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在林向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其他几个全性的人也闻声赶来了。

阿黄第一个冲到现场，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消防通道已查”几个字。他的表情在看到徐四、徐三和冯宝宝的那一刻，从“完成任务”变成了“见鬼了”。

光头大汉紧随其后，脸上的横肉抖了三抖。瘦高个推了推眼镜，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小女生更夸张，直接躲到了光头大汉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最后出现的是夏禾。

她从仓库的另一侧绕过来，粉色长发在夜风中飘动，步伐依然慵懒，仿佛这不是一个危险的任务现场，而是她家的后花园。但当她看清面前的阵仗时，她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夏禾的目光在徐四、徐三、冯宝宝身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在林向北身上。林向北还保持着那个灿烂的笑容（系统强制），脸上的表情和眼神完全不搭——笑容灿烂，眼神绝望。

夏禾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这个二五仔！”阿黄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声音虽然小，但在安静的场地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夏禾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张了张嘴，准备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也许是解释，也许是威胁，也许是直接动手。全性的人虽然不想和哪都通正面冲突，但真要打起来，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但林向北的系统不给她这个机会。

【支线任务触发：对夏禾说“老婆，你怎么来了”】

【奖励：体质强化 + 5点声望】

【惩罚：喉舌绑定+精神冲击（宿主将感受到被叫“老公”的尴尬，持续10秒）】

“不！！！”林向北在心里发出绝望的呐喊。

精神冲击？被叫“老公”的尴尬？这是什么鬼惩罚？系统你到底是让我完成任务还是折磨我？

但他没有选择。

他的嘴巴自动张开了，那个灿烂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如果刚才的笑容是“八颗牙齿”，现在就是“十二颗牙齿”，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然后，他用一种甜得发腻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让他想死的话：

“老婆，你怎么来了？”

全场安静。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远处野狗的叫声，安静到能听见风吹过快递箱子的声音，安静到林向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砰砰，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夏禾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的嘴角还保持着刚才的弧度，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她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然后又以一种更快的速度涌回来——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变成了一种很难形容的颜色，像是有人把愤怒、羞耻、困惑和意搅在一起调出来的。

冯宝宝眨了眨眼，歪着头看了看夏禾，又看了看林向北，然后转头问徐四：“他是她老公？”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播放键。

徐四之前已经笑了一次，但那只是热身。这一次，他直接笑岔了气，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一只手拍着地面，发出“哈哈哈哈哈哈”的狂笑声，眼泪都笑出来了。他想说点什么，但每次刚开口就被新的笑声打断，最后只能放弃，任由自己在地上笑得打滚。

徐三推了推眼镜，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保持严肃，但林向北那句“老婆”实在太突然了，他的面部肌肉完全不受控制。他咳嗽了一声，试图用咳嗽来掩饰笑意，但咳嗽出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噗嗤”。

几个哪都通的临时工面面相觑，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笑了起来。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直接笑出了声，还有人掏出手机——不知道是想拍照还是想报警。

夏禾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她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起来，太阳突突直跳。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向、北，你、给、我、等、着！”

林向北能感觉到她声音里的意。那不是开玩笑的威胁，是真的想人的那种。他甚至能看到她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蓄力——随时可能一掌拍过来。

但更让夏禾崩溃的是，系统又弹出了一个任务。

【连锁任务：对夏禾说“别闹，回家给你跪搓衣板”】

【奖励：金光咒熟练度+10 + 5点声望】

【惩罚：喉舌绑定+追加效果——宿主将做出“跪地求饶”的动作，持续5秒】

林向北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的人生哲学在这一刻发生了本性的转变——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他的嘴巴又张开了，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加自然，甚至还带着一丝宠溺：

“别闹，回家给你跪搓衣板。”

然后，在系统强制下，他真的跪了下来——单膝跪地，双手合十，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求饶”姿势。

全场再次安静。

然后，笑声的分贝翻了一倍。

夏禾的脸从紫变黑。她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一掌拍死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神经病，然后把他剁碎了喂狗。

但她没有动手。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她看到了徐四的眼神。那个刚才还在地上笑得打滚的男人，在笑声的间隙里，用眼睛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随意，像是漫不经心的扫视，但夏禾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你敢动手试试。”

哪都通华北负责人亲自在场，身后还有徐三和冯宝宝。就算全性七个人一起上，也不是对手。更何况，她现在动手就等于承认了和林向北的关系——哪怕那是假的。

“走！”夏禾一挥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全性的人转身就跑。阿黄跑得最快，像屁股上装了火箭；光头大汉扛着小女生大步流星；瘦高个跑的时候眼镜差点掉了。

夏禾走在最后，临走前回头看了林向北一眼。

那一眼里有意，有困惑，还有一丝林向北读不懂的情绪。

然后她也消失在了夜色中。

【任务完成：新手任务+支线任务+连锁任务】

【奖励结算：金光咒·入门、体质强化+5、金光咒熟练度+10、声望+20】

【当前夏禾好感度：-30（极度厌恶）】

林向北跪在地上，目送全性的人离去，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缓缓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着系统面板露出了一个苦笑。

“极度厌恶”，这个开局，真是绝了。