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钱,花得比想象中快。
沈煜坐在出租屋的桌前,翻着账本——一个从地摊上买来的破旧笔记本,被他用来记录每一笔开支。培元液的药材花了四万八,布阵用的玉石花了九万六,再加上常开销和交通费,当铺换来的十七万,只剩下不到两万。
“不够。”沈煜皱眉,把账本合上。
培元液只能再用三天。三天后,他需要购买新一批药材。灵元草暂时不缺,但其他三十六味药材加起来,至少还要五万。
布阵还差三块玉石,品质要求比之前的更高,估计要六万。
“总共还需要十一万。”沈煜靠在椅背上,闭目盘算。
他当然可以再去当铺卖点什么。问题是他没什么可卖的了。金表已经出手,养父留下的东西他不想动,家里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台老掉牙的电视机,估计连一百块都卖不到。
“得想办法赚钱了。”
沈煜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名片上。
白色卡片,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
柳如烟。
他拿起名片,在指间转了两圈。
地下拳场。
这是他能想到的,来钱最快的方式。
前世在仙界,他为了一块灵石打过黑市擂台。这一世,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他拿起手机,拨了名片上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带着一丝意外,“小朋友,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
“缺钱。”沈煜直截了当,“听说你那儿有拳场。”
柳如烟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你在哪?我派人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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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城南一家KTV门口。
沈煜下车,跟着来接他的人——一个剃着板寸头、脖子上纹着蝎子的壮汉——走进KTV,穿过喧闹的大厅,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消防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灯光昏暗,墙壁上刷着“禁止喧哗”的红字。走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推开第二道门,震耳欲聋的声浪扑面而来。
地下拳场。
这是一个改造过的地下停车场,面积超过一千平米。中间是一个用铁链围成的八角擂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腥味和酒精味,头顶的灯光刺眼而炽烈。
看台上坐着的什么人都有——穿西装的老板、纹身的光头、浓妆艳抹的女人、戴着金链子的混混。有人在嘶吼,有人在骂娘,有人在数钱,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擂台上那两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第一次来?”板寸头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嗯。”
“规矩懂吗?”
“打赢有钱拿,打输有命赔。”沈煜淡淡地说。
板寸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意思。走吧,带你去见柳姐。”
他们穿过人群,走进擂台旁边的一个隔间。隔间里摆着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一台大电视,正播放着擂台的实时画面。
柳如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看起来不像地下势力的女皇,倒像个来度假的贵妇。
“来了?”她看了沈煜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坐。”
沈煜没坐。
“直接说正事。”他站在茶几前面,语气平静,“怎么打?”
柳如烟打量了他几秒,放下酒杯。
“你确定?这里可不是学校门口的小巷子。上擂台之前要签生死状,打死了不负责。”
“我知道。”
“你的对手不是光头刘那种级别的混混。能上这个擂台的,至少都是练过十年以上的专业打手。有几个,还是退役的特种兵。”
“我知道。”
柳如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行。既然你决定了,我不拦你。”她朝板寸头使了个眼色,“带他去登记。代号就用……”
她顿了顿,想起沈煜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名字。
“万象。就用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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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很简陋,几张长椅,一排铁柜子,墙上贴着发黄的拳赛海报。
沈煜换上一件黑色的短裤,光着上身,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和他刚重生时已经大不一样了。虽然还是偏瘦,但肌肉线条已经非常明显。肌、腹肌、背阔肌,每一块肌肉都像是雕刻出来的,线条流畅而有力。
这是培元液和万象炼体诀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炼气四层的修为,配合万象炼体诀强化的肉身,再加上前世万年的战斗经验——
“够了。”他低声说。
板寸头推门进来:“该你了。第一场,对手是‘铁牛’,三连胜的猛人。小心点,那家伙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沈煜没说话,跟着他走出更衣室。
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灯光越来越亮,声音越来越大。通道尽头是擂台的入口,铁门缓缓打开——
“接下来出场的,是新人——万象!”
主持人嘶吼着报出名字,看台上响起稀稀拉拉的嘘声和笑声。
“万象?什么破名字?”
“这瘦鸡能打?别上去就被铁牛扔下来。”
“又是来送死的。”
沈煜走上擂台,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逛公园。
对面站着一个比他高两个头的壮汉。铁牛,人如其名,浑身肌肉虬结,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光秃秃的脑袋上纹着一头公牛,眼神凶狠,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就你?”铁牛低头看着沈煜,嗤笑一声,“柳姐怎么想的?派个高中生来送死?”
沈煜没理他。
裁判走过来,简单交代了规则:“没有规则,打到一方起不来为止。准备好了吗?”
铁牛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噼里啪啦地响。
“准备好了。”他说,目光锁定沈煜,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沈煜点点头。
裁判退到擂台边缘,挥手——
“开始!”
