶层展示他那无可匹敌的獠牙!
就在陆启昌准备下达全面撤退命令的瞬间。
龙一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他缓缓抬起那把刚刚饮尽猛虎之血的斩马刀,刀尖,直直地指向了红磡隧道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