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拳超人,但在香江黑道 · 九日花花卡 · 2026-07-09 22:34:50

龙一转过身,看着舱外漆黑的海面,语气轻蔑得就像是在谈论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蟑螂。

“一条只会乱叫的疯狗罢了。陆Sir,你大半夜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讨论怎么处理流浪动物?”

“你——”陆启昌被噎得口一阵剧痛。

就在他准备彻底拔枪、强行终止卧底计划的时候。

龙一突然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夹出一个土黄色的防水牛皮纸信封,随手扔在陆启昌面前那张简陋的木桌上。

“啪嗒。”

信封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启昌动作一顿,死死盯着那个信封:“这是什么?”

“你心心念念的‘犯罪证据’。”

龙一坐在一张还算净的木椅上,双腿交叠,犹如一位正在审阅文件的财阀帝王。

“这里面,一共是二十二个地址。包括洪兴保守派安在东九龙的四个、七个走私粉档,以及东星社提前渗透进观塘的十一个暗哨和军火库。”

龙一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极有节奏的“笃、笃”声。

“每个地址里,连账本放在哪个保险柜,看场子的人配了几把黑星,都写得清清楚楚。”

陆启昌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暴怒的眼神瞬间被极度的震惊所取代。

他一把抓过信封,撕开封口,抽出里面那一沓厚厚的文件。借着外面的车灯光芒,陆启昌一页一页地快速翻看着。

越看,他的呼吸就越急促,双手颤抖得比刚才还要厉害。

这份情报太详细了!详细到简直就像是拿着摄像机怼在那些黑帮大佬的脸上拍出来的。

如果今晚O记能够把这二十二个据点全部端掉,这将是香江警队近十年来最辉煌的一次扫黑行动!别说总督察,就算是直接晋升高级警司,也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你……你从哪里搞到这些的?”陆启昌的声音都在发颤。

龙一看着陆启昌那副如获至宝的模样,深邃的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嘲弄的冷光。

从哪里搞到的?

系统奖励的【全天候微观情报网】早就将整个九龙的地皮都翻了个底朝天。

这二十二个据点,实际上就是蒋天生和骆驼为了限制他龙一在观塘的疯狂扩张,暗中埋下的钉子。

按照江湖规矩,如果龙一直接派天养生去拔掉这些钉子,就等于同时向洪兴总部和东星高层宣战。虽然龙一并不惧怕开战,但在“玉麒麟”彻底消化观塘这块肥肉之前,两线作战显然不是利润最大化的选择。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借用这把名为“皇家警察”的官方利刃呢?

用警方的压力去清洗自己的竞争对手,顺便还能给这位直属上司塞一个天大的政绩,彻底堵住警署高层的嘴。

这就是龙一游刃有余的终极阳谋。

明知道是饵,陆启昌也必须乖乖吞下去。

“别管我怎么搞到的。”

龙一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将陆启昌笼罩在阴影之中。

“陆Sir,穿上你的制服,去拿属于你的荣誉。去向处长证明,你派出去的卧底,依然在为你‘尽忠职守’。”

龙一走到船舱门口,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那冰冷的侧脸线条在雨夜中宛如刀锋般凌厉。

“作为交换条件,今晚十二点到明天早上六点。”

“红磡以东,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车出现。”

“雨这么大,不管地上留了多少血,天亮之前,都会洗得一二净的。”

丢下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最后通牒,龙一径直走入雨幕。

天养生立刻将黑伞倾斜,牢牢遮挡在龙一的头顶,两人一前一后,坐进了那辆黑色的平治轿车。

“轰——”

引擎咆哮,豪车犹如幽灵般撕裂雨夜,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船舱内。

陆启昌颓然地跌坐在木椅上,死死盯着手里的那沓情报。

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让他瞬间打了个寒颤。

直到这一刻,看着情报上那些据点在地图上分布的位置,陆启昌那颗属于老刑警的大脑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二十二个点,恰好将整个观塘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借刀人……借刀人啊!!”

陆启昌痛苦地闭上眼睛,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

他终于明白,龙一本不是在向警方妥协,而是在利用整个O记,替他的“玉麒麟集团”扫清外围的最后一道障碍!

只要警方今晚端掉这些钉子,龙一的观塘大本营将如同铁桶一般,再也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渗透进去!

明知道自己被当成了龙一手里的枪,陆启昌有的选吗?

没有!

