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匪崽崽三岁半
男女主人公是岁岁山匪的古风世情小说《山匪崽崽三岁半》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云亦瑶十分给力。岁岁满打满算三岁半,正是对世间万物都揣着满满好奇心的年纪,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什么都新鲜,走到哪儿摸到哪儿,黑风寨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她逛了个遍。黑风寨的聚义厅,向来是土匪们商议大事、摆着威风的地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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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满打满算三岁半,正是对世间万物都揣着满满好奇心的年纪,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什么都新鲜,走到哪儿摸到哪儿,黑风寨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她逛了个遍。
黑风寨的聚义厅,向来是土匪们商议大事、摆着威风的地方,正中央的兵器架上,整整齐齐摆着十八般兵器,大刀长矛、长剑短斧,每一件都闪着冷硬的光,看着就凶气十足。寨里的小土匪们平里都不敢随意触碰,唯独岁岁,天天都要往聚义厅跑,踮着脚尖,小短腿蹦跶着,非要把每一件兵器都摸一摸、碰一碰才甘心。
起初熊霸天心里悬着块大石头,整提心吊胆,生怕锋利的兵器划伤小团子,毕竟这娃毛手毛脚的,万一磕着碰着,他得心都疼碎了。他特意把锋利的兵器往高处挪,又守在旁边寸步不离,可盯着盯了几,熊霸天顿时松了口气,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岁岁年纪太小,力气也小,连架子上最小的匕首都攥不住,更别说挥舞那些沉重的刀枪了。每次想摸高处的兵器,就吭哧吭哧地搬来一块小石块垫脚,小短手够着兵器柄,使出吃的力气往下拖,胖乎乎的身子跟着往后仰,小脸蛋憋得通红,拖着兵器在聚义厅里慢悠悠转圈。那模样,活像一只拼尽全力搬运坚果的小松鼠,笨拙又可爱,哪里有半分土匪的凶悍,反倒把满是凶气的聚义厅,衬得软乎乎的。
虽说搬不动正经兵器,可岁岁心里,一直惦记着拥有属于自己的“独门凶器”,没过多久,她还真找到了心满意足的宝贝——一普普通通的擀面杖。
这事还要从厨房说起。山寨里的伙食全靠刘婆子持,那天刘婆子在厨房和面擀面条,粗糙的大手握着擀面杖,来回滚动,面团渐渐变得又薄又匀。岁岁蹲在灶台边的小矮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得入了迷,小脑袋跟着擀面杖的动作一点一点,连平里最爱吃的野果都忘了啃。
刘婆子擀完面条,转身去仓房拿晒的野菜,不过片刻功夫,岁岁就迈着小短腿冲上去,一把将擀面杖抄在了手里。这擀面杖是枣木做的,比岁岁的小胳膊还要长一截,她攥着杖身,费力地举起来,结果杖头重重杵在地上,杖尾直直顶着她的小下巴,整“兵器”竖在身前,比她整个人都高出一大截。
岁岁丝毫不在意,举着擀面杖在厨房里跑来跑去,小短腿迈得飞快,嘴里还声气却又气势十足地喊着:“呀!呀!打坏坏!”
刘婆子拿着野菜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这副模样,当即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眼泪都笑出来了:“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要帮婆婆擀面,还是要上山打仗啊?”
岁岁停下脚步,小脯挺得高高的,一脸认真地仰起头,语气格外坚定:“打仗!坏坏!保护爹爹!”
从这天起,这擀面杖就成了岁岁的专属兵器,谁也碰不得。每天早上天一亮,岁岁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找爹爹,就是先跑去厨房找她的擀面杖,攥在手里才肯出门。平里在寨子里溜达,她走到哪儿就把擀面杖带到哪儿,吃饭时放在桌边,睡觉时放在床头,简直寸步不离,活脱脱把自己当成了镇守黑风寨的小大将军。
侯三儿见了觉得有趣,总爱逗她玩。这天蹲在院子里,戳了戳岁岁手里的擀面杖,笑着问:“岁岁啊,你这擀面杖软乎乎的,能人吗?能打跑坏人吗?”
岁岁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小眉头一皱,小脸绷得紧紧的,举起擀面杖就气势汹汹地朝着侯三儿冲过去,嘴里还喊着:“能打!打三叔!”
可她步子太小,跑的又急,脚下一绊,被自己宽松的破袍子绊倒在地,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手里的擀面杖也“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侯三儿吓得赶紧伸手去扶,岁岁趴在地上,小嘴瞬间瘪了起来,眼眶红红的,眼看就要哭出来。可她咬着小嘴唇,硬是憋住了眼泪,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颠颠地跑过去捡回擀面杖,抱在怀里,一脸严肃地看着侯三儿,小大人似的说道:“三叔,你不要动,等我长大一点点,长高高,就能打到你了!”
那副一本正经又带着点小倔强的模样,逗得侯三儿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连连摆手告饶:“好好好,三叔等着,我们岁岁长大肯定最厉害!”
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着,直到这天,隔壁山寨的钻地龙又带着手下找上门来。上次来串门被岁岁闹得没脾气,这次他是憋着坏心思,想跟黑风寨谈“合并”的事,说白了,就是看黑风寨穷得叮当响,人手也少,想趁机吞并黑风寨,把这块地盘占为己有。
钻地龙大摇大摆地坐在聚义厅的椅子上,跷着二郎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熊霸天,语气里满是挑衅:“熊老大,你也知道,这年头当土匪不好混,官兵查得严,买卖也难做。咱们合到一处,我有人有粮,兵强马壮,不比你们在这穷山沟里单打独斗强?你好好想想,别不识抬举。”
熊霸天沉着一张黑脸,眉头拧成疙瘩,一言不发。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钻地龙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真要是合并了,黑风寨就成了别人的地盘,他这个大当家的,瞬间就会变成寄人篱下的手下,兄弟们也跟着受委屈。
聚义厅里的气氛瞬间僵住,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黑风寨的兄弟们个个攥紧了拳头,怒视着钻地龙一行人,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闹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噔噔噔”的小脚步声,岁岁举着她的擀面杖,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小团子身上穿着改小的粗布破褂子,脸上沾着泥土和草屑,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在院子里玩完泥巴,进门就扯着嗓子喊:“爹爹!爹爹!院子里的芦花鸡又跑出去了,你快帮岁岁抓回来!”
