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逸从坊市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买了不少东西——三瓶金创药、十块粮、一壶清水，还有几样他之前在丹堂用过的灵药。金创药是给赵远准备的，粮和清水是给自己和赵远备着的，灵药则是为了小比前再练练手。坊市的药商看到他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笑得合不拢嘴，主动给他打了个九折，还送了他一小包灵芝片。

回到石屋，赵远还醒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沈逸留给他的一枚养气丹，翻来覆去地看着，像是不敢相信这种品质的丹药会出现在自己手里。

别看了，吃了。沈逸把金创药放在桌上，吃了药好好养伤，过几天就能下地了。

赵远把养气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部升起，向四肢百骸扩散，后背的伤口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疼痛明显减轻了。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药效果真好。

上品养气丹，药效当然好。沈逸坐到桌前，把今天买的东西一样样整理好，放进储物袋，不过你别指望靠这个修炼，给你的这两枚是用来疗伤的。等我闲下来，给你炼几枚专门疗伤的丹药。

赵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说出了一句：沈逸，我以前那么对你，你不恨我吗？

沈逸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赵远一眼。这个曾经的痞子跟班，此刻脸上写满了愧疚和不安，眼神里没有了往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沈逸不觉得这是装出来的，一个人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之后，多少会有些改变。

恨过。沈逸如实说，但恨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欠我的，以后慢慢还。

赵远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会还的。一定还。

沈逸没有再说什么，从储物袋里取出丹炉和灵药，开始预处理。赵远见状，识趣地没有再说话，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夜渐深，油灯的火苗在微风中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沈逸专注地处理着灵药，切段、去萼、切片、捣碎，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熟练。他今晚不打算炼丹，只是把灵药预处理完，明天直接去丹堂炼丹室。小比还有四天，他需要在这四天里把灵能点凑够一千，兑换灵基重塑液，把灵提升到双灵。

双灵。沈逸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接下来的三天，沈逸把自己到了极限。

每天卯时起床，修炼一个时辰。辰时去丹堂二楼炼丹室，炼制一炉养气丹。午时回到石屋，用丹药辅助修炼两个时辰——不再是之前的一个时辰，而是延长到了两个时辰，因为他需要在短时间内尽可能多地提升修为。未时再去丹堂炼第二炉丹。酉时修炼法术和灵力控制。亥时整理记录，规划次作。

一天只睡四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炼丹和修炼。

赵远在他的照顾下恢复得很快。金创药配合养气丹的药效，后背的伤口在三天内就结了痂，不再渗血，疼痛也基本消失了。他已经可以下地走动，虽然还不能做剧烈运动，但常活动已经没有问题。沈逸给他买了一拐杖，他拄着拐杖在屋里来回走动，活动筋骨。

你再养两天，就能回去了。沈逸对他说。

赵远沉默了。他知道回去意味着什么——回到外门弟子的住处，回到那个充满恶意和算计的环境里，面对周恒的冷眼和可能的二次加害。但他不可能永远躲在沈逸的石屋里，这不是长久之计。

回去之后，我该怎么办？赵远问。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沈逸说，周恒以为你已经死了，或者至少是重伤不治。你回去之后，他一定会惊讶，但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承认他做过什么。你就说你运气好，被路过的弟子救了，捡回一条命。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要提。

赵远点了点头，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第三天晚上，沈逸独自坐在桌前，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灵能点总余额：998.47。

差1.53点。按照现在的修炼效率，他只需要再运行五十一个周天，也就是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凑够一千点。但今天他已经很累了，灵力消耗过大，强行修炼不但效率低，还可能损伤经脉。他决定明天早上再修炼，到时候灵能点自然就够一千了。

兑换灵基重塑液，需要一千灵能点。双灵，就在眼前。

沈逸深吸一口气，关闭面板，吹灭油灯，躺到床上。赵远已经睡了，呼吸均匀，偶尔翻个身。窗外虫鸣声此起彼伏，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沈逸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动。中品三灵的修炼效率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但和双灵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他前世读过一些关于修仙世界的书籍，知道双灵修士的修炼速度大约是下品三灵的五到十倍。五到十倍，这意味着别人需要十年才能达到的修为，他只需要一两年。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实际修炼中还有很多其他因素——功法、丹药、机缘、悟性，都会影响最终的结果。但不管怎样，双灵都是一个质的飞跃，是他从废物到天才的关键一步。

沈逸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沈逸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他盘膝坐在床上，运转《青云诀》，开始了今天的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快速流转，一个周天接一个周天，每一次循环都带来微弱的灵能点增长。沈逸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修炼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有灵力流动的感觉清晰无比。

第三十二个周天完成的时候，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灵能点总余额：1000.02。可兑换灵基重塑液（中级）。