面对这么大的一份功劳,警务处长绝对会下令全员出动。

“这家伙……已经彻底失控了,他不仅要吞噬黑道,他连白道都要肆意玩弄……”陆启昌擦去额头的冷汗,颤抖着手拿起了对讲机,“通知O记所有小队,取消休假,立刻回总部枪房领装备……”

同一时间。

平治轿车正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废弃工业区的积水路面上。

车厢内开着温暖的空调,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龙一靠在奢华的真皮座椅上,手中端着一杯天养义刚刚倒好的轩尼诗XO,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轻轻摇晃。

“老板,那些条子真的会乖乖按照我们的计划,去拔掉洪兴和东星的眼线吗?”坐在副驾驶的天养义转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龙一轻抿了一口烈酒,嘴角勾起一抹枭雄特有的笃定冷笑。

“陆启昌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太懂得权衡利弊。”

“他不仅会去,而且会带上最精锐的部队去。明天早上的头条,已经是他的了。”

龙一将酒杯放在一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外围的垃圾已经有人替我们扫了。现在,该去处理一下那些不知死活,敢来砸我玉麒麟招牌的蠢货了。”

“阿生,家里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直负责开车的那个毫无感情色彩的戮机器天养生,此刻看着后视镜里龙一的目光,竟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狂热。

“老板,托尼、渣哥和阿虎那三头越南猛兽,已经把那三百个新招募的手下,彻底训成了只知道听从您命令的疯狗。”

天养生脚下猛地踩下油门,平治轿车犹如一头出闸的黑豹,朝着暴风雨的最深处狂飙突进。

“阿虎说,他今晚要亲手把沙蜢的脊椎骨抽出来,给您当手杖。”

龙一听着手下这充满暴戾气息的汇报,深邃的眼眸中终于燃起了一抹极致的伐血芒。

他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属于宗师级刀法的恐怖肌肉记忆正在疯狂苏醒。

“告诉弟兄们,把刀磨快点。”

“今晚的红磡,我要用东星金毛虎的血,来祭我玉麒麟的旗。”

观塘,入夜。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这座充斥着欲望与罪恶的钢铁丛林彻底浇透。霓虹灯牌在水洼中碎裂成斑斓的光斑,又被一双双踩踏着泥水的战马靴无情践踏。

“砰!”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观塘最繁华的“夜色”酒吧防弹玻璃大门,被一辆失控的泥头车硬生生撞了个粉碎。漫天飞舞的玻璃碎渣宛如一场暴雨中的冰雹,疯狂地倾泻在酒吧大堂奢华的大理石地板上。

“砍!给老子把这里砸得连条狗都不剩!”

狂妄至极的嘶吼声撕裂了雨夜的轰鸣。

泥头车车顶上,一个留着刺眼金发、满脸横肉的男人猛地扯掉身上湿透的背心,露出口那头张牙舞爪的下山猛虎纹身。他手里拎着一把滴血的开山刀,眼神中透着一股嗑药后的癫狂与嗜血。

东星五虎之一,金毛虎,沙蜢。

在他身后,足足三百名浑身散发着浓烈戾气的东星刀手,犹如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豺狼,咆哮着冲进酒吧。

惨叫声、打砸声、骨骼断裂的脆响,瞬间交织成一首的交响乐。

“龙一呢?!那个什么狗屁玉麒麟呢?!叫他滚出来见我!”

沙蜢一跃跳下车顶,战靴狠狠踩在一个已经倒在血泊中、口剧烈起伏的观塘看场小弟脸上。粗糙的鞋底狠狠碾压着对方的颧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那名小弟满脸是血,哪怕肋骨已经断了三,那双死死盯着沙蜢的眼睛里,依然没有半分屈服,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嘲弄。

“你……也配见龙先生?”小弟一边咳着血,一边咧开满是鲜血的嘴唇,露出一个比厉鬼还要狰狞的笑容,“等龙先生到了……你们这群东星的野狗……全都要死!全都要被切成碎肉!”

“找死!”

沙蜢眼角猛地一阵抽搐,那股被底层蝼蚁鄙视的羞辱感瞬间点燃了他本就癫狂的神经。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开山刀,刀锋在酒吧闪烁的射灯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对准了那名小弟的脖颈狠狠劈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骤然炸响。

火星四溅中,沙蜢只觉得虎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竟被一股恐怖的反震力得连退了三步,撞在了泥头车的保险杠上。

他惊怒交加地抬起头。

大雨倾盆的街道尽头,三个连雨衣都没穿、任由暴雨冲刷着精壮肌肉的东南亚男人,如同三尊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神,正迈着诡异而一致的步伐,缓缓走入酒吧破碎的大门。

走在最前面的阿虎,甩了甩刚刚掷出钢管的右臂,发出“咔咔”的骨骼爆响。他那双犹如西伯利亚孤狼般的眸子,死死锁定着惊疑不定的沙蜢,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老板说了,今晚红磡的规矩,由他来定。”阿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越南口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亡宣告,“你们,洗净脖子了没有?”

“的!三个不知道从哪个难民营里钻出来的偷渡客,敢在香江的地盘上教训我沙蜢?!”

沙蜢彻底陷入了暴走,双眼猩红如血,猛地一挥手中的开山刀:“兄弟们!给我把这三个南猴剁成肉酱!今晚谁拿下他们的人头,老子赏他一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三百名东星刀手瞬间陷入疯狂,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利刃,犹如黑色的水般朝着越南三兄弟狂涌而去。

面对十倍于己的绝对劣势,托尼缓缓解开手腕上的绷带,缠在指关节上。渣哥则是点燃了一被雨水打湿半截的香烟,深吸了一口。

“老板的规矩,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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