喊完话,岁岁才注意到厅里的陌生人,她停下脚步,歪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钻地龙,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手下,小脸上的好奇渐渐变成了警惕。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小身子直直挡在熊霸天身前,把擀面杖往身前一横,虽然人还没钻地龙的腿高,却仰着小脑袋,瞪着大眼睛,声气却又无比坚定地喊了一句:“不许欺负我爹爹!不许欺负黑风寨!”
这一声吼,让原本紧绷的聚义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钻地龙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小不点儿,浑身脏兮兮的,手里举着一旧擀面杖,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看似凶狠,实则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可爱又好笑。他忍不住嗤笑一声,看向熊霸天:“熊老大,这就是你捡的那个娃?看着倒是挺护着你。”
熊霸天刚要开口把岁岁抱到身后,岁岁却已经动了。她憋着一股劲,举着擀面杖,迈着小短腿,朝着钻地龙的小腿就冲了过去,小胳膊用力一挥,擀面杖“梆”的一声,狠狠敲在钻地龙的腿上。
钻地龙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低头一看,岁岁手里的旧擀面杖,早就因为这一下撞击,断成了两截,半截掉在地上,半截还攥在岁岁手里。
岁岁瞬间愣住了,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手里剩下的半截木棍,又看看地上的另一半,再抬头看看毫发无伤的钻地龙,小脸上满是茫然和委屈。
她最最喜欢的棍棍,她的专属兵器,断了。
熊霸天心里一紧,刚伸出手想把小团子抱进怀里安慰,就见岁岁的小嘴开始不停发抖,眼眶瞬间红透,下一秒,“哇”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响彻整个聚义厅。
小团子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满脸,顺着脸颊往下淌,一边哭一边蹲在地上,伸手去捡地上的半截擀面杖,把两截断棍都抱在怀里,哭得抽抽搭搭,声音都哑了:“我的棍棍……我的棍棍断了……坏叔叔赔我棍棍!那是岁岁最最最最最喜欢的棍棍,是婆婆给岁岁的……呜呜呜,棍棍你死得好惨啊……”
她抱着断棍哭丧的模样,又委屈又可怜,那哭声穿透力极强,听得寨里的兄弟们都心里发酸。钻地龙和他的手下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僵在原地,满脸尴尬。他们跟着钻地龙闯荡这么多年,打打的场面见多了,可面对一个三岁半的小娃娃抱着擀面杖哭丧,却是头一回,凶也凶不得,骂也骂不得,手足无措到了极点。
钻地龙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咳了两声,语气放软,连忙哄道:“小娃娃不哭不哭,是叔叔不好,叔叔赔你一新的,好不好?”
岁岁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哽咽着提要求:“要很长很长很长的!比岁岁还长!”
“好好好,比你还长。”
“要红色的!红红的好看!”
“没问题,红色的。”
“要不会断的!硬硬的!再也不会断的!”
钻地龙无奈点头,连连答应:“好好好,不会断的,叔叔给你做最结实的。”
得到承诺,岁岁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可依旧紧紧抱着两截断擀面杖,不肯撒手,委屈巴巴地趴在熊霸天怀里,小脑袋埋在他肩头,还在小声念叨:“棍棍……我的棍棍……”
熊霸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满眼心疼,看向钻地龙的眼神也冷了几分。钻地龙看着这父女俩,沉默了许久,心里清楚,有这么个护爹的小娃娃在,黑风寨的人个个都护着她,这合并的事,本没法再提,真要闹起来,他反倒落个欺负小孩的骂名,在道上没法立足。
他摆了摆手,对着手下沉声说道:“走!”
手下一脸不解,连忙问道:“老大,合并的事还没谈完呢……”
“走!”钻地龙语气格外坚决,皱着眉瞥了一眼熊霸天怀里的岁岁,“这黑风寨有个小疯子,又哭又闹的,惹不起,咱们撤!”
临走之前,钻地龙还真信守承诺,让人连夜赶制了一红色的枣木棍,又长又粗,质地坚硬,比岁岁整个人还要高出一大截,稳稳当当不会断。
岁岁拿到新棍子的时候,瞬间破涕为笑,把断了的擀面杖抛在脑后,抱着崭新的红木棍,在寨子里欢快地跑了一圈又一圈,逢人就举着棍子炫耀,小脸上满是得意:“看!我的新棍棍!是那个坏叔叔赔的!坏叔叔其实也不坏,就是有点笨笨,一敲就把岁岁的棍棍敲断了!”
若是钻地龙听到这话,怕是要气得当场吐血,他纵横江湖多年,居然被一个三岁小娃娃说成笨笨,还赔了一棍子,实在是憋屈。
侯三儿看着岁岁抱着新棍子欢快的模样,转头跟寨里的兄弟们感慨道:“咱大哥养的这个崽,可真是个宝贝,不用刀不用枪,抱着一擀面杖,哭一哭就能退敌,比这聚义厅里的十八般兵器,都好使一百倍!”
兄弟们听了,全都深以为然地点头。自打岁岁来了黑风寨,这山寨里再也没有往的凶气,反倒满是烟火气和欢声笑语,而这个小团子,就是黑风寨最厉害的“守护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