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晚，青云宗后山。
沈清辞盘膝坐在青石上，月光洒在沈清辞单薄的身上。沈清辞在这里修炼了三个时辰，从亥时到丑时，一直没有停歇。
丹田中的混沌灵不断吸收天地灵气。空气中有灵光汇聚，涌入沈清辞的经脉，转化为精纯的灵力，沿着混沌灵的运转路线，一遍遍的淬炼沈清辞的身体。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炼气四层。
三个时辰过去，沈清辞连破三境，从炼气一层到了炼气四层。
“不愧是混沌灵。”月神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满意，“万年难遇的资质，可惜被那些庸人当成废材。若是在吾那个年代，你早该被各大圣地争抢。”
沈清辞缓缓收功，睁开双眼。
月光下，沈清辞的瞳孔深处有一缕光华闪过，随即恢复正常。
“月神前辈，您说我体内的封印是您亲手种下的？”沈清辞问。
“不错。”月神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万年前，吾与天道一战，最终陨落。陨落前，吾将一缕残魂封印在混沌灵之中，等待一个合适的继承者。这个继承者，必须与吾一般，恨透了这的世道。”
“所以你选中了我。”
“不是吾选中你，是你选中了吾。”月神轻笑，“你的灵魂，比吾当年还要恨。你的前世……吾看到了。那个把你卖给魔修的父亲，那些把你当作玩物的男人，吾都看到了。”
沈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吾才会醒来。”月神的声音低沉下来，“从今往后，吾传你功法，助你修行。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尽天下负心薄幸之男，重塑这颠倒的世道。”
“好。”沈清辞没有犹豫。
月神沉默片刻，然后道：“吾传你的功法，名为【吞天噬灵诀】。此功法不同于寻常修仙之术，它可以吞噬他人的修为化为己用。”
沈清辞眉心一跳。
吞噬他人修为，这种事违背常理。
“怕了？”月神似笑非笑。
“不。”沈清辞摇头，眼神清明，“我在想，能吞噬多少。”
月神笑了，笑声中带着万古的孤傲与快意：“好！吾果然没看错人。这吞天噬灵诀，是吾当年穷尽毕生之力所创，专门针对男性修士。女修若修炼此功，吞噬男修修为不仅没有任何副作用，反而能加速自身突破。但若男修修炼，则会经脉寸断而亡。”
“专门针对男性？”沈清辞微微一愣。
“不错。”月神的声音冷下来，“吾当年立誓，要创造一个女修不必依附男人的世界。这功法，就是吾的第一把刀。”
沈清辞沉默了。
沈清辞想起前世的自己，想起那些被男修欺负的女修们。有人投井自尽，有人被卖入魔窟，有人沦为炉鼎丢掉性命。
这个世界对女人很不公平。
“我学。”沈清辞说，声音平静。
月神满意的点头，一道金色的光纹从沈清辞眉心浮现，那是功法的传承印记。口诀和运转法门涌入沈清辞的识海，沈清辞闭上眼睛消化。
等沈清辞再次睁开眼，天亮了。
晨风吹过山岗，带来草木的清香。
沈清辞站起身活动筋骨。一夜修炼，沈清辞突破到炼气四层，初步掌握了吞天噬灵诀的运转法门。现在沈清辞可以吞噬灵石和丹药中的灵力为己用。
“该回去了。”沈清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沿着山路下山。
沈清辞刚走到外门区域，看到一群人堵在杂役院的门口。
带头的是赵昆，身后跟着十几个外门弟子，还有外门管事王洪。
王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四十多岁，是青云宗贪财好色的人。前世沈清辞听说过，王洪私下里欺负过几个女弟子，没人敢告发，因为王洪背后有内门的长老。
“沈清辞。”赵昆一看到沈清辞，立刻跳出来，“你偷盗宗门丹药，人赃并获。今管事大人亲自来查，你还敢逃？”
沈清辞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人群。
赵昆手里拿着一个瓷瓶，正是昨天赵昆拿出来的那个。王洪身后，两个弟子押着小禾，小禾脸上有巴掌印，眼睛红肿。
“我们查过了，你房里少了两瓶辟谷丹，赵昆的丹药房恰好丢了两瓶。”王洪捋着胡须说，“人证物证俱在，沈清辞，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清辞看向小禾。
小禾摇头，嘴唇哆嗦着：“清辞……我没有……我没有偷你的丹药……是他们……他们我……”
“闭嘴。”押着小禾的弟子一巴掌扇在小禾脸上，小禾嘴角流血，说不出话。
沈清辞盯着那个弟子。
沈清辞看懂了。