沈逸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没有急着兑换，而是先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露水的湿润，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他回到床边坐下，意识再次沉入系统，打开兑换列表。

灵基重塑液（中级）：三灵→双灵。所需灵能点：1000。说明：服用后需浸泡在灵泉或高浓度灵气环境中十二个时辰，期间不可中断。服用者将经历经脉重塑过程，疼痛程度为中级至高级，请做好准备。

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整天。浸泡在灵泉或高浓度灵气环境中。沈逸皱了皱眉，这比灵洗涤液的浸泡一个时辰要麻烦得多。灵泉，青云宗有没有灵泉？有。苍玄山主峰山腰处有一口灵泉，泉水富含灵气，是内门弟子修炼的圣地。但外门弟子本没有资格靠近灵泉，更别说在里面泡一整天了。

高浓度灵气环境。丹堂二楼的炼丹室，灵气浓度比外面高一些，但远达不到高浓度的标准。他需要找到一个灵气浓度足够高、而且不会被打扰的地方，连续待上十二个时辰。

沈逸沉思片刻，脑海中闪过一个地方——后山。

不是外门弟子经常去的那片后山，而是更深处的、被宗门划为禁地的区域。原身的记忆中，青云宗后山深处有一片山谷，据说有一条小型灵脉经过，灵气浓度极高，但那里妖兽横行，宗门严禁弟子私自进入。原身上次就是因为去了那片区域的边缘，才被铁齿狼袭击，摔下悬崖。

风险和收益并存。如果他能找到一处安全的、灵气浓度足够高的地方，在那里浸泡十二个时辰，就能完成灵重塑。但那里有妖兽，而且不止一头。以他练气四层的修为，单独进入后山深处，危险性极高。

沈逸没有贸然做决定。他先把兑换的事情放一放，打算先去丹堂炼今天的丹，顺便找机会问问陆知行关于灵泉的事。陆知行是丹堂正式弟子，对内门的了解比他多得多，也许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起身洗漱，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赵远醒了。

你去丹堂？赵远揉着眼睛问。

嗯。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赵远活动了一下肩膀，后背的伤口牵动了一下，他咧了咧嘴，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好多了。我觉得今天可以回去了。

沈逸看了他一眼，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养气丹和一瓶金创药，放在桌上：这枚丹药你带着，回去之后每天吃半枚，吃完为止。金创药也拿着，伤口如果痒了别挠，涂点药。

赵远把这些东西收好，从床上下来，拄着拐杖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沈逸，郑重地说：沈逸，大恩不言谢。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刀山火海，我赵远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

沈逸摆了摆手：别说这些没用的。回去之后管住自己的嘴，别惹事，好好修炼。等你修为上来了，有的是机会还我人情。

赵远用力点了点头，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石屋。沈逸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然后转身锁上门，往丹堂走去。

到了丹堂，沈逸没有去二楼的炼丹室，而是在石坪上找到了陆知行。陆知行今天在指导几个炼丹学徒作丹炉，看到沈逸过来，跟那几个学徒说了几句，然后走过来。

有事？陆知行问。

陆师兄，我想请教一件事。沈逸压低声音，宗门有没有可以借用的灵泉？我想……找个灵气浓度高的地方修炼一段时间。

陆知行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沈逸，目光中带着审视。灵泉是内门弟子的专属资源，外门弟子本没有资格使用。沈逸不会不知道这一点，他既然来问，说明他一定有非用不可的理由。

你要突破？陆知行问。

差不多。沈逸没有否认，我最近感觉修为增长很快，可能需要一个灵气更充裕的环境。

陆知行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沈逸。玉牌通体碧绿，正面刻着一个内字，背面刻着一口井的图案。

这是我的临时通行牌，可以让你进入内门的灵泉外围区域。陆知行说，灵泉本身只有内门弟子才能使用，但灵泉外围有一片竹林，灵气浓度虽然不如灵泉中心，但比外门高出数倍。你在那里修炼，应该够用了。

沈逸接过玉牌，入手温润，灵力波动稳定。他没有急着道谢，而是看着陆知行，问了一个问题：陆师兄，你为什么帮我？

陆知行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欣赏，又像是期待。

因为你值得。陆知行说，我在青云宗待了十年，见过很多有天赋的人。但他们大多有一个共同的问题——太急。急着突破，急着出名，急着证明自己。急到最后，不是走火入魔，就是半途而废。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急，但你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这种心性，比天赋更难得。

沈逸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拱了拱手：多谢陆师兄。这块玉牌，我用完就还。

不急，你拿着用。陆知行摆了摆手，转身走回那几个炼丹学徒身边，继续指导他们作。

沈逸把玉牌收好，没有立刻去内门，而是先去二楼的炼丹室，把今天的丹炼了。灵基重塑需要十二个时辰，他必须在进入灵泉之前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今天的丹要炼，今天的修炼要完成，还要准备好足够的粮和水。