铁牛像一辆失控的卡车,咆哮着冲向沈煜。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力量之大,足以打碎一块砖头。
看台上响起惊呼声。
然后,惊呼声变成了死寂。
因为沈煜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他只是微微侧身,铁牛的拳头擦着他的口掠过,带起一阵风。
然后,沈煜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铁牛腋下的极泉上。
极泉,手少阴心经的要。被重击后,整条手臂会瞬间麻痹。
铁牛的右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垂了下来。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沈煜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左掌,拍在铁牛口的膻中。
铁牛感觉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一口气上不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然后,沈煜的第三击。
膝盖,顶在铁牛的下巴上。
铁牛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擂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看台上鸦雀无声。
从裁判喊“开始”到铁牛倒地,不到五秒。
三击。
仅仅三击。
一个三连胜的猛人,连一拳都没打出去,就趴了。
沈煜站在擂台上,呼吸平稳,面色如常,甚至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他低头看了铁牛一眼,确认对方只是晕过去了,然后转身,走下擂台。
经过板寸头身边时,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下一场。”
板寸头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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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对手是“毒蛇”。
一个精瘦的男人,据说练过泰拳和巴西柔术,擅长关节技和锁喉。速度快,下手狠,上一场比赛三十秒就扭断了对手的胳膊。
“毒蛇”没有像铁牛那样莽撞地冲上来。他在擂台上游走,目光死死盯着沈煜,像是在寻找猎物的破绽。
沈煜站在擂台中央,一动不动。
“毒蛇”试探性地踢出一记扫腿,速度快如闪电。
沈煜退后半步,扫腿擦着他的膝盖掠过。
“毒蛇”跟进,一记肘击直奔沈煜的太阳。
沈煜低头躲过,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毒蛇”肘关节的曲泽上。
“毒蛇”的手臂瞬间麻痹,肘击的力道消散于无形。他脸色大变,本能地后退——
但已经晚了。
沈煜欺身而上,左手扣住“毒蛇”的手腕,右手在他肩膀上连点三下。肩井、天宗、秉风——三齐中,“毒蛇”的整条右臂像面条一样垂下来,完全失去了知觉。
“毒蛇”咬紧牙关,左拳挥向沈煜的脸。
沈煜不闪不避,伸手抓住他的拳头,拇指按在他虎口的合谷上。
“毒蛇”感觉整只手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五指不由自主地张开。
然后,沈煜轻轻一推。
“毒蛇”踉跄后退,脚下一绊,摔倒在擂台上。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肩膀和手臂完全不听使唤,像是一条被抽走了骨头的蛇,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我认输。”“毒蛇”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沈煜松开手,转身走下擂台。
三十秒。
第二场,三十秒。
看台上已经没有人嘘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瘦削的少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他妈是什么功夫?”
“点?真的是点?”
“我,这不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
议论声如水般涌起,但沈煜充耳不闻。
他走到擂台边缘,对板寸头说:“下一场。”
板寸头咽了口唾沫,转身跑向柳如烟的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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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对手是“修罗”。
擂台下最安静的一个。他没有纹身,没有光头,甚至算不上壮硕。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双手缠着绷带,站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这个拳场的王牌。
二十七战,二十七胜,十九次KO。有人说他练过古武,有人说他是特种兵退役,有人说他手上沾过血。不管哪种说法是真的,结果都一样——上过擂台的人,没有一个站着下来的。
“修罗”睁开眼睛,看着走上擂台的沈煜。
“你就是万象?”他问,声音低沉,像是砂纸在摩擦。
沈煜点点头。
“你的点手法不错。”修罗活动了一下手指,“但我不是铁牛那种莽夫,也不是毒蛇那种花架子。你的位打击对我没用。”
“试试看。”沈煜说。
裁判挥手:“开始!”
修罗没有动。
沈煜也没有动。
两人隔着三米的距离,对峙。
看台上的人屏住了呼吸。
修罗先动了。他踏出一步,步伐很稳,像是扎了一样。然后,一拳打出——
这一拳,和铁牛那种蛮力完全不同。拳速不快,但力量内敛,拳风凌厉。打在普通人身上,至少断三肋骨。
沈煜侧身躲过,伸手点向修罗的曲泽。
修罗的手臂在沈煜指尖触及的瞬间,肌肉猛地一缩,硬生生改变了轨迹,避开了位打击。
“我说过,没用。”修罗冷笑,另一拳已经轰到了沈煜面前。
沈煜后退半步,拳头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他微微皱眉。
修罗的反应速度和战斗意识,远超普通人。他的肌肉控制能力极强,能在瞬间收缩或舒张,改变位的位置。这种技巧,需要至少二十年的苦练才能掌握。
“有意思。”沈煜嘴角微微翘起。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遇到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修罗再次攻来,拳脚并用,招招致命。他的打法凌厉而凶狠,每一击都奔着要害去——咽喉、太阳、肋骨、膝盖。
沈煜一边后退,一边格挡,像是在试探对方的极限。
看台上,有人开始担心。
“万象是不是不行了?”
