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林福的悠闲日子 · 冬砚之 · 2026-07-09 22:39:07

林福在段里歇了三天,第四天又被派了新的任务——跑大同。

大同线比张家口线更长,单程将近四百公里,要跑七八个小时。老赵在出发前一天把林福叫到办公室,摊开一张线路图,用铅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大同线跟张家口线不一样。”老赵指着图上的几个点,“这条线运煤的多,货车多,客车少,咱们跑的是混合列车,后面挂着几节货车。你检票的时候注意,货车厢绝对不能上人,那是规矩,也是要命的事。”

林福点头,把这话记在本子上。

“还有,”老赵继续说,“大同那边冷,比张家口还冷。你把棉袄穿上,别逞强。”

第二天凌晨三点半,林福照例准时醒了。

这次他没等闹钟,自己就爬了起来。一个月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早起的生活。洗了脸,吃了母亲煮的面,背上挎包出了门。

到段里,车组的人还是那几个。小张打着哈欠跟他打招呼:“福子,又跑大同?上次跑大同我可是冻得半死。”

“多穿点。”林福笑了笑。

卡车把他们送到永定门火车站,天还没亮。火车头已经挂好了,车头冒着白烟,在站台上弥漫开来。老赵领着他们上了车,检查了一遍车厢里的设备——锅炉、灭火器、紧急制动阀,一样一样地过。

火车准点发车,哐当哐当地驶出了站台。

出了北京,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荒凉起来。过了张家口之后,山越来越多,越来越秃。光秃秃的山坡上,到处是黑乎乎的洞口和矿渣堆,那是露天煤矿留下的痕迹。

“大同的煤,全国都有名。”老赵靠在车窗边,指着外面的矿山说,“咱们这趟车,有一半的力气是给运煤车让路。你看着吧,一会儿就得在某个站停下来等,等那些拉煤的货车先过。”

果然,过了没多久,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下来。老赵说这是会让,让对面的货车先过去。林福站在车门口,看着一列黑压压的运煤货车从旁边的轨道上缓缓驶过,车厢里装满了煤,黑色的煤尘在空气中飞舞,呛得人直咳嗽。

“习惯了就好。”大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口罩,“戴上,管点用。”

林福接过口罩戴上,感觉好了些。

火车在下午两点多到了大同站。

大同站比张家口站大一些,站台上人也多,推着小车卖东西的小贩来回穿梭,吆喝声此起彼伏。林福跟着车组的人下了车,老赵领着他们往招待所走。

大同的铁路招待所跟张家口的差不多,灰扑扑的三层楼,门口挂着牌子。前台是一个瘦高个儿的大姐,正嗑瓜子,见老赵来了,笑着打招呼:“老赵,又来了?这次住几天?”

“住一晚,明天下午返程。”老赵把工作证递过去。

大姐给他们安排了三间房。林福照例跟小张一间,两人把东西放下,小张就拉着林福去食堂。

“大同的食堂比张家口的好。”小张一边走一边说,“有刀削面,还有莜面窝窝,比咱北京的强多了。”

食堂里果然有刀削面。大师傅站在一口大锅前,手里托着一团面,用刀一片一片地往锅里削,面条像柳叶一样飞进沸水里,翻滚几下就熟了。捞出来浇上一勺肉卤,再撒上葱花和香菜,香得人直咽口水。

林福要了一大碗,呼噜呼噜地吃完,又去添了半碗。小张在旁边笑他:“福子,你每次跑车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跑车消耗大。”林福抹了抹嘴,理直气壮。

吃完饭,老赵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说下午自由活动,可以去市里转转,但别走远了,晚上六点吃饭。

“大同有三样东西有名。”老赵掰着手指头数,“煤、醋、刀削面。煤你们带不走,刀削面吃了,醋可以去买点。老陈醋,比北京的好。”

林福心里一动,他正想给家里带点东西。上次在张家口买了口蘑和莜面,母亲很高兴,这次带点醋回去,她肯定也喜欢。

他跟小张一起出了招待所,往市里走。大同的街道比张家口宽一些,但房子更旧,很多是土坯房,墙皮都掉了,露出里面的土坯。街上的人穿得也破旧,灰扑扑的,脸上带着一种疲惫的神情。

“这地方真穷。”小张低声说。

林福没接话。他想起了红星村,想起了爷爷和。那里也不富裕,但大家子过得踏实,有盼头。

他们找到了一家杂货店,门口摆着几个大缸,缸上贴着红纸,写着“老陈醋”三个字。店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见他们穿着铁路制服,热情地招呼。

“铁路上的?来来来,尝尝咱家的醋,纯粮食酿的,保你好吃。”

店主用一个小碟子舀了点醋,递过来。林福尝了一口,酸中带甜,醇厚得很,确实比北京的好。

“多少钱一斤?”林福问。

店主报了价,林福觉得不贵,买了五斤,装在一个瓷坛子里,用草绳扎好。小张也买了三斤。

从杂货店出来,林福又在一个地摊上买了一小袋枣,红彤彤的,个头不大,但很甜。摊主是个老农,说这是自家院子里种的,晒了卖,换点盐钱。

林福还看到了卖种子的摊子,蹲下来挑了几样——大同这边的莜麦、荞麦,都是北京没有的品种。他花了三毛钱买了一小包莜麦种子,打算在空间里试试。

回到招待所,他把醋和枣放好,又去食堂吃了晚饭。晚饭是莜面窝窝配羊肉汤,莜面窝窝蒸得软糯,蘸着羊肉汤吃,鲜得很。林福吃了两笼,撑得直打嗝。

晚上回到房间,小张洗了脚就睡了,林福躺在床上,意识沉进空间。

空间里有了大变化。

母狍子生了!

两只小狍子,毛茸茸的,棕黄色的毛上带着白色的斑点,四条腿细长细长的,站都站不太稳,摇摇晃晃地跟在母狍子身边。公狍子在旁边转悠,时不时低下头去舔一舔小狍子,看着挺有当爹的样子。

林福心里乐开了花。

两只小狍子!养大了至少能出一百斤肉,还有两张狍子皮!这还只是第一窝,以后还会继续生。有了这一窝,以后狍子就不愁了。

野鸡那边也有动静——小鸡孵出来了。

十二个蛋,孵出了九只小鸡,毛茸茸的,黄色的、黑色的、花的,叽叽喳喳地叫着,跟在母野鸡后面跑来跑去。母野鸡带着小鸡在草丛里找食,啄草籽、吃小虫,忙得不亦乐乎。

林福蹲下来,看着那些小鸡,嘴角弯起来。

九只小鸡,长大了一部分留着下蛋,一部分炖汤吃肉,以后就不用从外面买鸡了。空间里的鸡长得快,三十倍的时间流速,用不了几天就能长大。

麦子和稻谷又收了好几茬,布袋已经快装不下了。麦粒少说有八十斤,稻谷七十来斤,黄豆四十来斤。林福想了想,决定在空间里再编几个布袋,把粮食分装一下,免得堆在一起不好拿。

他退出空间,翻了个身。

明天下午返程,后天就能到家了。

这趟大同没白来,带了醋和枣,还买了莜麦种子。最重要的是,空间里多了两只小狍子和九只小鸡。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大同的夜风比张家口还大,吹得窗户框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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