两个时辰后，丹炉打开。又一枚釉光养气丹出炉，系统给出灵能点+20。沈逸把丹药收好，收拾东西离开了丹堂。

他没有回石屋，而是直接去了内门的方向。

青云宗的内门位于苍玄山山腰以上，和外门之间隔着一道高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繁复的阵纹，平时有内门弟子把守，没有通行凭证不得入内。沈逸走到石门前，把陆知行给他的玉牌递给守门的弟子。那弟子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沈逸，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一个练气四层的外门弟子，居然拿着内门弟子的通行牌？

进去吧，别乱走。守门弟子把玉牌还给沈逸，让开了路。

沈逸穿过石门，踏上了内门的土地。

内门和外门简直是两个世界。外门的山路是青石铺的，年久失修，长满了青苔；内门的道路是白玉砌的，光滑如镜，一尘不染。外门的建筑是低矮的石屋，简陋粗糙；内门的建筑是飞檐翘角的楼阁，雕梁画栋，气派非凡。最明显的是灵气的浓度——沈逸深吸一口气，感觉每吸一口都是满满的能量，仿佛整个人的毛孔都在张开，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浓郁的灵气。

他沿着白玉路往前走，经过几座楼阁和一片花园，来到了灵泉所在的区域。灵泉位于内门中心的一座小山上，山不高，但林木葱郁，泉水从山顶的石缝中流出，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潭，水面上常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灵气雾。灵泉外围是一片竹林，竹林中的灵气浓度比内门其他地方还要高出一截，沈逸站在竹林边缘，就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自发地加速运行。

他在竹林深处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四周是密密的竹子，地面铺着厚厚的竹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他清出一块空地，盘膝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粮和水，放在身边。然后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灵基重塑液（中级）：三灵→双灵。是否兑换？

沈逸深吸一口气，用意念选择了兑换。

面板闪烁了一下，灵能点从1020.02跳到了20.02。与此同时，沈逸感觉到丹田中多了一个玉瓶，比上次的灵洗涤液大了一倍，瓶身是深蓝色的，隐隐有星光在其中流动。他用意识取出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单纯的凉，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像是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时的感觉。

灵基重塑液的服用方法：整瓶饮下，然后浸泡在灵泉或高浓度灵气环境中十二个时辰。沈逸没有犹豫，仰头将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的瞬间，沈逸感觉像是吞下了一块冰。那股寒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部，再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他打了个寒颤，牙齿咯咯作响，但很快，寒意变成了热意，从骨髓深处涌出来，像是有无数烧红的铁丝在他的身体里穿梭。

疼。非常疼。

灵洗涤的时候，沈逸经历过的疼痛已经够剧烈了，但和灵基重塑比起来，灵洗涤的疼痛简直像挠痒痒。灵基重塑不是简单地清除灵表面的杂质，而是要对灵本身进行改造——把三条灵中的一条拆掉，将其灵力通道并入另外两条灵中，使三灵变成双灵。这个过程涉及到经脉的重组、灵的融合、丹田的扩张，每一个环节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沈逸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像瀑布一样从脸上流下来，浸湿了衣襟。他没有叫出声，不是因为他能忍，而是因为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呼吸上——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像前世在实验室里做最枯燥的重复作一样，用机械的节奏来对抗身体的剧痛。

疼痛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然后开始减轻。沈逸感觉到体内的变化——三条灵中，代表金的那条灵正在慢慢变淡，像是被什么东西溶解了一样。金色的光芒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明的、如水般的物质，那些物质缓缓流向另外两条灵——木和水，融入其中，使其变得更加明亮、更加纯粹。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沈逸闭上眼睛，感受着灵的重塑，忘记了时间。

当沈逸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在竹林里坐了整整六个时辰，灵重塑的过程才刚刚完成一半。

体内的变化还在继续。金灵已经基本消失了，它的灵力通道完全并入了木灵和水灵。木灵和水灵变得更加粗壮、更加明亮，颜色也更加纯粹——木灵是翠绿色的，像春天刚抽出的嫩芽；水灵是湛蓝色的，像深秋晴朗的天空。两条灵并排在丹田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彼此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呼应，像是两棵系相连的大树，相互依存，相互滋养。