“修罗太强了,那小子打不过。”
“可惜了,前两场打得那么好……”
隔间里,柳如烟站在电视机前,目睛地盯着屏幕。
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别输啊。”她低声说。
擂台上,修罗一拳轰向沈煜的面门。
这一次,沈煜没有躲。
他伸手,五指张开,稳稳地接住了修罗的拳头。
“什么?!”修罗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拳头,像是打进了一堵墙。
沈煜的手掌纹丝不动,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修罗的拳头。
“你的实力,大概相当于明劲巅峰。”沈煜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做点评,“放在古武界,也算是个高手了。”
修罗脸色大变,想抽回拳头,但沈煜的手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但明劲巅峰……”沈煜松开手,后退一步,“还不够。”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弹。
一股无形的劲气从指尖射出,击中修罗口的膻中。
隔空打。
修罗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秒后,他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你……”修罗的声音沙哑而颤抖,“隔空……打……”
看台上,一片死寂。
然后,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整个拳场沸腾了。
“隔空打!他用了隔空打!”
“这他妈是失传的古武绝技!我听我师父说过,一百多年没人会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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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柳如烟走了出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擂台边,仰头看着站在上面的沈煜。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擂台上。少年光着上身,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眼神深邃如渊。
柳如烟看了他很久。
“万象。”她叫他的化名,声音不大,但整个拳场都安静了下来。
沈煜低头看她。
“王座赛。”柳如烟说,“一个月后,全城最强的八个拳手对决。冠军奖金五百万。”
沈煜没有说话。
“只要你打,不管输赢,我给你一百万出场费。”
看台上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一百万出场费,这是这个拳场开过的最高价。
沈煜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了。”
全场哗然。
一百万,拒绝了?
柳如烟也愣住了。
“为什么?”她问。
沈煜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股无形的劲气从指尖射出,击中擂台边缘的一铁链。
“铛——”
铁链应声而断,铁环散落一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着那断成两截的铁链,像是在看一个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铁链有拇指粗,是纯钢打造的。就算是修罗那种级别的拳手,全力一拳也打不断。
而沈煜,只是隔空轻轻一划。
柳如烟看着地上断裂的铁链,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煜。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一种……敬畏。
不是对力量的敬畏,而是对一个她看不懂的人的敬畏。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声音很轻。
沈煜从擂台上跳下来,稳稳落地。
他走到柳如烟面前,看着她。
“一个想安安静静活着的人。”他说,“所以,别把我的事说出去。”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你以为,你能藏得住?”她指了指四周,“这里几百双眼睛看着,你觉得消息能瞒住?”
沈煜没有回头。
“那是你的事。”他穿上外套,把板寸头递过来的信封——里面装着三场比赛的奖金,一共三十万——塞进口袋,“你经营这个拳场,应该有办法控制消息。”
柳如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好。”她说,“我帮你压消息。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王座赛你不打可以,但以后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不能拒绝。”
沈煜想了想,点头。
“别太过分就行。”
他转身,往出口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
“对了。”他回头看了柳如烟一眼,“你的功法有问题。炼气五层卡了三年了吧?改天来找我,我帮你看看。”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震。
炼气五层——这个词,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沈煜是怎么知道的?
她想问,但沈煜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沈煜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万象……”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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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拳场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沈煜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手里攥着那个装了三十万现金的信封。
足够了。
够买下一批药材,够补齐布阵的玉石,还有富余。
他深吸一口夜风,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转。
炼气四层,配合万象炼体诀和前世战斗经验,今天的三场比赛,他连一成的实力都没用出来。
“还不够。”他心想,“暗月有筑基期的高手,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上筑基期还是太勉强了。得尽快突破到炼气五层,然后筑基。”
他加快脚步,往城南工厂区走去。
今晚,他还要去聚灵阵修炼。
今晚,他还要等一个人。
走到工厂区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月光下,白色的校服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苏文秀。
她站在聚灵阵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在等人。
看到沈煜,她抬起头。
“你迟到了。”她说,声音冷淡,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有点事。”沈煜走过去,“开始吧。”
他盘腿坐在聚灵阵中央,示意苏文秀坐到他面前。
“今天教你第一层功法——引气入体。”他说,“闭上眼睛,感受你体内的寒气。不要压制它,也不要放纵它。想象它是一条河,你是河岸。让河水在河岸之间流淌……”
苏文秀闭上眼睛,按照沈煜说的去做。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像是一幅画。
远处的黑暗中,一双眼睛透过望远镜,注视着这一切。
暗月的探子。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目标人物在城南工厂区活动,疑似在进行修炼。同行的还有一名女性,身份待查。”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探子收起手机,继续潜伏在黑暗中。
他不知道的是,沈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又来了。”沈煜在心里想,“让他们看吧。等阵法布好了,他们想看都看不到了。”
他闭上眼睛,继续引导苏文秀修炼。
月光如水,洒在废弃的工厂区。
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同步。
像是两条涸的河流,终于等来了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