赵昆昨天在沈清辞这里丢了脸，勾结王洪，栽赃沈清辞偷盗丹药。小禾被赵昆抓去，迫做假证，小禾不肯就被打了。
前世也是这样。前世沈清辞没能在赵昆第一次动手时反抗，最后被逐出宗门。
这一世沈清辞不会再重蹈覆辙。
“王管事。”沈清辞开口，“你说我偷了丹药，证据就是赵昆的证词和这瓶丹药？”
“不错。”王洪眯着眼看沈清辞，“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
“那好。”沈清辞走向人群，“我问你，赵昆说他的丹药房丢了丹药，除了他自己还有谁能作证？失窃时间的记录在哪里？丹药瓶上的灵识印记又是什么？”
王洪脸色微变。
沈清辞继续道：“你说从我房里搜出了丹药，是谁在什么时间搜的？当时有谁见证？这丹药瓶上是否有我的灵力印记？”
听完这些问题，王洪的脸色变得难看。
赵昆有些着急：“你少狡辩。分明就是你偷的。昨天你昏了两天，丹药吃完了，就来偷我的……”
“我昏了两天，怎么去你的丹药房偷东西？”沈清辞打断赵昆，“一个昏睡的人走到丹药房，打开储物禁制偷走丹药，再回来继续昏睡？赵昆，你编谎话前先动动脑子。”
周围的弟子们开始议论。
赵昆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
王洪冷哼一声：“放肆。一个杂役弟子，也敢质疑本管事的判断？本管事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来人，拿下沈清辞，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两个金丹期的执法弟子走出来，朝沈清辞抓来。
沈清辞站在原地。
沈清辞嘴角上扬。
王洪看到这个动作，后退了半步。
“原来如此。”沈清辞轻声说，“在青云宗定罪不需要证据和审判，管事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生死。”
沈清辞抬起头，直视王洪：“我也说一句话，你们今天动不了我。”
话音刚落，沈清辞冲了出去。
沈清辞避开两个执法弟子的擒拿，直扑王洪。
“找死。”王洪挥出一掌，金丹期的灵力爆发出来。
王洪低估了沈清辞。
混沌灵的运转速度远超普通灵，沈清辞调动体内灵力，身体在半空中一折，避开王洪的掌风，右手五指张开，按在王洪的口。
“吞天噬灵。”
沈清辞在心中默念。
这是沈清辞第一次在活人身上使用这门功法。前世被男修欺负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沈清辞运转起全身的灵力。
王洪睁大眼睛。
一股力量从沈清辞掌心涌出，吸收王洪体内的灵力。王洪的金丹在丹田中颤抖，灵力沿着经脉涌出，被沈清辞的手掌吸走。
“不……”
王洪发出惨叫，身体抽搐，脸色苍白。几个呼吸的时间，王洪体内的金丹裂开了缝隙，灵力流失了三成。
大量灵力涌入沈清辞的经脉，经脉传来阵痛。沈清辞咬紧牙关，将这股灵力引导进丹田，混沌灵运转，把外来灵力吸收。
炼气五层。
炼气六层。
炼气七层。
沈清辞一路突破，到了炼气七层巅峰才停下来。
王洪瘫软在地，面色苍白，金丹碎裂，修为从金丹初期跌落到筑基后期。
杂役院门口安静下来。
弟子们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炼气一层的杂役弟子，废掉了金丹期管事的修为。
赵昆坐在地上，牙齿打颤：“妖怪……沈清辞是妖怪……”
沈清辞收回手掌，甩掉上面沾着的王洪的血。
沈清辞转过身，走向赵昆。
“你……你别过来。”赵昆往后退，“我错了。沈师姐，我错了。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沈清辞蹲下身看着赵昆。
沈清辞面无表情。
“前世，你欺负我。”沈清辞轻声说，声音只有赵昆能听见，“今生，你还想再来一次。”
赵昆听不懂前世的意思，身体开始发抖。
“下辈子。”沈清辞抬起手，一掌按在赵昆丹田上，“别惹女人。”
灵力涌动。
赵昆的丹田碎裂。
沈清辞废了赵昆的修为。
沈清辞站起身。
跟着赵昆来的外门弟子低着头。
沈清辞走到小禾身边，解开绑着小禾的绳子，擦去小禾嘴角的血迹。
“没事了。”沈清辞说。
小禾抱住沈清辞，哭了起来。
远处传来声音：“大胆。谁敢在青云宗闹事？”
几名内门长老从内门方向赶来。
沈清辞松开小禾，转身看向那些长老。
沈清辞面色如常。
“从今起，我沈清辞离开青云宗。”沈清辞的声音传遍外门，“挡我者……”
沈清辞停顿片刻。
“男修，皆可。”
说完，沈清辞跃过院墙，离开了杂役院。
院子里剩下受伤的王洪和外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