沈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表面又覆盖了一层灰黑色的污垢，但这次的污垢比上次更多、更厚，几乎把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泥人。那是灵重塑过程中排出的深层杂质，不仅来自灵，还来自经脉、骨骼和五脏六腑。他用手抹了一把脸，污垢下面是光洁的皮肤，比以前更白、更细，隐隐有一层莹润的光泽。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体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每一个关节都灵活自如，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他深吸一口气，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速度快得惊人——不是灵气变浓了，而是他对灵气的亲和力大幅提升了。双灵对灵气的吸引力，比三灵强了何止一倍。

沈逸运转《青云诀》，灵气入体的速度让他几乎不敢相信。一个周天，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灵力增长的量却相当于之前中品三灵时的三个周天。他连续运行了三个周天，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快，灵力的积累速度呈指数级增长。

系统面板上的修炼效率提示也变了：当前修炼效率：极快。预计每完成一个周天可获得灵能点0.08。

0.08。是之前中品三灵的2.67倍，是下品三灵的8倍。这意味着他以后修炼一天，相当于以前修炼八天。

沈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月光从竹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又圆又亮，像是一面银色的镜子挂在黑色的天幕上。

他重新坐下，闭上眼睛，继续等待灵重塑的最后阶段。

又过了六个时辰。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竹叶，照在沈逸脸上的时候，灵重塑的过程终于完成了。

丹田中，两条灵静静地悬浮着，翠绿和湛蓝的光芒交相辉映，照亮了整个丹田空间。灵周围的灵力光雾比之前浓了数倍，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像是一个微型的星系。沈逸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从未如此之好——经脉宽阔通畅，灵力充沛浑厚，精神饱满清明，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竹叶和灰尘，从储物袋里拿出清水，把自己冲洗净。污垢被冲掉之后，露出的皮肤白得像玉，隐隐有一层光泽流动。沈逸看着自己的手臂，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身体。

双灵。他真的做到了。

从一个下品三灵的废物，到中品三灵，再到双灵，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在苍玄界的历史上，恐怕是绝无仅有的。当然，这一切都发生在暗中，没有人知道他的灵已经变了。在外人眼里，他依然是那个下品三灵的废物沈逸，只是修为从练气二层提升到了练气四层——这虽然有些快，但并非不可能，用大量丹药堆砌也能做到。

沈逸把陆知行的玉牌收好，走出竹林，穿过内门的白玉路，回到外门。守门的弟子换了一班，新来的弟子看了他的通行牌，也没多问，放他进去了。

回到石屋，沈逸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认真感受双灵带来的变化。

首先是修炼速度。他运转《青云诀》，灵气如水般涌入，一个周天不到一盏茶，灵能点+0.08。按照这个速度，他每天修炼两个时辰就能获得将近10点灵能点，加上炼丹的收入，攒灵能点的效率比以前快了近一倍。

其次是法术威力。他随手凝聚了一个火球，火球有脑袋大小，橙红色的火焰中夹杂着一丝蓝色，温度高到连他自己都觉得灼热。他将火球掷向墙角的一块废弃青石，轰的一声，青石被炸成了碎片，碎石飞溅，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这个威力，已经可以威胁到练气五层甚至六层的修士了。

最后是感知能力。沈逸闭上眼睛，方圆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远处竹林中的鸟鸣、隔壁石屋里弟子的呼吸声、地下深处灵脉的微弱脉动，一切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清晰得像是在眼前一样。

双灵，果然名不虚传。

沈逸收回感知，睁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从今天起，他的修仙之路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不再是靠系统和丹药硬撑着往前爬，而是真正有了与天才们一较高下的资本。虽然双灵在青云宗依然算不上顶级——内门有不少双灵弟子，甚至还有一两个天灵的天才——但至少，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被人踩在脚下的废物了。

他拿起桌上的玉简，在今天的记录中写下了一行字：灵基重塑完成。当前灵：双灵（木、水）。修为：练气四层（接近突破）。下一步计划：突破练气五层，参加丹堂小比，争夺预备弟子资格。

写完，他把玉简收好，从储物袋里取出丹炉和灵药，开始预处理。今天他还要去丹堂炼丹，小比还有一天，他需要保持手感。

就在沈逸准备出门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外门弟子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像是跑了很多路。

沈逸？你是沈逸？那弟子问。

我是。什么事？

丹堂那边出事了。那弟子的表情很紧张，你的炼丹室被人占了，那个人说你以后不准再用二楼的炼丹室。庶务处的张执事让你过去一趟。

沈逸的眼神一凝。

炼丹室被人占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他的临时凭证是陆知行给的，在丹堂是有备案的。除非——有人故意针对他。

谁占的？沈逸问。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像是说出那个名字都需要勇气：方远航。他说二楼的炼丹室是给正式弟子用的，你一个学徒没资格用。他还说，你的临时凭证是违规发放的，他已经让人去查了。

沈逸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他关上门，大步往丹堂走去。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但眼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方远航，终于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